第五章 “摩擦起电”
十四
“唰唰刷……”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静寂的山村越发显得静寂。
从雨帘里望去,何家的房顶上终日笼罩着一层白烟。
何了在郑好及众邻居的帮助下种完了小春。基本上也同时从丧妻之痛中走了过来,精神已恢复得差不多。
早上,雨停了,天边微微露出了太阳的小半边脸。何了开门站在院子里,伸了伸腰,转身进屋洗了帕脸,赶着牛上山去了。
郑好呢?秋播完后,由于一连几天的大雨,只好在家做做洗衣服带孩子之类的活。疲劳也早已一扫而光。只是为无煤过冬发愁:上山砍柴烧嘛,病恹恹的公爹受不了;再说,屋子本来就黑,再用柴火烟熏,恐怕就更难住人了。买煤嘛,自己有没有钱。咋办呢……
“璐璐……璐璐,起床了没有?请你妈妈给我拉点柴进来我煮饭,我的关节炎发了,走不动。”婆婆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出去拉柴,看见柴堆里的青,不是可以用木头换煤吗?想到这儿,她面露微笑,抱柴进屋与婆婆商量:“妈,我的煤烧完了。没有煤过冬,陆路他爷爷怕冷,烧柴嘛,烟雾大,他咳起来不得了。烧煤,又没得钱买……”公共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
“好,快去看看那老不死的是不是着凉了。”婆婆没好气地说。
郑好走进公爹的屋子,一地的口痰弄得她心里直想吐。她皱了皱眉,“爹,你要不要喝开水。”
“有吗就拿口儿给我,”公公停了停,“没得就算了。”
“没得吗,可以烧的嘛。”正好说着走了出去。
吃了早饭,婆婆安排何了和郑好上山砍柴。她在家带璐璐。
伯婶二人拿的拿斧头,提的提锯子出门朝松香坟走去。
“十月有个小阳春”,十月间的太阳虽然不如夏天,但也足够让人出一通好汗水的。松香坟,林子虽然不太大,但树木茂密,非中午时分,里面也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一阵风吹来,“呜呜呜的”,松涛阵阵,胆儿小的,横身不由得立即起鸡皮疙瘩。
郑好二人钻进林子,选好要砍伐的木材。一上一下的锯了起来。不一会儿,郑好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何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二婶,你歇歇儿气吧。你没有做习惯,让我一个人锯怕还要快点儿。”
“哥,你咋这样说,再累还是要做啊”郑好喘了口气。
“你歇会儿,待我把它放到后,你去剔枝桠,我又砍。这样就大家都有事儿做了。真的,你拉锯子用力不均匀,反而不快当。”何了停了停。
郑好觉得也是个道理,松开手在一边歇着。
“嚓,嚓嚓”的一声,树干朝郑好站立的方向到来。郑好吓得六神无主,何了一步冲过来,一把拉这正好的手,将她甩到一边。树干正好压在她起初站立的地方。
“好险!”郑好从惊悸中回过神来,笑着对何了说,“哥,要不是你反映快,我现在怕都……”“没得错的得”何了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哥,歇会儿吧,反正已砍到一棵了。”
“要得”何了坐下,顺手摸了摸衣兜。
“哥没有揣得有烟?”郑好看了看他。
“来的时候忘记拿了,”何了伸了个懒腰,“不要紧,只是习惯了一歇气就烧烟。”
“那我回去拿要得不?”“不用了,这才干了多久?”何了打断了她的话,又去锯另外的一棵。
“那我们就再砍两根好不好?”郑好商量的口气对喝了说。
“哎呀,少说些,快点儿剔桠枝。一天没得几多时。”何了一边锯一边回答。
郑好见大哥又去砍树,自己拿着刀剔树枝。
当她涕完第一棵时,何了又放翻了两棵。
看见她全身都湿透了,何了笑笑:“你干脆回去煨罐茶送来我一个人砍就行了。”
“那你先歇歇,我回去煨茶、拿烟。”郑好想想也是个理儿。一边对何了打招呼,一边往回走。
“大哥,你咋不歇歇再砍?”郑好一手提茶罐,一手端一碗饭,上气不接下气地走来。
“歇了的。砍砍歇歇,这样要不累点儿。”何了看了她一眼,“这么早,就要吃午饭了?”
“都一点过了,还早?”郑好胸脯上下起伏不止。何了不由得呆了。
郑好看在眼里,装作不知:“大哥,你在想些啥子?快来吃饭。”
何了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子。极不自然地从正好手中接过饭碗,坐在树干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郑好歇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捆丫丫柴。
何了吃完饭,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去将锯好的材木运出林子。
天幕完全合拢时,他们二人才将今天所看的木材运到家。
吃了夜饭,郑好到厨房里收拾碗筷,烧水洗澡。
待她洗完碗,烧好热水时,何了早已鼾声如雷。
“哥哥,醒醒,洗个澡再睡吧。”郑好勾好洗澡水,穿过堂屋,到何了房门口喊。
“嗯,不洗了,累得很。”何了翻了个身又睡着了。郑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洗澡去。
郑好闩好门闩,脱光身子,坐在澡盆里,慢慢浇水搓洗全身……
昏暗的灯光,氤氲的水雾让她更有一种朦胧的美。她看着自己现在依然美丽的胴体,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进屋睡觉去了。
不知是疲劳过度,还是洗澡后恢复了精神。鸡都叫了,她都还没有进入梦乡。“唰唰刷……”一阵小解的声音引得她浑身燥热。从声音联想到发出声音的物件,想起了她美好的过去,也想到了目前。哎,天杀的在该有多好啊!
十五
由于头晚没有休息好,次日起床时太阳已升起很高。
她匆匆洗漱后,看看天,想了想,决定趁天晴找人背煤过冬。于是,给婆婆打声招呼:“妈,你马上给我煮五六个人的饭,趁天晴,我去找几个人今天去鱼洞河煤厂粜点煤回来。要不,一下雨就惨了。”
“要得,你去嘛。”婆婆应和,“你哥他放牛去了,回来时顺便喊他一声,让他也帮帮你吧。”
好在郑好为人实在,来到这个村子后,没有得罪过人—哪怕是小孩。有人请她帮忙的,也是一呼百应。因而,她出门转了一圈,整个队的人家,几乎家家到位。
吃过早饭,男的扛木材,女的背背兜,顶着冬阳,说说笑笑而去。走出门槛,一向沉默寡言的任老叉就活跃起来:“张嫂,昨晚张哥给你磕了几回头。”“操你奶奶的,你媳妇儿才回后家几天,你就等不及了?她回来了,让她把你拿下。看你还骚不骚。”张嫂大笑。一向以喜欢开荤玩笑著称的王三这时再也忍不住了:“郑老师,何会计跑了这么久了,晚上你睡得着觉吗?养的时候咋办,是不是也‘那个’。”“牛日的骚货,你图人家郑老师好欺负是不是?老娘今天就叫你认得我!”泼辣户李三娘接过话茬,“郑老师,他狗日的再占你便宜,我们跨他的尿骚。”“李嫂,你是不是被王三引起‘性’趣了。下面难受是不是?”薛鱼儿见缝插针。“我看你才有‘性’趣了”李嫂走近薛鱼儿,趁其不备摸其裤裆一把,“大家快看,小狗日的骚货的裤裆都快顶破了。”何了听得浑身烦热,脸色微红。好在大家都未注意他。
第三天一早,何了起来就打扫坝子,看见郑好衣衫不整,从厕所回来,进了厨房,窗户里传出到水洗脸的声音。他竟然不敢抬眼。当他扫完坝子转身进屋时,瞥见郑好正在对着窗子梳头,胸脯上隆起的双峰似乎要挤破衣服钻出来似的。何了浑身喷血,迈步进屋。这时,窗户里传出来郑好让人遐想的声音:“哥,昨天我问了煤厂的老板,他说只要我们能够砍齐一车木头,他拉起煤到坳口来换。反正现在有不忙了,天气也好。整早饭吃了我们去砍木头吧。”“要得,趁天时,你们俩大伯辛苦个把星期,换得一车煤差不多就够你们两家烧一年了。”婆婆赶紧插话。
从此,松香坟茂密的树林据不再寂寞了。何了与郑好说话是也自然多了。同时,他还发现:郑好的脸上笑容上来了,说话声更动听了;走起路来也比先前精神多了。郑好每天只是做带带锯子,递递斧头,送送饭,拿拿烟之内的轻巧活。他们二人的一切就是从这送饭,递刀开始的。
那天中午,何了正在砍伐一根差不多四丈高的松。郑好回去端起饭来:“哥,要砍到了不?歇会儿吃饭了再砍也不迟嘛。”“马上就砍到了,你先吃。”何了一边砍树,一边回答,“吃了,那你先歇歇气,别管我。”
“咔嚓”一声,树断了。
何了放下斧子,坐在一截木头上吃饭。郑好拿刀去砍丫丫。何了吃完饭时,郑好也快剔结束了。她用力一刀下去,树颠颠断了。她人未站稳,一下子倒了下去。“糟糕”,何了将手中茶杯一甩,跳下去将她抱了起来,“好险!整到你没?”郑好疼痛不堪皱着眉头,“哎哟,痛死我了!”“那咋办呢?我背你回去,然后请医生看行吗?”何了不知如何是好。“不用,你抱我放在蓑衣上休息一会就好了。”何了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脚。正好顺势双手箍住何了的脖颈。何了浑身发胀,站直身子,挪了几步,将她放在蓑衣上,“你好好休息,我把木头顺好。”“哎哟,我的腰杆好像闪了。哥,帮我揉揉行吗?”郑好见何了要离开,赶紧出声。何了局促不安,搓搓手,“好,哪一边?”“这……这……这边。快点儿啊,疼死我了。”何了笨拙地按郑好的吩咐去揉,“哥,你咋那样哦?这儿又疼极了。”郑好见他还未理解,又指了指肋尖。“哎哟,太重了!”郑好呻吟一声,“你真笨,轻轻揉揉。”何了轻轻揉了起来。虽说是深秋,但由于连日的太阳,郑好只穿了一件的确良衬衣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何了粗糙的手掌心,他的整个身体鼓胀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粗气。郑好双手用力一箍,两人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