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新篇 (十四)
“不怪志超怪我吗?他要不勾引软英,半夜三更的她咋会和我生气跑到你家来?”
“你凭啥说我家志超勾引她?”
“就凭她半夜跑到你家来。”
“你见她跑我家了?”
“她没有跑你家,你家闺女咋去替她上班?”
“她哥叫她去的,咋的?你老婆要是不上班我家宾馆就不开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哥叫她去的,她哥咋知道软英今儿个不上班?我找她找了半夜,本以为找不到她,一早她就会去上班,谁知你的闺女却替了她。把她交出来吧,你要是不把她交出来,我把你们家砸了!”
“小伙子,她真的没有来我家。我也真的没有见过她的影。”
“不说是吧,我叫你不说!我叫你不说!”白兴见志超娘不说软英在哪儿,搬起来一块石头就向志超家院里的一口水缸砸去,一块石头没砸烂,他又搬起一块石头砸,水缸砸破了,缸里的水流了一地。白兴还不解恨,掂起院里的一把镢头又向志超家的窗户砸去。志超娘一见白兴砸烂了她家水缸又砸她家窗户,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但此时的白兴已失去理智,他疯了一样地摔开志超娘边砸边说:“软英,你不是躲我吗?你不是不见我吗?你不是想嫁给志超吗?我叫你躲,我叫你藏,我把他家的东西砸光,我瞧你出不出来,我瞧你出不出来!”
木窗在白兴的毁坏性打砸下成了飞屑,碎裂的木条有的飞进屋内,有的崩到了院里。志超娘一见白兴又把窗户砸坏,爬起来疯了似的抱住他又打又咬又哭喊救命。邻居们听到哭喊打闹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跑来她家看究竟。当他们发现是志超娘和白兴在打闹时,有认识白兴的人说:“这不是在宾馆里当经理的那个闫软英的男人吗?他跑到志超家胡闹啥?”
“这就是闫软英的男人?怪不得他来志超家闹,肯定是志超和闫软英的东窗事发了。我就说吗?这天底下哪有纸能包住火的。”
“瞎说啥呢,你见志超和软英咋着了?”
“你知道没咋着?没咋着闫软英的男人为啥不去你家闹?”
“先别说这些了,快去把他们拉开再说,你瞧志超娘象疯了一样,保不准有个闪失再出了人命。”
“就是,你们该拉拉,我去通知一下霍书记,真要出了人命,咱可谁都担不起。”
没想到的是,气冲冲的白兴还没等众人来拉,自己先把手里的棍子扔了说:“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评评理。也许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告你们说,我是闫软英的男人,闫软英就是你们村志超开的那个宾馆的经理。我说志超开宾馆咋不叫别人去管理,非要叫我老婆去管事,原来他们早就私通着男盗女娼。”
“你瞎说,我家志超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为啥把软英藏起来?”
“她没有来我家,你凭啥说她来我家了?”
“她和我生气半夜从家跑出来,我找了她一夜没找着,你家志超咋就知道她今儿个不上班还叫他妹妹去替她?”
“宾馆是我家开的,我家志超……”
“你家志超想叫谁去上班就叫谁去上班对不对?你闺女也是这样说的,可我不明白,软英的钥匙怎么到他手里了?乡亲们,你们来评评这个理,我都不知道我老婆在哪儿,他们怎么知道我老婆今儿个不上班?”
“小超娘,小花今儿个真的替人家上班了?”听到白兴的表白,有人想证实。
“是啊,可是……”
“这就难怪人家来你家闹。你们既然知道软英在哪儿,你们就告他男人说呀,藏着掖着的你们啥意思?”
“我真的没有见她。今儿个早起小超叫小花去宾馆,说是那个闫软英要休息几天,我也没在意,就叫小花去了,我哪儿知道他们俩口子生气呀?”
“你不知道,小超肯定知道。小超呢?”
“他一早就上班走了。”
“不是上班走了,是躲我走了吧?老少爷们儿,你们评评理,我老婆是不是被志超拐走了?”
“谁被志超拐走了?”白兴的话音刚落,就被刚走进门的霍书记接住话茬。
“霍书记,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有人给我伸冤呢。你是这个村的书记,你来评评理,软英是在半夜和我生气跑出来的,我怕她有个闪失就一夜没睡地找她,没想到我找了她半夜没找着,她却跑到志超家来了。”
“等等,你咋知道她跑到志超家来了?”
“因为志超他妹妹在替她上班呀!要不是志超拐跑了我老婆,他能叫他妹妹替她上班,却不告我说她在哪里吗?霍书记,你得替我伸冤,你得帮我把老婆找回来……”
“这事呀在没有见到志超之前还不能下定论,听说你把志超家的东西毁坏了?”
“霍书记,你可不能护短呀,志超拐走了我老婆你不问,你咋替他找我的不是?”
“要是软英不是被志超拐走呢?”
“不可能,平常我们也生气,可她没有离过家。自从到宾馆上班以后,离家的次数太多了,不是说宾馆里忙得脱不开身,就是说来了一批游客要安顿,开始我还觉得宾馆里真是忙,可后来次数多了我就怀疑,宾馆里不是她一个人,她是经理,有啥事交待给那些管事人不就中了,至于她一个女人家夜不归宿吗……”
“软英是你老婆,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和志超是不是在一起,要我说,咱们还是等志超下班了把情况弄清再说。免得不是这回事,你把事情搞砸了,将来叫软英没法做人。。”
“本来我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可志超做得太过分了……”
“志超做得过不过分等到证实了再说。我看你还是先找软英去吧,要是她没有和志超在一起,你就不怕她出事?”
“不,她肯定和志超在一起。我就要在他家等,等到志超把软英交出来!”
“软英没有在我家,她真的没有在我家。霍书记,你可要给小超做主呀,他还没有结婚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叫他咋着做人呀?”
“小超娘,你也别着急,没事咱别惹事,有事咱也别躲事。既然人家认定了软英和志超在一起,咱就等到志超回来再说。小伙子,志超去上班,等他下班肯定就是天黑了。你先回去,等到天黑了你再来说事中不中?”
“不中,我就在他家等。软英肯定藏在他家,我要是走了,他们还不得把软英藏到别处去?”
“志超娘说了,软英没有在他们家。”
“我不管,我就要在他们家。他们一天不交出软英,我就一天不离开他们家!”
“这么说,软英没影儿你不找,想在我家耍无赖?”不知什么时候,志超爹站在了看热闹的人群里,他一见白兴耍横,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谁在你家耍赖了?只要你们交出软英,我不在你家停留半分钟。”
“你以为软英是啥宝贝多值钱呀,告你说,我们家不稀罕。甭说她没有来过,就是来了我也不叫她脏了我们家的地儿!你滚!”
“说得好听,她都替你们管理宾馆了,我要再不找你们要人,下一步你们就该把她娶进门了!”
“啊呸!我们娶她进门,她配得上我家志超吗?你还有脸来我家闹,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今后管好你的老婆,甭叫她没事勾引我家志超!”
“是你家志超勾引我老婆!”
“我家志超娶不上媳妇了勾引你老婆?笑话,他连县上大干部的闺女都瞧不上眼,你老婆算老几!”
“她不好你家志超勾引她干啥?存心破坏我的家吗?再说了,你家志超要没有存歪心,他为啥到现在也不结婚?”
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人们听到白兴问志超为啥不结婚,纷纷议论了:“就是,志超不结婚肯定就是为了软英。人家白兴说得对,这事就是志超不对,凭他的貌样儿,凭他的文化,凭他的为人,凭他在方圆百里的声望,有多少媒人都来给他说媒,可他呢,硬是一个也相不中。”
“就是,他相不中人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软英。他们两个是同学,保不准在学校时他们就好上了呢,要不然志超会叫软英替他管事?”
“别说了,还是听志超爹咋着应对白兴吧。”少数人的议论也许妨碍了人们的听力,有人抗议了。于是人们不再议论,又一齐把目光投向了志超爹。
“我们家志超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娶你那烂婆娘。有道是好女不嫁二男,你不嫌弃她,我们家可不要这样的货……”
“栓柱,你咋象个泼妇骂街口不择言?有事说事,你不能污辱人家人格”
“我咋污辱她了?难道她嫁了两家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