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甜甜调皮成义女 文俊朦动独孤心
清晨,红日完全升起来了,朝霞最胜,云既淡且多,因此半边天都是赤色,草木花卉被薄薄地霜盖着。由于是周末,因此大多数年轻人在家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依依不舍地起床,但文俊迎着冷风在院中跑步。他跑了一回便见父母相伴进了院门,便迎上去拿东西,并问:“怎么这么早回来?”母亲答道:“医生说你爸没事儿,回来吃药就行,你爸就要回来。”文静在家刚洗漱完,正要回房穿衣服就见门开了,便上前来问,父亲解释了,又让她打电话告诉心宇一声。
心宇还在熟睡,三声手机铃响吵醒了他,他一面去摸手机,一面骂道:“谁大清早的吵醒我,真缺德!”一接听是文静便笑着说:“‘媳妇儿’,这么早就给我打手机,是不是特想我呀?”
“不是……”
“太直白了吧?说有一丁丁点儿我也舒服些啊。”
“好。我好想你啊!我爸爸叫我给你打的,他们已经回家了,你和叔叔、阿姨不用去医院了。”
“知道了,我的‘媳妇儿’。”
“没事了,挂了啊。”
“别忙。对不起,我刚才说我‘媳妇儿’上德不德……”
“没关系,你接着睡吧。”
“不睡了,再睡就不是好‘老公’了!”
“呵呵……可以挂了吗?”
“嗯哪。”
心宇挂了手机只伸了个懒腰,而后起来去洗漱,洗漱完了便回房间打坐陆续背诵《道德经》、《般若心经》和《孝经》。母亲起来洗漱完毕去厨房做早点,做好了去叫父子两人出来吃,心宇出来说:“文静给我打了手机,让我们别去医院了,她爸已经回家了。”母亲一面盛面条,一面疑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父亲说:“在家千日好嘛。”又对心宇说:“你下班以后去跟文静爸妈说,想带文静一起回老家玩几天。”心宇许久不曾见他师父,故而高兴应了。
一家人吃完便先后出了门,心宇自然是去剧场上班,父母则是去买给老家人的礼物。不说心宇父母去哪里买礼物,却说心宇在去往剧场的路上顺便到超市买了一大袋奶糖和一大袋巧克力,到了剧场便分发给同事们吃,并说:“这可是喜糖,下班回家和当家的商量商量礼金。”同事们愕然了半晌才笑着说:“恭喜恭喜!是哪个美女啊,叫什么芳名?”心宇笑着说:“是和文静成亲。”同事们又愕然半晌,心中都有自己在童话故事里的感觉。一个年青女同事唱道:“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众人或笑或叹,心中感叹各有不同。那个同事又说:“哪天的好日子啊?”心宇笑着说:“冬月初八的日子。”众人说完便去排练,而后陆续上台演出。心宇今天的演出在上午,演出完便去了文静家。吃过午饭后,文俊对他说:“酒席定了吗?”
“没有。”
“忠巽说他有个朋友是开酒店的,如果需要他会帮忙。”
“那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有多少客。”
心宇给家里打了电话,他父母拿出“人情账本”看了看,又商量了一回,而后对心宇说了酒席和房间的数量,心宇听罢便对文俊说了,司马父母也将自家酒席和客房数目对文俊说了。文俊听完就给忠巽打了手机,说了酒席和房间的数目,忠巽突然想到了什么,蓦然说道:“对了,请帖和婚纱我也有熟人,你问问老四‘两口子’。”文俊对文静他们说了,心宇拿过手机对忠巽说:“二哥,谢谢你帮忙。”
“请帖我按照桌数帮你们定,婚纱照……我还在均和家躲着呢!这样吧,我让万芬明天上午去接你们,你们一切听她的安排。钦此。”
“知道了。谢谢二哥!”
“甭客气,不过不是我说你,初八的日子怎么这些事你好像想都没想啊?”
“我爸妈……”
“你还好意思说,你今年贵庚!都二十八怎么还靠着父母!”
“呵呵……又骂我!”
“你还笑!真的是没脸没皮!我要是够得着我还打呢!”
“‘二舅哥’,我以后一定改,你就别骂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真不放心把老四嫁给你……”
“别呀!‘二舅哥’……”
“但是,我是不会说地。谁让我那可爱的妹妹喜欢你呢!”
“呵呵……”
“让我那可爱的妹妹接电话,骂完你再该骂她了。”
“‘二舅哥’,你还是骂我吧。”
“哎哟哎哟,牙都酸倒了!得了,你们‘两口子’我谁都不骂了。挂了啊。”
心宇通完电话便和文静回房间去了,文俊和父母也回房间午休了。心宇先将文静哄着睡下了,而后启动电脑,调出小说,认真看了起来。看到描写女主角耍弄心计的时候摇着头叹了,文静睁开眼睛问:“怎么了,写的不好啊?”心宇笑着说:“我‘媳妇儿’的心中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吗?”说着便抽出键盘,文静忙说:“不许改。”心宇一面打字,一面说:“给你留着那些‘阴谋诡计’,免得我‘媳妇儿’被骗子盯上了。”又说:“快睡吧,我不会把你写成美女的啦。”文静笑了,闭上了眼睛。心宇看到好处笑,看到忧伤处叹,不如意处改,而后又将今天发生的故事改写了进去。
太阳已经由金色变了橙色,电视机又被打开,一家人看着电视聊着天,聊了文静的小说,又聊了冷忠巽、东方妍娜和云菲菲,而后文静和她母亲去厨房准备晚饭,司马父亲则去拿来象棋,心宇一看便不情愿地说:“‘爸爸’,又‘将军’啦!”司马父亲便微笑说:“不想和我下?那让文俊和你下,我看你们下。”心宇笑着说:“那好。不过‘爸爸’,观棋不语真君子,一个女婿半个儿啊。”司马父亲笑了。心宇和文俊摆好象棋,开始杀将起来。文俊的棋艺本来不在心宇之下,只是很久没下,因此有些生疏,过不多时文俊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时门响了。文俊正要起身,心宇连忙抢先起身跑去了。
心宇打开门一看便说:“你怎么来了?!”门外不是杨洋,却是何人。那似银铃般的语声哼了一声说道:“哼!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说完便抢入屋中。司马父亲起身笑着寒暄达礼,杨洋把手中的果篮递给心宇,并请道:“伯父。文俊哥。”心宇接过果篮说:“你们俩拜把子啦?”杨洋一面脱外套,一面说:“没有啊?”她明白了心宇的话,又瞪着心宇说:“心宇,你是不是又想和那个贼一样?!”心宇笑着说:“开个玩笑嘛。‘妈妈’和我‘媳妇’在厨房里,你快去吧。”杨洋放下外套向司马父子请了,而后去了厨房。
不多时门又响了,司马父亲便去开门,见是甜甜一家便高兴地请进屋里,夫妻两人见文俊、心宇在家便打了招呼,心宇、文俊与两人礼罢便去倒水。赵哥又问心宇他和文静的事怎么样了,司马父亲说了结果,又谢了两人,王姐笑着说:“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文静和杨洋从厨房里出来和夫妻两人请了,甜甜也笑着和文静请了。杨洋见甜甜浓眉大眼,脸圆体胖,衣发整齐,甚是可爱,便弯下腰刮了一下甜甜的小鼻子,并笑着说:“喂,你为什么不向我问好?”甜甜见杨洋笑容可掬,便也够着刮了杨洋的鼻子,撅着嘴说:“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要向你问好!”王姐连忙说:“甜甜!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给阿姨道歉!”杨洋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跟她闹着玩儿呢。”王姐还是让甜甜跟杨洋请了。
众人聊了一回,司马父亲让文静和心宇去把心宇父母接来吃晚饭,心宇推说他父母不会来,司马父亲再三让两人去接,心宇便说:“那我一个人回去吧。”文静说:“你一个人回去叔叔和阿姨肯定不会来的。”两人说完出门叫了辆车走了。司马母亲让文俊去采买食材,杨洋也跟着去了。
且说超市的熟食区,杨洋和文俊一面聊天,一面选购。聊着聊着两人心中都有了些朦胧的爱意。杨洋觉得文俊虽然话不多,但成熟,稳重,人也好,又帅气,还是个“铁饭碗”。文俊觉得杨洋开朗活泼,机智聪明,话语幽默,又讲义气,人也蛮漂亮的。
他们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文静,文俊似乎叹了一声说:“嗯!我就担心她的病。”
“不是可以做骨髓移植吗?等他们结了婚就做去。”
“嗯!”
“钱可以想办法,可以找电视台和报社求助的。”
“钱倒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向忠巽借。关键没有配型的骨髓。”
“……我看过一篇报道,一个孩子得了这种病,也是找不到配型的骨髓,父母决定再生一个孩子……”
“我是从孤儿院被爸妈收养的!”
杨洋既愕然也恍然,便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话太多了。”文俊说:“没关系。文静出生的时候,我妈出了意外,不能再……嗯!杨洋不再做声,文俊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地选购着,可心里对对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杨洋和文俊带着食材回来了,文静和心宇也把心宇父母接来了,两批人在楼门前相遇。心宇又胡诌起来说:“你们发展得好快呀!”杨洋黯然说:“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吵。”心宇还是不肯罢休,便笑着对文俊说:“文俊哥,你可真有办法!能让我们的小魔女不魔了!”文静嗔道:“心宇!”心宇母亲笑着说:“他们从小就这样,你不用害怕。”心宇对文静说:“《武林外传》里那个展公公不是说,吵得越凶感情就越好嘛。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啦。”杨洋忍不住说:“那你怎么不和文静吵?”
“文静嘛,自然是不会跟我吵的啦。”
“合着我好欺负啊!”
“不是你好欺负,是因为你叫洋洋。会咆哮的洋洋。”
文静一面开门,一面说:“我觉得既然是好朋友,就不应该吵!”说完便请客人进屋。
进到屋里众人互相请了,心宇父亲又谢了甜甜父母,夫妻两人直是说不敢居功,而后又夸奖了心宇和文静一番,心宇父母也跟着赞扬文静。众人聊了一回,司马母亲便请辞去厨房,女士们纷纷说要跟去帮忙,甜甜说:“我也要来帮忙吗?”众人听见笑了,杨洋说:“你这个小黄毛丫头帮得了什么忙?!”心宇在甜甜耳旁低声教了几句,甜甜便说:“我是小黄毛丫头,那你就是真的大黄毛丫头。”众人又笑了,杨洋只与心宇不休半晌。
晚霞即将退尽,月儿和星斗又开始夺目起来。两位父亲在下象棋,赵哥和文俊做着“参谋”,心宇带着甜甜在外面玩儿。杨洋出来摆碗筷,文俊起身上前帮忙,杨洋问:“心宇和甜甜呢?”赵哥答道:“师徒俩到外面看月亮去了。我去让他们回来。”起身出去了,没过一回三人回来了。王姐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甜甜便说:“甜甜,让爸爸带你洗手去。”甜甜看着人多又想调皮,便说:“我不洗……”话音未落,王姐只喝道:“甜甜,你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听话了!”文静放下菜,柔声说:“甜甜,不洗手就吃饭会生病的。来,和阿姨一起去洗手。”甜甜笑着应了,对王姐做了个鬼脸便跟着文静去了。王姐叹道:“现在的孩子可真难管!我们小时候哪是这样啊!”心宇笑了,而后说:“甜甜她还是比较好的嘛。”赵哥叹道:“就差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了!”王姐放下盘子说:“说来奇怪,她怎么那么听你和文静的话?!”赵哥便提议让甜甜认心宇和文静做干爸妈。
文静一面搓洗着甜甜那胖胖的手,还一面用柔声细语对甜甜指教着,甜甜也连连重重地点着头。右手洗完了,甜甜便将左手伸出,文静刚要去接便听见赵哥说让甜甜认她和心宇做干爸、干妈,顿时哑然愣住,刹那间她的心中一阵感伤,一阵感动,徘徊交替,不觉眼中生泪。甜甜不查,还笑着喊了一声:“干妈妈!”文静回过神来微笑了一下,一合眼两侧眼角却各滚下一珠泪来,甜甜看见她哭了,以为她不喜欢,面说:“文静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干妈妈?那我去跟他们说。”说罢,欲向外面跑去。文静连忙拉住她,蹲下身体柔声说:干妈妈喜欢甜甜这么叫自己。”甜甜一面帮文静擦眼泪,一面说:“那干妈妈怎么哭了?”文静擦了擦眼泪,一面戴眼镜,一面微笑着说:“干妈妈这是高兴。”甜甜问:“真的吗?”文静点头确切答道:“嗯,是真的!”
众人都在餐桌旁,甜甜跑出来高兴地说:“干妈妈已经同意了!”赵哥笑着说:“按照老礼还要磕头,甜甜,快给干爸爸和干妈妈磕头。”文静、心宇连忙拦住不让,司马父亲也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心宇父亲也附和说:“是啊。你怎么跟我们老哥俩还‘八股文’?!”甜甜歪着头问:“我磕不磕头啊?”心宇母亲把甜甜抱到椅子上坐着,微笑着说:“听干奶奶的,不磕头。”杨洋到完果汁,笑着说:“好了好了,开饭啦。”司马母亲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说:“菜齐了。大家都站着干嘛?都坐下吧。”一阵你推我让之后分宾主长幼坐定,先是举杯互敬,然后是互相夹菜,热热闹闹,一面吃着,一面聊着……
饭后晚辈们一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筷,而后才出来和众人聊天。聊了一回,心宇父亲对司马父亲说:“老哥,我想这几天让文静和我们回老家去玩几天,您们看怎么样?”司马父亲说:“心宇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这是应该的。”杨洋便也说:“我好久都没回去了,我也跟您一起回去玩玩儿!”心宇母亲微笑说:“只要你爸妈同意就可以。”心宇见文俊整天闷闷不乐,便说:“哥,我们老家有山有水,风景如画。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玩儿吧。”文俊腼腆地说:“我去好像不太合适?”杨洋驳道:“你是文静的哥哥,有什么不合适的。和我们一起去吧。”司马父亲也觉得文俊心情很不好,便也让他去玩,可文俊还是犹豫不决。
杨洋问心宇:“什么时候走?回去玩儿几天?我让我爸妈在研究所弄火车票。”心宇父亲说:“明天来不及,就后天吧……”心宇急忙说:“去来连车程五天。”杨洋点着头说:“好,我回家就跟我爸妈说,保证有票。”甜甜也说要跟他们一起去玩,心宇应了,可甜甜父母一则怕麻烦他们,二则放心不下,便说怕麻烦他们,不让甜甜去。甜甜直是要跟他们去,夫妻两人便开始发狠吓唬,甜甜将要哭的时候被心宇母亲抱过去哄了哄,而后和心宇父亲一起对甜甜父母说让甜甜和他们回老家玩。夫妻两人见心宇父母是真心要甜甜去,便互相望了望,同意了甜甜跟他们一起去……
次日早上,心宇吃了早点便给剧场打电话请假,而后去文静家等冷忠巽的朋友万芬,走到甜甜家前见阳光暖和,风也不大不冷,又是去文静家的必经之路,便想叫来文静到这里等。他正想着只见文静和文俊走来,便迎上去问:“要去哪儿啊?”文静答道:“到赵哥家门前晒太阳,等万秘书来。”心宇笑着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我也是这么想的。”三人来敲开甜甜家的门,抱出甜甜搬出椅凳,晒着太阳,一面和王姐聊天,一面和甜甜玩儿,等着万秘书的车来。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到甜甜家门前便停下了,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这年轻女子棕色长发披肩,衣装亮丽,身材匀称,年纪二十五六,面貌有八九分颜色,不是万秘书,又是何人。三人见她下车忙起身迎来,万秘书微笑着对文静说:“忠巽哥让我来接你们。恭喜你们,祝你们永结连理,白头偕老!”文静和心宇谢了,万秘书又说:“对了,知道忠巽哥去哪儿了吗?刘总和董事长让我们找他,我打电话问了他也不说,去问游玲她们,她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三人只说不知,而后向王姐、甜甜告辞,甜甜吵着要跟他们一起去玩儿,王姐带着恐吓对甜甜说:“你还想到干爸爸的老家去玩儿吗?”心宇也哄她,她这才罢了,不高兴地向四人辞了。
四人上了车,文静、心宇相伴坐到了后排,文俊做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文静对万芬寒暄说:“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万芬说:“别这么客气,我今天休息。”心宇半开玩笑地说:“休息还帮二哥来接我们?你们俩的关系……真不一般啊!”万芬愕然说:“啊!你误会了……”心宇笑着说:“不是吗?”文俊解释说:“万秘书已经有先生了。”文静、心宇连连道歉,万芬微笑了之。万芬一面开车,一面说:“先去买婚纱,再去拍照片。”文静忙说:“不用了,租一件婚纱就可以了。”万芬说:“这是忠巽哥说的,不然忠巽哥回来要说我的。”文静转望心宇,心宇又看着文静,文俊沉吟了半晌,而后点头说:“忠巽说的,那就去吧。”文静还是坚持:“可是……”万芬又说:“忠巽哥会怪我的!”文静想了想,而后才点了点头。
不多时他们到了服装城,先看了看各式婚纱,而后试了几件便宜点的,却都不满意,万芬便选了一件标价较高的婚纱让文静试穿,文静嫌贵不肯试穿。万芬便说:“忠巽哥说了,不求最贵但求最好。这套真的很合适。”文静还是推脱不肯试穿,万芬拿出手机给冷忠巽打,说了几句便给文静接听,文静拿过刚开口,冷忠巽拦住责备了半晌,而后劝说她去试穿,文静无奈而应,挂了手机便和万芬去试穿这件婚纱。万芬帮文静换上婚纱,而后仔细看了看,发现婚纱显得有点大,便叫售货员拿一件小号的来。售货员拿来了小号的,她又帮文静换上,又细细看了看,这件很是合身,便拉着文静出来给心宇和文俊看。心宇上下仔细看了看,而后笑着说:“漂亮大方,典雅却略带性感。好啊!”文俊也点了点头。万芬说:“那就这套吧。”说完便和文静去更衣间换下婚纱,然后拿出来给售货员打包,并用她自己的信用卡结了帐。
万芬又带他们来到了影楼,而后自己去找了影楼的总经理。经理一听是冷忠巽的干妹妹便出来打了招呼,让接待拿来好茶给他们喝,又让接待取来各种风格的结婚照式样给他们选择。文俊、心宇只是翻看却不言语,万芬选了几种标价较高的风格给文静、心宇看,却都被文静摇头否定。经理见文静畏惧价格,便笑着说:“司马小姐,冷总是我的好朋友,二位不必考虑价格,我们免费给二位拍。”文静、心宇连忙说:“不用不用……”万芬抢道:“免费就不必了,打七折吧。冷总说了出一半。”心宇听说苦笑叹气不语。经理答应了,而后叫来最好的化妆师和摄影师吩咐了几句,又对四人说:“四位慢慢选,我还有些工作要做,先失陪了。”四人起身相送去了。
四人选定了一组风格之后,文静和心宇便更衣化妆去了,文俊和万芬则与摄影师去摄影室等二人。等了约一个多小时二人才来,文静的婚纱漫漫宛如浮云,妆浓淡修饰了斑驳,因此现在的她可以说不在任何绝代之下,心宇则是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被打了粉底。万芬上前赞了几句文静,文静却寻思:“可惜,不是我本人!”万芬又赞心宇,心宇苦笑着说:“整个儿一‘画皮’!”万芬笑了,而后感叹地说:“现在人不都这样嘛!”
文静、心宇拍完后万芬带他们去取请帖,取了请帖已是午后,心宇便请万芬去餐厅吃饭,饭后万芬用车送他们回家。车驶到院门前停下,四人下车去车后取东西,刚刚取出后备箱里的东西要走,只听见身后传来银铃般的语声喊道:“心宇!文俊哥!”四人便回过头,见一个金发美女从出租车旁快步跑来,却不是别人,正是杨洋。杨洋过来说:“文俊哥。”又见身边有一个女子,而且还颇显得美貌,便问:“这位是?”文俊介绍道:“万秘书,忠巽的朋友。”文俊说罢杨洋才笑着向万芬问好。万芬也还了礼,而后向四人告别,三人虽有挽留请她到家中坐坐,可她推说有事,再次告别开车去了。
四人目送罢便转身进楼,心宇对杨洋说:“伯伯和婶婶又到哪儿考古发掘去了?”
“他们都在家呀?”
“那你怎么又来蹭饭吃啊?”
文静斜视了心宇一眼,心宇笑着说:“习惯了……”杨洋笑着说:“今天的饭可不白吃。”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四张火车票,一面递给司马兄妹,一面说:“这是去来的车票,你们一人一张……”心宇答道:“那我的呢?”杨洋幽幽地说:“连饭都不舍得请我吃,还想要我的车票,施法术飞回去吧你!”文俊将火车票递给心宇,并说:“我不去。”杨洋忙说:“我跟他闹着玩儿呢,他和叔叔、阿姨的票我已经送到他家去了,你不用担心。”文俊解释说:“不是,我不想去。”杨洋急忙说:“别呀!我车票都弄到了,你不去不是浪费嘛?”心宇笑着说:“美人相邀,帅哥怎能不去乎?”文俊羞涩不语,沉思半晌之后才将火车票收入口袋。
四人到家先和司马父母聊了一回,而后文静回房间休息,心宇则进房间启动电脑,帮文静将小说往下续写了一段,杨洋和司马父母在客边看电视边聊天,文俊则在旁听,偶尔答一声,说几句。文静起床后母亲便和她去厨房准备晚饭,杨洋也跟着进去了,一则确实想学,其二便是做给人看,证明她自己也是个女人,不只是美丽的女人。他们吃完晚饭杨洋又帮着文静母女收拾了碗筷,而后和心宇、文俊陪着文静去医院打针。文静打完针后便低烧起来,全身发冷,四肢乏力,如同重感冒一般。杨洋见了不免叹息一声,因此她又打车和心宇将文静兄妹送回了家,照顾文静洗漱睡下才和心宇告辞离去。文俊父母果然对杨洋的好感又增加许多,文俊亦是相同。
心宇吃过午饭便来到文静家,文静一家人正吃午饭,便一面看电视,一面和他们聊着。等一家人吃完了已是一点多,父母便让子女们收拾东西出发,老两口自己则去洗碗,心宇进来帮忙,母亲不让,让他去帮文静收拾东西,他说了一回还是去了。兄妹俩收拾各自的毛巾牙刷等物,心宇则去启动文静的电脑,将那篇还在创作中的小说拷贝到了优盘里。文静收拾完便回房间换衣服,见心宇在关电脑便问,心宇说了让杨洋带上笔记本电脑给她用,文静说:“这不好吧?!”心宇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她自己也可以玩儿嘛!”
说罢,两人一起到衣柜前选配衣服,等兄妹俩换好衣服父母的碗也洗完了,一家人便一起出了门,刚到楼下便遇王姐提着个大包带着甜甜进楼来,甜甜喊着便跑了过来。心宇抱起甜甜笑着说:“光叫干妈妈和干爸爸,姥姥和姥爷呢?”甜甜便一一请了。心宇见王姐手中的包大,便问:“这个包是甜甜的行李?”
“是的。洗漱用具和几件衣服,还有功课……”
“几件衣服?”
“大部分是零食……”
“啊!怪我怪我,事先没有给您打电话……”
甜甜问道:“干爸爸,怎么了?”
“我也给你买了很多零食!”
怕什么呀,全带上不就可以了嘛!”
王姐指责:“你不吃饭哪?”心宇又笑着说:“是啊,还得留着肚子吃饭呢。这些就等回来再吃吧。”甜甜点着头应了。众人说着走到甜甜家门前,王姐回家将甜甜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功课拿出,又去房间拿出一个小一些的包把衣服等物放入,再出门来与众人走去。出了院门文俊去打车,心宇便让文静父母留步,父母嘱咐起来,直到将他们送上出租车才转身回返。
出租车上文静、心宇听着王姐说甜甜的生活习惯,不多时便到了火车站门前,心宇父母也坐车到了,众人便一面说着,一面进去。没走多远便听身后有银铃般的语声喊,众人回头只见杨洋背着一个大包,双手还提着两个大袋子过来,母亲便说:“杨洋,怎么现在才来呀?”杨洋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心宇又问:“你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的东西呀?”杨洋答道:“我爸妈去了河南县,不能回去,所以就让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文俊伸出手,并说:“我帮你拿。”杨洋推辞说:“不用不用。”心宇笑着说:“你就给你的文俊哥吧。他可是你的男——性朋友啊。”杨洋嗔道:“墨心宇,你说话能不能不拉长音儿?!”文俊再三要求帮杨洋拿,杨洋便把轻一些的袋子给了他,他又要求拿那个重一些的,杨洋笑着谢了,而后两人互换袋子。
两人刚换了袋子,文俊见一个年轻男子出站台过来,便去打了招呼,聊了起来。杨洋见两人聊了起来,便问心宇:“你认识吗?”心宇小声答道:“忠巽哥江湖上的朋友,叫赵东杰。不仅是子午门门人,还是个黑客,传说当年黑过第四罗马帝国。为人很讲义气,经常在网上劫富,又会‘偷’一些女人的心,所以绰号叫‘网上楚留香’。你可别过去,搞不好就被他‘偷’了的。”两人逗了一回,心宇却又说:“大哥不知道他是黑客,大哥只知道是忠巽哥的朋友,是讲义气的人,你可别说漏了,不然忠巽哥又得被批斗。”他两个正说间,文俊向赵东杰辞别走了回来,心宇便大声与杨洋说起了冷忠巽其他的朋友。
且说王姐嘱咐了几句甜甜,又祝福他们玩得开心,而后依依不舍地辞别去了。文静抱起甜甜上车了,母亲连忙上车说:“文静,我来抱甜甜,你去帮心宇拿东西。”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接。同时其他人也上车了,文俊似乎叹了一声。心宇笑着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帮帮我吧。”文静见心宇拿的东西很多,只将甜甜给了母亲,心宇然后给了她一个小包,文静一面走,一面不高兴地说:“你小看我!”心宇在她耳旁小声说:“你别看它小,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十两三的金疙瘩!”文静愕然,也小声地说:“那你给我干嘛?!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我‘媳妇儿’这么可爱,贼舍不得偷的。”
“别闹了……”
“我是说真的。在我们六个人中,你是最可爱,最温柔的一个,一般的贼是不会偷你的啦。”
跟在后面的杨洋不耐烦地说:“你们俩走快点行不行?这个地方一点都不适合浪漫(慢)。”两人便加快了脚步,很快与众人到了卧铺位置……
火车早上七点到站,一行人下了车先和甜甜父母通了电话,又给文静父亲发了短信,而后去候车大厅的卫生间里洗漱整装而后才出火车站。火车站门外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在寒风中向过往路人乞讨,文静见了心生怜悯,心宇却说:“别理他们。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干什么不能吃饭呐。”杨洋却说:“其实他们也挺不容易,这大清早的,这大冷风的……”心宇想来也说:“是啊!他们总比那些‘啃老族’强那么点儿!”众人说着将昨晚没有吃完的食品和一些钱分给了那几个乞丐。正要离开却遇见一个年轻女子,文俊与年轻女子礼罢,又向杨洋他们介绍道:“王灵毓茶师,是忠巽的朋友。”众人寒暄说了一回才与王灵毓互相道别。离开火车站他们去吃了带有地方特色的早点和小吃,而后去汽车站乘车回老家所在的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