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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文静遗书言有意 男才女貌一同行

艾峰 《芥子六合》 武侠小说 2013-03-31 13:17 责任编辑:卡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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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阳光透过淡淡晨雾,穿过蓝色的窗帘洒进房间,唤醒了文静。文静睁开眼睛,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坐起来,戴上眼镜笑着悠然地说:“真好啊……”这时甜甜动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看见甜甜的被子没盖好,就帮甜甜盖好了。这一盖却让甜甜的眼睛睁开了。甜甜看见文静睡在她身边,便皱着眉说:“妈妈又骗我!”

“甜甜,妈妈怎么骗你了?”

“妈妈说你和心宇叔叔今天早上来。”

文静想起了昨晚王姐说的话,便微笑着说:“妈妈没有骗甜甜,阿姨和心宇叔叔很早很早就来了,阿姨有些累了,妈妈就让阿姨睡在甜甜的床上。”甜甜还问:“真的?”文静点了点头说:“是真的。难道甜甜连阿姨的话都不信了吗?”甜甜连忙说:“不是不是,我相信阿姨。”

王姐开门进来,见文静坐起来了便说:“文静,睡得好吗?甜甜没闹着你吧?”文静微笑着说:“没有。我睡得很好。”王姐走过来对甜甜说:“甜甜,睡醒了吧,来,起床,让你文静阿姨再睡会儿。”甜甜调皮地说:“不嘛不嘛,我要和文静阿姨一起再睡会儿!”王姐喊道:“甜甜,听话!”甜甜用被子把头盖起来。王姐便喝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文静轻柔地说:“甜甜,你一个人睡吧,阿姨起床啦。”王姐连忙说:“文静,这么早……再睡会儿吧。”文静一面穿衣服,一面微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睡醒了。”

文静起来了,甜甜伸出头看了看,王姐对她说:“文静阿姨已经起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起来呀?”甜甜两只脚一蹬,被子开了。王姐叹了一声,拿起甜甜的衣服,甜甜却说:“我要文静阿姨帮我穿衣服。”文静微笑应了。王姐瞪着甜甜说:“文静阿姨是客人!”文静拿过甜甜的衣服微笑着说:“王姐,别那么说。甜甜要我穿,说明甜甜喜欢我。”甜甜笑着说:“我就是喜欢文静阿姨。”王姐笑着对文静说:“看来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王姐这句无心的话,却让文静的心情如晴转多云。

王姐先去卫生间帮甜甜准备洗脸水去了,甜甜穿好衣服就和文静从房里出来,甜甜看见心宇睡在沙发上,就说:“心宇叔叔也累了吗?”文静微笑答道:“是啊。心宇叔叔家离甜甜家更远,所以更累呀。”文静的话唤醒了心宇,他伸了一个大懒腰。文静柔声说:“睡醒了。”甜甜笑着说:“心宇叔叔早上好!”心宇也笑着说:“甜甜早上好!”王姐在卫生间喊甜甜去,甜甜应了便跑去了。

心宇柔声对文静说:“睡得好吗?”

“很好。对了,在甜甜面前就说我们是今天早上来的。”

“为什么?”

“昨天晚上甜甜要等我们来,王姐为了哄她睡,就说我们今天早上来。早上甜甜看见我睡在她身边,就说王姐骗她。我为了帮王姐圆谎,也说我们是今天早上来的。”

“好,一切都听你的。”

赵哥在房间听见了,出来笑着答道:“心宇,文静好吧?”心宇笑着说:“那是相当不错啊。标准的德才兼备。”文静脸红了。赵哥笑着说:“只是以后你还要学说谎,不然你们俩的宝贝会说妈妈骗人的。”赵哥本来是开玩笑,可文静的心情确如多云转了阴……

心宇家的电话响了,心宇父亲过来接听。

“喂。”

“请问是心宇的家吗?”

“是啊。可是心宇他不在家。”

“我是司马文静的爸爸,我们家文静离家出走了!”

“啊!”

“心宇他去哪儿了?”

“听心宇他妈说出差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我让他妈接电话。”

然后捂着话筒便喊心宇母亲来接电话,心宇母亲过来说:“怎么了?”心宇父亲:“文静离家出走了。你来跟她爸说说心宇去哪儿了。”心宇母亲先吃了一惊,而后拿起电话就说:“我也不知道心宇去哪儿了。您别着急,文静是不是出去玩了?”

“不会。她的银行卡、衣服、毛巾、牙刷都不见了。她昨天还哭过。手机也关了。”

“啊!我们家心宇也一样。我还以为他要出差呢。”

心宇父亲用手机给心宇打了手机,结果也是关机。又给心宇的剧场打了电话,剧场人说心宇昨天根本没去上班。父亲接过电话说:“他们俩肯定在一块儿。我看这样吧,我们哥俩到汽车站,火车站去找。让他们妈到亲朋好友家找。”司马父亲急忙应了……

心宇的母亲打电话到杨洋家询问,杨洋神情自若地说:“没有啊。心宇他怎么了?”

“他不见了!”

杨洋便忙故作惊讶说:“啊!难怪昨天他对我说,以后他不在让我多去看看您和叔叔!”心宇母亲更加焦急地说:“他在家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以为他要出差!”

“阿姨,您别着急,也许心宇他就是出差了呢。”

“不是。你墨叔叔打了电话到心宇的单位问过了,心宇昨天一天都没去上班。”

心宇母亲又说了事情的始末,杨洋先故作愕然,而后要求一起去找两人,实际是想掌控心宇父母,心宇母亲想着人多好办事,便同意了杨洋一起去找,杨洋只在心中暗喜过了特工的瘾。

同时文静母亲来找甜甜父母询问,赵哥让心宇文静带着甜甜躲在房里,王姐便去开了门,文静母亲也是焦急地说:“你们有没有看见文静?”王姐表情自然地说:“没有啊。怎么了?”赵哥显得有些过,故作很是关心地问了几句,文静母亲说了大概,赵哥又说让王姐跟着去找,文静母亲回绝了,然后快步又寻去了。房间里的文静长叹一声,心宇拉着她的手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这事完了,我去给伯父和阿姨道歉。别难过了。”文静点点头,心想:“只能这样了!”

心宇父亲和文静父亲拿着两个人的照片,从汽车站找到了火车站,可还是没有消息。心宇父亲很是懊恼地说:“都是我不好,反对他们俩在一块儿!”文静父亲平和地说:“如果我们两家换过来,我也会反对的。”心宇父亲更是懊恼地说:“找回来以后就让他们俩结婚!”文静父亲却说:“等找回来再说吧。走,再去找找。”两位父亲又开始到处寻找,不提。

两家父母和杨洋找了一整天自然没有消息,次日天明便去县尉衙门报了官,可是过了几天仍然是毫无音讯……

天近黄昏,日转赤色,云已红,似古时少女的羞涩。微微冷风吹着广玉兰的落叶,和急急归家的行人,一个中年妇女路过甜甜家窗前,只见窗帘全都拉着,却有隐隐小女孩嬉笑之声,心中自然觉得奇怪,便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两口子怎么了?这几天都是关门闭户拉着窗帘!”说着回自家去了。

客厅的灯亮着,心宇一面和甜甜嬉戏玩耍,一面教甜甜说相声。厨房的窗户正顶着一堵墙,所以文静和王姐在里面一面聊天,一面准备晚饭。王姐笑着说:“你们俩感情可真好!”

“您和赵哥也不错啊。”

“我们俩呀,真是水火相遇,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有哪对夫妻没吵过架的?我爸妈也经常吵。不过上午吵了到了下午就没事了。”

“我和你赵哥可不一样。我们俩脾气都不好。要不是为了甜甜,恐怕早离了!”

“其实赵哥也挺好的。”

“跟心宇差远啦。心宇人又好,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再看看你赵哥,‘五毒’基本全了……不说了,免得又想吵架!”

文静看见心宇教甜甜说相声,心宇教一遍甜甜就会了,就对王姐说:“甜甜可真聪明!”王姐笑着说:“调皮着呢。又说:“心宇很喜欢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文静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王姐忙说:“文静,你没事吧?”文静回过神说:“我没事。对不起,我把盘子打碎了。”王姐笑着说:“岁岁平安,这可是好兆头!”文静一面收拾碎瓷片,一面缓缓地带着忧伤说:“碎碎平安!好预兆!是啊!”

过了一回赵哥回来了,手里是两个黑塑料袋。文静、王姐从厨房里出来,王姐问:“老公,你这买的是什么东西啊?”赵哥答道:“这些是杨洋让我买的。”文静问:“杨洋她说了些什么?”

“杨洋告诉我心宇的父母已经说只要把你们找回去就让你们结婚。”

心宇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行。”

“为什么?”

“杨洋说了,你父母现在是急的,为了防止他们以后不认账,她让我买了这些东西。”

王姐打开一看便惊骇道:“杨洋让他俩自杀呀!”心宇和文静过来看,袋子里是四瓶水,八盒安眠药。心宇疑惑问道:“杨洋这是什么意思?”赵哥答道:“杨洋让你们俩带着这些,去你们仨想办法的那片树林。她还说了,要去昨天那个地方,面对同样的方向。她会带你们父母去的。”王姐听完想了想说:“不对呀,文静和心宇做出的是离家出走的样子,又怎么会去树林里自杀呢?”赵哥笑着说:“你就放心吧,老婆!杨洋说了,他们本来是要离家出走的,可是出来想了想,觉得就这样出来太对不起爸妈,回去又不能在一起,所以就想到了自杀。”王姐点着头说:“这还差不多!”

文静和心宇回房去拿行李,文静看见甜甜书桌上的纸笔,便说:“甜甜,把这支笔和一张纸送给阿姨好吗?”甜甜笑着同意了,心宇便问:“要这些干嘛?”文静悠悠地说:“写遗书!”又说:“这样看起来更像真的。”心宇笑着说:“还是我‘媳妇儿’聪明!收拾完行李出来就对主人请辞,赵哥忙说:“等等,我先出去看看。”他打开门走出去看了看,见没有熟人然后才说:“可以出发了。”文静和心宇带着那些东西相伴去了……

杨洋几天来总将两家父母约在一起,一则、好侦查消息和口风,二则、也好劝说和安慰。当下五人正在饭店吃饭,杨洋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见是赵哥的号码,便起身去一旁接听。赵哥连忙说:“喂,他们已经在去的路上。”她小声地说:“好。对了,赵哥,过半个小时再给我打一次。”

“好。”

“那就这样吧。拜拜。”

杨洋通完电话便过来坐下,心宇父亲忙问:“是不是有他们俩的消息?”杨洋故作失望地说:“不是。是我朋友打来的。”司马父亲劝道:“老墨,你也别太着急。我们慢慢找。来,先吃饭。”心宇父亲沮丧说:“我怎么能吃得下去。你吃吧。”杨洋也劝道:“叔叔,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啊。”说着,心中却又后悔与自责起来。

半小时后杨洋的手机铃声准时响了,她拿出来看,手机号码是赵哥的,便放到耳旁自言自语起来:“喂,啊!在哪看见的?哦。谢谢你啦!我马上就去。那就这样吧,拜拜。”挂断了而后故作高兴忙忙地说:“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公园的树林里!”两家父母都笑了。而后就问杨洋具体的位置,杨洋一面结账,一面胡诌圆谎,然后众人出饭店打车去往公园。

文静和心宇到了树林,两人席地坐下,文静拆了一盒安眠药。心宇不解忙问:“这是干什么?”文静答道:“这样更像真的。”心宇笑着说:“还是你细心!”文静悠悠地说:“杨洋才是真聪明呢!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又微笑着问:“为什么没有喜欢上杨洋?”心宇故作正经地说:“如果没遇到你,说不定我跟她早结婚了、”文静的微笑没了。心宇笑着说:“怎么,吃醋了?生气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我和她只是好朋友,好兄弟的啦!”文静靠在心宇的肩上笑了笑,然后说:“我也没说什么呀!”说完拿出在来的路上买的一瓶碳酸饮料,自己喝了一口,而后趁心宇不注意把藏在手里的两片安眠药放进了瓶子里,等药片融化便喂给心宇喝。心宇说:“你喝吧,我不渴。”文静嗲声说:“不好喝,帮我喝了吧。”又唱道:“小兔子乖乖,把嘴巴张开。”心宇笑着说:“好好好!我喝!”文静又嗲声说:“你不喝我就不嫁给你!”心宇张开嘴喝着文静喂的安眠药。文静一面喂,一面说:“不喝光我也不嫁给你!”

心宇喝完打了几个嗝,而后笑着说;“噌死我啦!不过死了也值,因为你要嫁给我啦!”文静望天无语。不多时,心宇的眼睛开始模糊,头也昏了,便扶着头对文静说:“我这是怎么了?!你敢谋害……亲夫……”说完垂下了双手,合上了眼睛。文静扶他躺下,用晚霞般的红唇吻了他一下,而后说:“你好好睡一觉,再醒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而后拿出纸笔写了诀别书,怕被风吹走就折了折放在心宇的右手上又用左手盖上。又怕心宇着凉就脱下风衣盖住心宇的身体。而后伸手去拿安眠药,将要拿到时却停住了手,因为生命都会恐惧死亡。她看了看心宇,又看了看安眠药,而后又沉思了很久,终于收回了手,却起身无路去了……

杨洋带着两人的父母来到树林,却只看见心宇一人躺在地上,杨洋疑惑寻思:“文静呢?”心宇父母上前把心宇扶起来坐着,并欲唤醒,可心宇还是一动不动昏睡着。文静母亲看见地上的水和安眠药,惊呼道:“啊!你们快来看。”父母们一看差点吓晕,再仔细看了看父母们才长舒一口气。杨洋看见心宇手里有一张纸,她拿起打开看了一眼就惊呼了一声。

文静母亲忙问:”是谁写的?!写着什么?!”杨洋哭着说:“都是我不好!想出这个馊主意!”心宇父亲拿过来,只扫了一眼便颤抖着声音说:“司马老哥,我对不起你们家!”说着将那张纸递给了文静父亲。文静父亲连忙接过,和文静母亲一起看。文静母亲哭了,文静父亲心中自然很着急,但他还是说:“别哭了。安眠药只没了两片,可能是看见我们来了,跑到哪躲起来了。老墨,你和心宇妈妈、杨洋带着心宇去医院,我们俩去找文静。”杨洋擦着眼泪说:“我也去找文静。”心宇母亲把文静的风衣递给文静母亲,并说:“这回肯定让他们结婚。”文静母亲接过风衣哽咽说:“可是文静……”心宇母亲劝道:“会找到的!”心宇父亲又说:“我把心宇送到医院再来。对了,把文静的字条给我,心宇醒了好给他看。”文静父亲把字条给了心宇父亲就和文静母亲、杨洋找文静去了。

天已经黑了,心宇父亲叫车去了,心宇母亲坐在地上,把心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心宇的脸。她没有害怕这里会有魑魅魍魉,不是因为她胆大,而是她心中只有文静的字条。她后悔了,后悔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不过一会儿车来了,可进不去树林,心宇父亲让司机帮忙把心宇抬上了车,母亲让父亲去前排坐,自己坐在后排照顾着心宇。

车开了不多时心宇就动了动身体,然后睁开眼睛。母亲看见忙去扶,并问道:“心宇,你没事吧?”心宇摇了摇头,又按了按太阳穴,而后吃了一惊说:妈!爸!我怎么了?文静呢?!”父亲说:“文静用安眠药让你睡着了……”心宇急忙说:“我知道是她做的,可文静为什么这样做?”父亲拿出字条,并让司机打开灯。父亲把字条给心宇,心宇接过看了一眼便呆了,字条上写的是:

亲爱的宇:请你原谅我没有说再见。我如果不让你睡着,你会让我离开吗?你一定不会。叔叔和阿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对的。我的病让我身处悬崖之上,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的病可能有遗传……看见你那么喜欢甜甜,我心里好害怕,因为你将来会是个好父亲,而我却当不了母亲。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还有,替我谢谢杨洋。对了,你不如和杨洋在一起吧。这就算是我给你们做媒吧。你看她又聪明,又漂亮。比我好多了!把对我的爱都给她吧。祝你们幸福!——永远爱你的司马文静。

心宇焦急地问道:“文静怎么样了?”父母说了当时的情况,父亲又问:“你现在没事了吧?”心宇表示没事,父亲便让司机掉头回去。母亲问:“你和文静这几天躲在哪啊?”心宇照实说了,父亲又问:“杨洋知道对吗?”心宇说了大概情况,母亲说:“都是我们不好!不然文静怎么会……”父亲也说:“我跟你妈说好了,不反对你和文静结婚了。”心宇盘起腿,低声念着《般若心经》为文静祈福。

话分两头,杨洋一面找文静,一面对文静父母说出了事情的始末,而后连连自责起来。文静父亲劝道:“这也不怨你,文静性格内向,对心宇是真心,这事迟早有一次!”文静母亲也说:“是啊。你就别那么想了。”杨洋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不再自责。三人边找边喊了半晌,可是还是没找到文静,杨洋见文静父母累得气喘吁吁,便说:“伯父,阿姨,您们先休息休息,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去了。文静父母并没有休息,相伴去了另一边找寻喊去……

明月升到了东南方,星斗已经稀稀无光,晚风轻抚着树梢与竹叶,偶尔一声可怖的鸟鸣传来,天气也已渐渐更凉。杨洋只是走着、看着、听着,却没有喊了,因为她的嗓子已然又干又痛。走着走着看见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丝哭声传来,心里不免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向哭声处走去。一株叶尽大梧桐,四周地上全是黄叶,一个女孩垂着头抱着双膝坐在树下,哭声就是从女孩处发出的。女孩便是文静,她离了心宇后无意识地走到这里,看见落叶满地便坐在了树下。

杨洋越走越近,也看清了那人体态好似文静,便喊道:“文静?!是你吗?!”文静听见抬头一看是杨洋,便连忙就跑。杨洋在后追赶,文静本来柔弱,再加上是夜里,因此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杨洋灵机一动喊道:“文静,心宇他快不行了!”文静愕然停住说:“心宇怎么了!?”又一想说:“你骗我!”杨洋已然跑上前拉住了文静的手,并说:“我说的不是现在。你想一想,如果你不在了,心宇会怎么样?”

“他还有你……”

“司马文静,你很自私啊!”

“我自私?!”

“对。你表面上为了心宇好,可你要让我和一个心里全部都是你的人在一起,你不是自私吗?”

文静想了想说:“你那么好,心宇他会爱上你的!”杨洋也想了想说:“好。就算心宇没事,可你爸妈呢?他们也能找到一个人来代替你吗?回去吧!”文静想了很久才说:“可是心宇他不会放弃的!”

“你为了一个人放弃你,却要放弃两个人,这样做值不值?”

文静又想了很久,扶了扶眼镜说:“我回去可以,你不能告诉心宇我回家了。”

“这恐怕……”

“那我死都不回去!”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发誓!如果你说了,司马文静马上就死!”

“你真想得出来!”

“发不发?不发我就是死都不回去。”

“这个誓言太毒了呀!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反正不发就不回去。”

“好,我发。我发誓,绝不告诉墨心宇司马文静已经回家了。如果我告诉了墨心宇,司马文静就马上那什么什么。”

“哪什么什么啊?说清楚。你就这么说,我杨洋什么时候告诉墨心宇司马文静的消息,司马文静就什么时候死。”

“真的太毒了!”

文静又撒起了泼,她蹲下身说:“我不走了!”杨洋心中寻思:“这不是泼猴儿那句嘛!”只好苦笑着说:“我发。我发还不行吗。”而后竖起三指说:“我杨洋什么时候告诉墨心宇司马文静的消息,司马文静就什么时候死。”可她在心里却说:“不算不算,神仙们可别当真啊!”又对文静说:“好啦,毒誓也发了。可以回去啦?”文静点着头说:“嗯……”话音刚落就连打了三个喷嚏。杨洋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文静,文静只说不要,杨洋笑着说:“这件我买大了,正好我们一个人一半,行了吧?”然后和文静一起披着外套走出公园,坐车回了文静家……

文静她们刚刚到家杨洋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一看便对文静说:“是心宇。我怎么跟他说?”文静忙说:“说你没找到我!”

杨洋接通说了几句便挂断了,而后对文静说:“心宇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哭!我从来没见过他哭,小时候喝中药、扎银针他都没哭过!”文静是何其心疼,却还是说:“你发过誓的!”语声也哽咽起来。

“但是心宇他怎么办?”

“你去安慰安慰他。”

“我去说什么呢?”

“你就说……你就说我死了!”

杨洋连忙呸道:“呸呸呸!胡说什么呀?呸!”又说:“再说了,心宇他是活要见人,那什么……要见那什么的。告诉心宇吧!他万一想不开怎么办?”文静沉吟了半晌,突然悠悠地说:“他不会放弃的!”杨洋看见饮水机便连忙跑过去拿纸杯倒水喝,而后又拿出一个纸杯到了一杯去给文静。文静只说不渴,杨洋确实很渴,因此她一口喝了,而后说:“你为什么要心宇放弃?心宇他只想和你在一起。”文静低声说:“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后悔代表不幸福。所以文静不想心宇后悔。杨洋没想到这一点,因此仍然说:“心宇他不是那种人。再加上这件事,我相信他会比以前更爱你的!”文静却还是说:“他会后悔的!”

杨洋说了很久可文静就是不让告诉心宇。又说了半晌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拿出一看又对文静说:“还是心宇。”文静仍然说不许告诉心宇,杨洋接通手机,心宇连忙说:“你找到文静以后让她去医院!”

“为什么?”

“伯父晕倒了。”

杨洋愕然惊呼:“啊!”又连忙说:“我们马上一起过去!”心宇连忙说:“你找到文静了?!”可是杨洋已经挂断了手机。文静指责说:“叫你别说的!”杨洋急忙说:“你爸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文静愕然,起身向门跑去。杨洋又连忙说:“你就这么出去啊?去拿件衣服再去吧。”文静看了看自己身上,而后回房穿上了外套便和杨洋出门叫车赶去医院……

心宇又给杨洋打手机,杨洋接通说道:“心宇,我们正在路上……”心宇连忙问:“你找到文静了?你把手机给她。”杨洋对文静说:“心宇要和你说话。”文静接过手机用平静地语气说:“心宇,我们断交吧。”心宇听呆了,当他回过神文静已经挂断了。他又打了一遍,杨洋说:“她在哭。”心宇带着哽咽说:“你把手机拿到她的耳边。”杨洋把手机拿到文静耳旁,心宇深情地说:“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猫吃鱼,幸福就是狗吃肉,幸福就是奥特曼能打败小怪兽。只要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猫吃鱼,我就是狗吃肉,也一定会像奥特曼,帮你打败小怪兽!”

文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过手机冷冰冰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相声大师吗?其实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要不是看你会说几个笑话,早把你给甩了。我是怕你自卑,才写那张字条的。”心宇的泪水出了眼眶,笑着说:“你别骗我了啦!”文静的眼泪不停下落,她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厉声说:“谁骗你!”又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想找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那我承认我是在骗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自杀,好歹你也是条小生命不是!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就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心宇哽咽地笑着说:“你骗我!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嘛!”可是文静已然又挂断了。唯有两人两地两双泪……

车停下来了,文静也不哭了,因为她不想让父母和她一起难过。她把手伸到口袋里,可却是一钱不名,便对杨洋羞涩说:“我出来的匆忙,忘记了带钱。你能不能……”杨洋忙说:“没关系。我来付钱!”说着拿出钱包,一看里面只有一块五,她正要下车去找心宇,便看见心宇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打开车门喊,心宇听见连忙跑过来。杨洋问:“伯父怎么样了?”心宇忙说:“听我爸说已经没事了。”又问:“文静呢?”文静也下车了,心宇上前一把抱住文静,并笑着说:“跑不了了吧!”文静想要挣脱可是心宇就是不放手,她便厉声说:“你放开我!”心宇还是笑着说:“我就不放。”文静的泪水又出来了,却冷冷地说:“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啦。”心宇依然笑着说:“你喊啦。抱着自己的‘媳妇儿’难道还犯法吗?”文静眼眶里的泪水向外涌出的更多了,还是冷冷地说:“我已经把你甩了。我和你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心宇一面哭,一面笑着说:“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放。”文静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啦!来人呐!救命啊!有流氓啊!”众人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杨洋连忙说:“他俩是在闹着玩儿。”众人恢复原状,不提。

司机叹道:“这如果是真的怎么办?!”杨洋这才想起还没给车钱,便对心宇说:“对了!心宇,你有钱吗?我和文静的钱不够,所以还没付车钱呢。”心宇想了想说:“你来拉住文静。我怕她再离开我。”杨洋过来拉住文静的手。心宇用左手拉着文静的胳膊,右手拿出钱包扔到车里,并说:“司机师傅,我滕不出手拿钱,您自己拿吧。”司机从钱包里拿了钱,然后将钱包扔回给心宇,又对文静说:“这位小姐,看得出这位先生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不会哭得那样。”说罢,开车去了……

文静依旧冷冷地说:“墨心宇,你要我嫁给你,你就等下辈子吧!”话音刚落便打了一个喷嚏。心宇连忙说:“是不是感冒了?”说着去摸文静的额头。文静把头一转,恶狠狠地说:“不要你管!”杨洋便说:“那到里面让医生看看。”心宇又连忙说:“好好好!”三人说罢便进到医院里。医生给文静作了全面检查,结果是文静并没有感冒。心宇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吓死我啦!”文静又是冷冷地说:“我感不感冒,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杨洋觉得文静太过了,便嗔道:“文静!”文静却是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啦?他不喜欢听可以走啊!”心宇却说:“我们先去看伯父吧。”文静便不再说话。

三人走向文静父亲的病房,文静很想知道她父亲的病情,便忍不住问道:“我爸为什么会晕倒?”心宇连忙说:“听我爸说是高血压。已经醒过来了!”杨洋自责道:“这都怪我。想出那个馊主意!”文静却劝慰她说:“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我!”杨洋还是自责,心宇拦住说:“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说了那句话,你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文静也不会想离开我。”文静忙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写那张字条的原因是怕你自杀。你以为你是谁呀?!苏轼?辛弃疾?或是莎士比亚?”心宇笑着说:“我是你的兔子啊。”文静打了心宇一耳光,可她的心疼极了。杨洋愕然道:“文静!”文静忍住眼泪冷冷地说:“谁让他胡说八道的!”心宇毫不在意那一耳光,反而更爱文静了。他只是说:“你们别吵了,伯父的病房好像就在前面。”文静还在演:“怕什么!”杨洋忙拦住说:“文静!伯父可是高血压……”

病房里的人听见了三人在说话,文静母亲忙说:“好像是她们来了!”心宇母亲起身说:“我出去看看!”说完走出病房。看见正是他们三人,便上前拉着文静的手说:“好孩子!等你爸病好了,就跟你们办婚事!”语声中似有哽咽。文静只是柔声说:“阿姨,我和心宇已经分手了。”举止荏苒优雅,语声也极度平和。心宇母亲愕然问:“心宇,这是怎么回事?!”杨洋笑着说:“阿姨,文静跟您开玩笑呢。”心宇母亲微笑着说:“这一点都不好笑,不胡说啊。”心宇父亲拿着文静的风衣从病房里走出来,来到跟前便说:“文静,经过这件事我们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心宇。所以我们不再反对你们结婚了。”文静嘴角微动,眼闪灵光,却仍说:“我和心宇是不可能的!”就此,文静的处境完全反客为主,一再驳回心宇父母和杨洋的劝解,却是点到为止,没有说出任何有力的理由。心宇看两方僵持不下,便握住文静的手微笑着柔声说:“现在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爱我的表现。还有,医生说伯父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所以我们进去以后要像以前一样。”杨洋也说:“文静,为了伯父啊!”文静沉吟半晌,缓缓地点了点头。正是老子《道德经》曰:“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五人进入病房,病房里的一家人都落下了眼泪,杨洋上前笑着说:“伯父,阿姨,您们放心,文静已经跟心宇和好了。伯父您不要太激动了。现在您要休息,也好早日康复啊。”文静母亲说:“还要谢谢你找回了文静……”杨洋笑着说:“这件事是我引发的,还好我把文静找回来了,就算我将功补过吧!”心宇父亲问:“杨洋,你是怎么找到文静的?我们五个人几乎到过公园的所有地方。”杨洋答道:“我在树林里找到她的。”心宇问:“我们也在树林里找了很久,我们怎么没有找到?”杨洋又答:“我是听见文静的哭声才找到她的。”文静不解问道:“哭声?我没有哭啊?”

“可我明明听到了,怎么会……?”

“我真的没哭啊?”

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杨洋惊叹道:“这也太那什么了吧!明儿回逍遥观说给师傅听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心宇笑着对文静说:“知道了,我们是天生一对!”杨洋笑着说:“你小心文静再打你哟。”文静母亲动容说:“文静,你打心宇啦?!”心宇连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杨洋又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文静羞涩泛起。

杨洋见了便笑着说:“害什么羞啊?都要进洞房了!”心宇笑着说:“杨洋,我说你怎么找不着男朋友呢,原来你没有东方人的含蓄美!”杨洋伸出食指指着文静笑着说:“心宇,看看你的文静,脸越来越红了,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含蓄美?”心宇苦笑着说:“幸好你没学说相声,不然我就没饭吃了!”文静羞涩一回,而后劝解道:“心宇,你们俩别吵了!”杨洋笑着说:“我跟她闹着玩儿呢,瞧把你心疼的!”说笑了半晌心宇觉得饿了,想起文静还没吃,又想双方父母和杨洋因为找她们应该也没吃,便对众人说了声买去了。文静母亲问文静:“这几天你打针……”文静连忙答道:“是王姐把药拿回家帮我打的。”心宇父亲也用手机给县尉衙门打了电话销了案。

不多时心宇提着食品进来了,文静上前接过,心宇对长辈们说:“我想您们为了找我们,应该也没吃饭。”文静母亲说:“我们在饭店吃过了。”杨洋却说:“听心宇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呢!”说着就去拿面包吃。其他人也被分得了水果,因此病房里的人高高兴兴吃着,嘻嘻哈哈聊着,时间在笑声中慢慢流过。杨洋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接听了几句便挂了,而后说:“阿姨,叔叔,已经很晚了,您们回去休息吧。”心宇父亲却说要留下照顾文静父亲,晚辈们也纷纷要求留下照顾文静父亲。文静父亲笑着说:“让文静妈留下好了,她最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心宇爸妈,您们就回去吧。”又说:“杨洋,心宇,你们陪文静回去休息,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杨洋却说:“我和伯母留下,让心宇陪文静回家。”文静母亲笑着说:“那我们更不放心了。你是文静的保镖,心宇是你们两个的保镖。”杨洋心中寻思:“老思想!”却答道:您们放心,我明白了。坚决完成任务!”说罢,五人便拿着东西辞别去了……

心宇父母道别自坐车回家去了,不提。文静抬头看了看夜空,见月色很美,便说:“今天晚上的月亮好美啊!不如我们走回去,好吗?”杨洋感慨说:“文人就是文人,都这么晚了,还有雅兴在月光下漫步!”文静有些害羞地说:“可是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心宇笑着对她说:“是怕我没钱吗?”她深情地望着心宇说:“对不起!”一面说,一面抚摸心宇的脸。心宇握着她的手,笑着柔声说:“我皮糙肉厚,根本就不疼的。”杨洋笑着说:“等我走了再说情话吧!”文静连忙收回手,对她说:“不和我们一起走啊?”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她又伸出双手笑着说:“文静,把你家的钥匙给我。心宇,把你的钱包给我。”文静连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杨洋,并说:“我的钱包在那件风衣口袋里。心宇把钱包给杨洋,并说:“坐后面安全一些。”杨洋不屑地说:“哪个感动我哪个就是活腻了!”心宇连忙说:“我是说人家安全一些!”文静嗔他,又对杨洋说:“就用我的钱吧。”杨洋笑着说:“等你过了门再用你的,行了吧?”说罢,便去叫了辆出租车去了。

心宇像一开始那样搂着文静,两人一面漫步,一面说笑,还时不时的看看月亮。心宇柔声说:“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文静微笑着说:“那你去上班我也要跟着啊?”

“好啊好啊!”

“那我的小说怎么办呢?我答应,每天都发短信给你,这总行了吧?”

“好好好!”

“怎么像个孩子!”

心宇深情地说:“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文静微笑着说:“墨心宇将来如果叛变了,我就把他杀了,做成红烧兔肉给吃了!”

“说好了,如果我变心啦,就把我‘这只兔子’杀死吃了。”

两人你侬我侬,不觉到了家门前,按过门铃,半晌杨洋才把门打开,打着哈欠说:“你们俩浪得也太漫(慢)了吧?我看电视都看得睡着了!”两人一面进屋,心宇一面驳了杨洋几句,文静只是道歉劝解。杨洋和心宇吵了几句便去洗了,被文静领到文静父母的房间,关上房门欣然自言自语道:“你们随便吧,我才不当‘电灯泡’呢!爱情,是需要……”下一刻,她那银铃般的语声忽然顿住,脸色也黯然了下来。缓缓地走到床边,叹了一声坐下,又和衣躺在了床上,凝眸望着天花板。良久,银铃忧语:“爱情,究竟是什么?!”半晌,忽地一笑:“至少看清了!应该开心,不该伤心!”而后才起身解衣睡下。

文静回房间睡下,杨洋闭着眼睛说:“你想通了?”

“还没睡呀,我想通了!”

“你别骗我们啊,心宇真的很爱你。还有伯父也不能再受刺激了。”

文静望着她微笑说:“放心吧,是真的。人这一生爱上别人很容易,但被别人爱上却是很难。我不能再伤害爱我的人了。就算他将来后悔了,我至少还有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爱,和值得骄傲的故事。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呢?”杨洋闭着眼睛笑着说:“这才是墨心宇爱的司马文静!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啦!”文静惭愧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写!”半晌杨洋都没有说话,文静转头一看杨洋已经睡着了,她也闭上眼睛,过不多时欣然地睡着了……

次日早上八点,明媚的阳光让杨洋醒来,她伸展了一下身体,却发现睡在身旁的文静不见了。她急忙起来去叫心宇,可心宇也不见了。她正焦急,看见桌子上有张字条,她拿起来一看便轻松许多,字条是文静写的:“杨洋,你别担心,心宇和我去医院给我爸妈送早点了。我们看你睡得那么好,所以没有叫醒你。牙刷和毛巾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卫生间里。电饭锅里给你留了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她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她洗漱罢来到厨房,掀开锅盖顿时香气扑面引人垂涎,她一面盛粥,一面喃喃地说:“好香啊!心宇呀,你可真有口福!有机会跟文静学习学习,不然我真的可能嫁不出去了喽!”而后去了客厅打开电视,一面看着电视剧,一面吃着粥。吃完以后回厨房系上围裙洗碗。这时门开了,她从厨房出来,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子拖着旅行箱进屋来了,杨洋细心一看,只见那男子身材魁伟,面似冰霜,剑眉明眸,身上有英武之气。男子见到她很是一惊,便低声问她:“请问你是?”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宛若秋天的风,带有忧伤与无奈。

杨洋微笑着回答:“我是司马文静的朋友。请问您是?”男子腼腆地说:“你好,司马文俊。文静的大哥。”杨洋心中寻思:“怎么不像文静啊?”文俊没看见父母和文静便忍不住问:“我爸妈和文静呢?昨天给家里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人接,打我爸妈的手机总是占线,给文静打也关机。”杨洋向文俊请了,又说:“昨天你们家一整天都没人。他们现在都在医院。”文俊听着脸色变了,急忙说:是不是文静的病不好了!?”一面说,一面转身。杨洋连忙说:“不是。文静她没事,是伯父高血压犯了。不过已经没事了。这样吧,等我把碗洗了,和你一起去。”文俊腼腆地说:“我帮你洗。”杨洋连忙说:“不用不用。哪能让客人干啊……”又想起来文俊才是主人,便笑着说:我忘了,你才是主人!不好意思啊!”文俊淡然一笑,不由得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她。

两人一面洗锅碗,杨洋一面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文俊,文俊叹了一声,而后说:“谢谢你!不是你文静她就……我爸也……”

“不是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件事迟早会发生。文静的心思很细,但思想却很简单。所以别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的想法转变。这次以后不会发生了,因为心宇不会放弃文静。”

“是啊。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他们洗完了碗,杨洋说:“走着去吧,我还要帮心宇买点儿东西。”两人边走边聊,起初是杨洋问文俊答,后来文俊在杨洋的影响下放开了许多,不过还是很腼腆。她们从文静、心宇聊到了彼此的父母,又从彼此的父母聊到了彼此的职业,又从彼此的职业聊回了文静和心宇。说着两人走到了一家花店门前,杨洋过去又看又闻,文俊跟进去问:“要帮心宇买花?”杨洋挑了九朵红玫瑰花笑着说:“不是他要我帮他买,而是我要帮他买!”又说:“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子送花给自己,昨天和文静坐车去医院看见,我就想到了,可是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烊了。”文俊听罢长叹一声,而后说:“文静是红色盲,不能分辨红色。”杨洋听说过红色盲,便也为文静的爱情没有红玫瑰而扼腕叹息了一声,而后说:“文静真可怜,她那么好的女孩子,却要忍受这么多的痛苦!”她放回红玫瑰又说:“你告诉我文静要注意些什么,避免以后我再犯错误。”文俊边走边说得仔细,杨洋也听得认真,正是好汉惜好汉,英雄识英雄……

路慢慢从脚下走过,两人不知不觉到了医院。文俊似叹道:“已经到了!”他们来到病房,众人互相请了,文俊没见他父亲便问了,心宇答道:“和我爸一起遛弯去了。”众人便要去寻,杨洋连忙说:“等一下,心宇,你刚才叫文俊什么?”

“那我应该叫什么?”

“你应该叫大舅哥!”

心宇拱手叫道:“大舅哥!”文俊脸都红了。杨洋笑着说:“好妹夫,还不快带大舅哥找你岳父去。”心宇母亲嗔道:“杨洋……”杨洋却说:“有什么可害羞的?反正是早晚的事儿!”

正当他们说笑之时,两位父亲聊着天回来了,文俊连忙上前搀扶,司马父亲惊喜道:“文俊,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杨洋简单的解释了。司马父亲听罢向文俊介绍了心宇父亲,文俊便向心宇父亲请了。心宇父亲微笑着说:“文俊。文质彬彬,俊秀男儿,人如其名!”又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心宇母亲说:人都到了,正好商量商量他俩的婚事。杨洋觉得自己在这不合适,便起身请辞,司马父亲连忙说:“杨洋,他俩结婚的衣服就由你和文俊帮着买。”又问心宇父亲:“老弟,你看怎么样?”心宇父亲笑着说:“我们这些‘老八股文’哪行啊。杨洋,别说你没空帮我们啊?”杨洋笑着说:“这没问题,就个包在我们身上了!”又说了几句杨洋便带着另三人辞别去了。

四个人很自然的分成了前后两队,杨洋和文俊在前,文静同心宇落在后面。杨洋回头喊道:“你们俩别再‘浪慢’了,快点行不行?”文静、心宇赶上来,文静用劝慰的语气对文俊说:“哥,新闻里播了,她因为贪污、受贿……”心宇抢道:“已经进去了!”文俊似乎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我知道!所以,我又被调回了县尉府!”心宇笑着说:“那就好了啊,恭喜恭喜!”文俊却哀叹地说:“唉!离开时是三个,回来只有我一个!”文静和心宇的脸色变了,杨洋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说的是什么?”又觉得不合适就连忙说:“对不起,我这人就是好奇。”文俊却答了:“我以前是县尉差役,有两个人和我关系很好……”心宇抢道:“冷忠巽和东方姸娜。人称‘岁寒三友’。当年是屡破奇案,威震‘江湖’啊!可是,就让那个仓曹衙内弄散了!”杨洋对文俊说:“那以后再想办法把他们调回刑警队。”文俊叹了一声说:“嗯!忠巽已经辞职了!”又说:“走小路去近一些。”杨洋见文俊脸色很是难看,便就笑着说:“他们巴不得再远一点呢,不然,怎么浪漫啊!”心宇说:“等你有了男朋友,看我们怎么报复你!”杨洋说:“那我就回逍遥观,当道姑去!”文静连忙说:“他跟你开玩笑的!”杨洋笑着说:“我也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好歹我也不难看不是?”心宇笑了,而后想了想说:“你们听过那首歌吗?对了,那歌叫什么名字来着?是这么唱的,有个魔女下凡来,她凡事不按牌理出牌。只要她拳头轻轻一摆,煞神也要对她来膜拜。无法无天的可爱,恶作剧不分青红皂白。若你想和她谈恋爱,先要学会乖、乖、乖!”

在心宇的玩笑词中她们进入了小巷。小巷弯曲不宽,路面很不洁,行人也不多。两侧墙上有很多小广告和小孩儿的涂鸦,门窗也很旧了,换气扇口油污不堪,黑色的油污临近墙角。少数人家门前有旧物堆放,因为这一代即将拆迁。杨洋故意让心宇把歌唱完,而后才阴沉着脸说:“心宇,你说谁是魔女呢?”文静连忙说:心宇他是开玩笑。”又对心宇说:“快点道歉!”心宇故作正经地说:“对不起,小魔女阁下!”杨洋瞪着心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半身不遂?!”心宇笑道:“都要发飙啦还说自己不是魔女!”

心宇和杨洋便如此一面走着,一面假吵,文静则跟着劝架,文俊并没有被他们的段子吸引,一直目视前方走着,心事也依然很重。走着过了一个弯,突然停步退回,并拦住三人。心宇便问:“怎么了,哥?”文俊答道:“前面有贼。”心宇和杨洋马上探出头去,文静也好奇来看。只见前面远处有一个平房院落,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进了院门,而后关上了门,可外面还有一个男子,一面抽着烟,一面东张西望。

三人回身,心宇问道:“好像没什么不对呀?”文静也点着头赞同。文俊答道:“开门的是翻墙进去的。那些人形神鬼祟,绝对是贼!”心宇恍然道:“是啊!还有一个在外面,东张西望地,肯定是在望风!”杨洋惊叹道:“不是吧!这大白天的……他们的贼胆子也太大了吧!”文静急忙说:“快点打电话报官!”杨洋不以为然说:“等衙役来了,那仨贼也跑了!”又说:“这样吧,心宇,文静,你们打电话报官。我和文俊去把他们撂倒吧。”文静忙说:“还是让心宇和我哥去吧。”杨洋不服气地说:“他还未必打得过我呢。”又对心宇说:“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文静。”心宇半开玩笑说:“你放心吧。你们两口子也要小心点。”杨洋不理他,文俊却红脸了,但还是和杨洋相伴去了。文静和心宇打电话报了官。文静叹声说:“一个女孩子有那么好的功夫不容易呀!”心宇解释说:“她小时候杨叔叔怕她被人欺负,就同意了她跟师父学,上学读的是武校,还得过两届州女子搏击亚军,现在是女子防身术教练。”文静叹了一声,一面扶眼镜,一面说:“没办法!因为有了矛,所以必须要有盾!”心宇笑了笑说:“‘国家昏乱有忠臣;六亲不和有孝慈。’真不愧是道士的‘媳妇儿’啊!”

杨洋和文俊聊着笑着向那个望风的人走来,望风的起初很警惕,又见杨洋美貌便多看了几眼,松懈了下来。两人走到他面前,杨洋突然猛踢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他疼得连话都说不了了。文俊过去就给按住了,杨洋见墙角有根麻绳,便去拿来把望风的绑了,又和文俊将他绑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再捡起一只烂袜子塞住了嘴。而后文俊过去推院门,院门并没有锁,两人进到院中,杨洋把院门反锁上了,并冷笑着说:“哼哼……关门打狗!”

两人正欲进屋,却听见那两个贼骂着出门来了。文俊便躲到了门后准备伏击,杨洋却站在院中大声喊道:“屋里的贼儿们,快出来给我打!”两个贼吃了一惊,往门外一望却只有一个女子,还是个美女,便一起冲了出来。文俊先揪住一个,而后用贼的外套将其缚住了,杨洋也上前踢倒剩下一个。杨洋拍着手说:“就你们还敢入室偷东西!”又问文俊:“你带了手铐吗?”文俊答道:“我在休假,没带手铐。我用他们的外衣把他们捆起来。”话音刚落院门响了。杨洋说:“是不是警察来了?”心宇喊道:“杨洋,怎么样了?!大舅哥!?”文俊跑去开院门,杨洋便去扒衣服,一时没有防备,让这个贼拿刀顶住了脖子。那个被文俊用外套缚住的贼呻吟着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这个贼说:“哎呦!兄弟啊,你先在这等着,我回去叫人来,你等着啊!”说着拔腿就跑了。文俊本想拦住他,又想杨洋被劫持着,故此没有动手,只放他去了。

这个贼彷徨地说:“哥,你别丢下我!”杨洋镇定自若地说:“你别叫了,他已经跑了啦。要我看你应该是他哥!不如你放了我,做个污点证人?”贼却很紧张地说:“你别说话,不然我就……”文静柔声哀求她放了杨洋,但贼已经满脸是汗,语不成声讷讷地说:“你……你们当……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心宇知道杨洋功夫了得,便对杨洋说:“你下手轻点儿,别闹出人命。”贼不明白,只讷讷问:你……你说什么?”杨洋也故意幽幽地说:“在你后面!”贼回头看去,杨洋的头猛地一摆,把贼撞得是眼冒金星,晕得手中的刀离了杨洋似蝤蛴的脖子。杨洋双手抱拳,右肘猛击贼的胸部,然后转身又是两拳一脚,全都打在贼的脸上。文俊上前便把贼抓住按在了地上。

文静上前对杨洋问:“你没事吧?”杨洋整理着衣服答:“我没事儿。”贼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痛苦地说:“我有事。”心宇过去看了看说:“哎哟哎哟,都没人样啦!”又对杨洋说:“我不是让你轻点吗?”杨洋笑了笑,而后说:“不好意思,下次一定留个人样。不过我已经留有余地,不然他的小命儿都没啦。”贼委屈地说:“早上忘了给玄坛真君上香,只拿了三十二块钱,还碰见了你们俩!”杨洋笑着说:“你一个贼还拜玄坛真君呀!”文俊忍不住说:“好人问心无愧,苍天当然庇佑。”贼抢道:“那可不一定……”心宇问道:“怎么不一定?”文俊叹声说:“是不一定啊!岳飞、韩世忠不是好人吗!”贼附和道:“就是就是!”文静说:“那是因为宋高宗赵构无道……”心宇对文静说:“赵构不是无道,而是他怕宋徽宗和宋钦宗回来把他轰下龙床宝座。《两宋风云》袁崇飞说的。”杨洋心中浮起一些失落,因为她插不上话,便嗔道:“你们跟他聊什么历史呀,他又不是易中天。不过是一个贼而已!”贼又说:“好像是你先跟我说的?”杨洋一变脸,故作起拳要打,贼吓得闭眼缩头。杨洋的拳头放下了,狠狠地对贼说:“你是有权保持沉默的!”

四人带着那个贼来到院外,心宇过去解下那个望风的,四人聊着天骂着贼等着县尉衙役。不多时一对老夫妻走过弯道,看见这间院外站着五六个人便互相问着快步走来,走到近处才发现六人中认识一个,便跑过来问那个望风的。望风的羞愧低头不语,杨洋便答:“他们和另外一个人来这家偷东西,被我们抓到了。”老夫妻两听杨洋说完愕然半晌,而后指着望风的破口大骂起来。老夫妻是这家主人,望风的是老头的侄儿,以游手好闲沉迷赌博、彩票出了名。常言道久赌必输。故此他欠了不少赌债,前妻跟他离了,父母也只要孙子不管他。昨天听他父亲说,他三叔家孙女生了重病,一家人正在四处借钱给他堂侄女治病。他便心想:“那少说也有个三四万吧。也不会存银行,先去拿来玩儿,玩儿好了再还他们。”便去找常在一起赌博的两个混混,这两个也是溜门撬锁的行家,所以他们一拍即合,约定今天来了,好在女孩的父亲一早就将钱送去了医院。

老头骂着骂着感觉有些头昏,老婆一面劝安,一面扶着进院躺到摇椅上,然后进屋拿来药倒来水给老头,老头接过吃了又躺下了。杨洋四人也压着两个贼进院,杨洋便骂:“你可真不是东西,自己亲人治病的钱也偷!”心宇摆手说:“他是东西,不是人!”老婆同老头寒暄谢了他们,杨洋微笑道:“您二老别太客气,我们也是碰巧遇见。”老婆进屋搬出凳子让四人坐,又进去到了四杯水给他们喝,而后回屋检查丢没丢财务,过了半晌出来说:“才丢了三十二块钱。”杨洋要搜那个贼的身,文俊拦住说:“等保丁来了再说吧。”不多时保丁来了,问了情况做了笔录,搜了身还了钱,辞别了文俊,带着两个贼去了。

杨洋他们辞别了两位老人便继续去往服装城。半晌文俊对杨洋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下。”杨洋说:“怪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让他钻了空子。”心宇笑着说:“想不到我们的杨洋大教练,也会让人钻空子!”杨洋生气地说:“你牙疼啊!”文静嗔道:“心宇!”又对杨洋说:“对了,杨洋,以后有空教教我,免得以后受人欺负。”杨洋笑着说:“墨心宇怎么会让人欺负他‘生命的四分之三’呢?”文俊也说:“你是应该教教。现在世风日下。”心宇感叹地说:“是啊!现在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有空那你就教教文静吧。”杨洋赌气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教?”心宇笑着说:“你是专业人士嘛。”杨洋笑着说:“文静,我可以教你防身术,但你也教我做饭。”心宇故作愕然道:“啊!你还不会做饭?”杨洋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有几个女孩子会做饭哪!”心宇又胡诌起来,对文俊说:“哥,明儿我跟你介绍一个会做饭的,这个魔女就让她嫁不出去,好不好啊?”杨洋咬着牙说:“墨心宇,我今天非让你半身不遂不可!”说完就去打心宇。心宇忙躲到文静身后,文静让开,并对心宇说:“认错!道歉!”心宇见文静严肃,文俊也不看不问只顾向前走,便出来给杨洋赔礼道歉。杨洋说了几句狠话便罢了。

三人追上文俊,心宇笑着说:“哥,怎么了?我们结婚你不高兴啊?”文俊忙说:“没有。不是。”文静也说:“哥,其实,二哥和妍娜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心宇也说:“是啊。三姐虽然在乡下,但远离了是非纷扰,也算个中隐。二哥就更好了,身价千万,又被六个美女围着,那些是多少男人毕生的追求啊!”杨洋愕然说:“六个女朋友……”文俊忙说:“不是!——忠巽没有女朋友。”心宇说:“虽是身价千万,可是淡泊名利;虽然美女满屋,却是亲人兄妹。”文静说:“二哥为人很正派,不是那种人。”杨洋问道:“他是干什么的?”文俊:“一个月前是麟龙集团总经理,现在在珍州一个朋友家。”杨洋愕然说:“啊!是那个以起死回生出了名的麟龙集团!?”心宇答道:“嗯哪。就是在二哥手里起死回生的啦。”杨洋更加愕然。

四人走着聊着说着笑着,不觉到了小巷的另一头,这一头已经在拆,路也被封了,他们只好转身回返。文静见天近中午便提议先回家做午饭,而后再去买服装,三人自然不会有异议,四人出了小巷就打车回家。他们一起做了午饭,而后一起先吃了,又一起送饭去医院,而后打车去服装城。杨洋帮文静买好了服装只打车回自己家了不再细说。司马兄妹和心宇拿着服装也打车回了司马家,也是一起做了晚饭吃了,三人又一起将父母的晚饭送去医院。心宇父母有事先回去了,司马父母吃完就让三人各自回家休息,心宇告辞乘公汽去了剧场,司马兄妹也乘公汽回家。兄妹俩回家之后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而后去文俊的房间打扫了一下,铺好了被褥。两人聊了聊,文静便回她的房间打开电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改写进了她的小说,直至夜深才睡下。文俊则先后和冷忠巽与东方妍娜打了电话,先互相问了彼此的近况,而后告知了文静要结婚的消息,而后又聊到了彼此的工作近况,也至深夜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