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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文静寒风心宇护 杨洋巧计假私奔

艾峰 《芥子六合》 武侠小说 2013-03-25 17:1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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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芥子六合界极乐一千三百六十年初冬,只见得:

淡淡烧云伴赤阳,东方万丈透霞光。

朔风落下玉兰叶,一路千家万户房。

兽尾禽头全不见,红男绿女着时装。

八荒六合难分别,昔日妖魔今倩郎。

此乃中土国金玉州山海县,四环内一处大院,院中层楼齐整,雨迹明示着匆匆二十几个春秋,说不上是大杂院,自然也非富人区。且说五单元一楼东边住户,不大的两室一厅,正好住得一家三口。男主人姓赵名海波,本是农家子弟,读完大学便留在了县城里,在一家朝廷经营的企业里做事,过了一年企业改制,虽然留用了他,却也是全国各地奔波跑业务。收入算在撑不死饿不着的一级,因此他时常苦叹:“海波海波,四海奔波!名字不好,奔波的命啊!”女主人却是县城人家之女,姓王名慧琳,读高中时玩漫怠学,高考后便填报了医学院校,奈何分数平庸,只得调剂到了护理专业。毕业便在这附近一家中型医院工作,工作比较轻松,又因家境也不算太差,生活可谓优哉游哉,却也是得过且过,失了进取之心。

两人经旁人介绍相识,互相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坏,便有了一个完整而普通的爱情故事:相恋是相知,相欢离相思。相疑成相怒,相怨恰藕丝。相逢空相望,相责却拥姿。相依相唯一,相伴手相持。为了便于王慧琳上下班,赵海波家也没什么积蓄,只得买了这二手房给他们结婚用。婚后不久王炜琳便怀孕在身,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虽得了一个女儿,却是两家欢喜,视如千金明珠,很是疼爱,便取名叫赵王若恬,小名只叫做甜甜,一段时间后觉得“赵”、“王”和起来似男孩子的名字便去了“王”字,又改“若”为“慧”,因此在户口上便是赵慧恬。日复一日,年又一年,不觉甜甜已然五岁多。生的是浓眉大眼,肤白体胖,甚是可爱,却也调皮,但也听得进话,知错能改。

由于想让甜甜赢在起跑线上,赵海波便找关系让甜甜换到了一家高校附属幼儿园,教学质量确实不错,可前天清查,像甜甜一样的孩子都被退了学。甜甜便只得“放假”在家。夫妻两人都要上班,双方老人也各有所示,王慧琳只得带着甜甜上了一天的班,却不被领导同情,挨了批评,回家后就将怨气发泄到赵海波身上。赵海波也在公司受了气,夫妻两人便吵了一架,当夜王慧琳气得和甜甜一起歇的,今日一早夫妻两人又是吵着出门来的。

两人在楼道门前吵了几句,赵海波嫌不好看,便带着怒气快步去了,王慧琳只得哄着被吓哭的甜甜出楼来,刚出楼道,便遇见一对情侣走来。女子被男子用风衣包在怀中,显得两人很是亲密,更显得女子柔弱。女子二十五六年纪,身材可说窈窕,相貌却并非夺目,神情和举止优雅,望一眼便有诗书气质,又加楚楚可怜之态。再说那男子,二十六七年纪,生得中等身材,皮肤显黑,相貌也不算好看,但神情悠然,一脸笑容。女子看见王炜琳抱着甜甜出了楼道,便急忙离开了男子温暖的胸怀,与男子向王炜琳打了招呼,又见甜甜在哭,便柔声问道:“甜甜,怎么哭了呀?”甜甜回答了,王慧琳也解释了几句。两人便劝慰了王炜琳几句,女子又微笑着柔声对甜甜说:“甜甜,早上不要不高兴,不然一天都会不高兴的。”男子也笑着说:“是啊甜甜,文静阿姨说得对,早上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像文静阿姨和心宇叔叔一样,早上起床就要微笑,那么一天都会开心的。来,给妈妈和叔叔、阿姨微笑一下。”王慧琳也哄着说了几句,甜甜这才笑了,又在王慧琳的督促下谢了两人……

文静复姓司马,以写网络小说为业,并且她的小说小有名气,因此她文学与才思自然不在话下。奈何命运多舛,年方三岁便得了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依赖注射药物才留得性命至今。她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很坚强,没有消极沉沦,没有放弃学业。读完大学后和大多数应届生一样的四处求职,奈何只有同情的话语,没有聘用的意愿,久而久之难免有些消沉,好在她心中阳光,才没有继续下去,在她朋友的建议下,尝试着写了一部讲述现实与理想斗争的短篇小说。小说一经发表,便有了许多读者,并好评如潮,网络出版商便与她签订了出版合同。

心宇姓墨,自称是伯夷之后,又说与墨子有亲。幼年拜在通天派分支门下,故而儒、释、道三家思想存于品德之中。也习得一身内外功法,却很少显露,只在必要之时出手,以明道德。曲艺学校毕业后回到了本市,在教他相声的师傅推荐下,往曲艺剧场表演相声,他也不为出人头地,也不争钱财多少,只是喜爱相声而已。知道文静事迹,恰好在剧场相识,起初是同情怜惜,不觉日久生情,也是道者高境,心无俗污,只不敢说与他父母知道,恐被拆散,至今日亦不敢直言说出。

三人一面走,王慧琳一面对两人说:“你们这么早,是去打针吗?”原来文静每周都要去医院注射两次药物,因此与王慧琳熟悉了,一来二去两家人便走动起来。文静应了,又说:“王姐,赵哥帮甜甜找到幼儿园需要时间的,这一段时间就让我来带甜甜吧。”王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甜甜只笑着叫好起来。王姐连忙喝住甜甜,又对文静说:“今天打完针你要休息,明天我放假……”她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住,似待文静回答。文静自然知道其中意味,便说:“心宇今天休息,还有我爸妈。我也可以帮甜甜补课,也是积累小说素材嘛。”心宇也说:“是啊。甜甜也乐意不是,您就答应吧。”王姐见两人话语恳切,便微笑谢了两人。

三人和甜甜去吃过早餐便来到医院,恰好遇见昨天批评王姐的那个领导,结果王姐又被他劈头盖脸,当众发了一阵官威,可想而知王姐现在的尴尬。心宇一则看不过眼,二则知道那人行医不规,便打着招呼伸手到那人面前,那人不太情愿地把手来握,刚要回一句礼貌用语,便感觉那只手被握得疼了,便欲往回抽,奈何使尽全力也未抽回,并越抽越紧,越抽越疼,最后呻吟出声。心宇皮笑肉不笑说道:“您维护医院的规定没有错,但王姐带着甜甜上班是不得已的,古人说:‘医者父母心。’,您难道没有孩子吗?”说罢,方才松开手。那人抚着被握疼的手只赔笑说:“说得对!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心宇悠然说:“这就好嘛!不过,您今天运气也算不错,遇见的是我们,如果遇见我们二哥,麟龙集团总经理冷忠巽,您恐怕要被医护了喽!”这句话着实让那人震了半晌,方才陪着笑脸送他们去了。

王姐帮文静注射了药物后,心宇便带着文静和甜甜回了文静家,留甜甜和文静父亲玩儿,自己和文静母亲安顿因为注射药物而引起发烧的文静睡下,而后才来陪甜甜玩儿。玩了儿一回便教甜甜学习功课,中午王姐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文静父亲说了,又让甜甜来接听,母女两人说了几句便罢了。文静的烧也退了,所以吃过午饭,哄甜甜睡了午觉,她和心宇便又带着甜甜去游乐场玩儿了一下午,等王姐下班之后才送甜甜回家。心宇被文静父母留下吃了晚饭,而后又帮文静想了想小说的构思,而后才和送他的文静一起出门来……

夜已阑珊,云如海里的浪花,弯月时隐时现,像一条弄潮的宝船,在浪涛中前行。静悄悄的小巷里只有一对情侣在并肩行走,文静撒娇地说:“我有点冷。”心宇停下脚步,握紧手心里的小手轻柔道:“那就回去吧,别送了。”其实文静想要心宇那宽广而温暖的胸怀,她又撒娇地说:“我不要!”心宇知道了文静想要什么,他像早上一样,把文静搂在怀中。走了一会儿,心宇轻柔地抬起文静的脸:“你不是想把我一直送回家吧?”文静笑着说:“我就是想把你送到你家。”

“好啊。不过我家里床可不够,那我们只好提前‘入洞房’了啦!”

“胡说八道!”

“我不胡说八道了,我胡作非为!”

他话音方落,吻已覆在文静的脸颊。虽是二人世界,但文静的羞涩依旧泛起,更兼幸福的笑容。

两人一面走,一面聊,说笑着走到了甜甜家的楼前,心宇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看见甜甜一个人在望着客厅哭,便说:“那不是甜甜吗,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房间里哭啊?!”文静来看:“肯定是赵哥、王姐又在吵架。”说着两人急忙上前去敲喊。甜甜听见回头,由于窗外太黑,她没有看清两人,便有些害怕起来,好在下一刻她听出了两人的声音,便跑过来打开了窗户。文静帮甜甜擦眼泪,并柔声问道:“甜甜,别哭了。告诉阿姨怎么了?”甜甜哽哽咽咽地说:“爸……爸爸、妈妈在客厅吵架,我没有办法……”文静很是不忍,便说:“不哭不哭,心宇叔叔有办法!”心宇故意小声的对文静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啊?”文静微笑说:“我知道你主意多!”心宇忍住笑说:“我还真的没办法呢!”

“想想嘛!不然怎么办?甜甜这么小,太可怜了!”

心宇笑着说:“逗你玩儿呢!我想想。”他想了一回,就对甜甜如此这般的说了说,文静听得笑了,而后又叹了。心宇问:“甜甜,记住了吗?”甜甜将心宇教的重复了一遍,而后笑着说:“我记住了!谢谢你们,文静阿姨、心宇叔叔!”两人说:“不用谢;快去对爸爸妈妈说吧。”甜甜便跑向客厅去了,文静喃喃地说:“会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

“要不再等等吧?”

心宇笑着说:“听你的!”两人便忍受着朔风的无情,等在甜甜房间的窗外。

甜甜进到客厅后大声嚷道:“马瘦毛长蹄子胖,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又在唇枪舌剑打起了口水仗!爸爸说你给我滚,这是我买的房。妈妈说你拉倒吧,装修是我结的帐。爸爸说你滚你滚你快滚!妈妈说凭么凭么凭什么?爸爸急了学起了李小龙,妈妈不怕练起了截拳道。俩人就这么呼呼哈嘿打到大天亮,爸爸的脸一条一条像老虎,妈妈的脸眼圈黑黑像熊猫!”她父母听完停住了,惊奇地问:“谁教你的?是啊,谁教的?”甜甜上前说:“是文静阿姨和心宇叔叔教我这么说的。”王姐又问:“她们在哪儿啊?”

“就在窗外。”

两口子带着甜甜出来了,心宇问道:“王姐,赵哥,你们怎么又吵架啊?让甜甜跟文静学习你们不乐意是怎么着?”夫妻两人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们很高兴!”赵哥羞愧地说:“是我错了,不该拿你王姐撒气!真是谢谢你们了!不是你们,恐怕我们两口子真的要吵到大天亮!”王姐说:“到屋里坐会儿吧。”心宇笑着说:“今天就算了吧,有时间再来陪甜甜玩儿。”赵哥又说:“这多不好啊……”心宇微笑着说:“您不用客气,我赶着回家,不然我爸妈会担心的。”而后和文静一起告辞去了。

甜甜一家三口也进到屋里,夫妻两人在甜甜面前假作了和解,哄得甜甜睡着,两人也回房间睡下,两人侧身背对着彼此,却都是欲言未语,闷在心间。良久,赵哥翻过身,拥住王姐,王姐耸肩挣脱,赵哥再次将她拥住,却又一次被拒绝,赵哥柔声蜜语道了歉,再三拥住。她转过了身,嗲着声音狠了几句,颠鸾倒凤,鱼水之欢,在他的怀中欣然入睡……

再说文静、心宇两人走了一回,心宇停步轻柔地说:“就到这吧。”

“再走会儿。”

“已经很远了,回去了啦。”

文静依依不舍地离开心宇的胸怀,一面帮心宇扣衣服,一面说:“好吧,我不想说‘再见’。”心宇笑着说:“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文静笑着说:“我知道,我又不是甜甜。”心宇笑着说:“你就是我的‘小甜甜’!”文静带着心宇给她的温暖笑着回去了,心宇伴着寒风也悠然地去了。

心宇乘公交回了家,父母在客厅聊天看电视,母亲还在织毛衣。今天心宇没有演出,所以父亲问道:“心宇,今天不是没有演出吗,大清早就出去,一整天都干嘛去了?”心宇一面脱外套,一面答了。父亲便说:“帮帮她是应该的,但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小心别人说闲话。”他母亲开玩笑地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心宇想了想:“早晚总是要过这关的,说了吧!”便笑着说:“妈,您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喜欢她!”父母大惊失色,母亲讷讷地问:“你……你开玩笑吧?”心宇依然笑着说:“不是。其实我早想告诉你们了,只是不敢说。今天您都知道了,我想我还是说了吧!”母亲把毛衣放到一边,平声静气地说:“心宇啊,你和文静可以是好朋友,但不可以做夫妻。”父亲又说:“文静千好万好,可她的病不好啊!你还是好好儿想想吧。”心宇还是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结了婚就想办法给她治病。”母亲说:“能治好人家不早治好了!”父亲生气地说:“爱情可以极为轰烈,但生命不能忘!”母亲又说:“你爸的话是现实了点,但你和文静真的不行。分手吧!”心宇听见父母的话很是失望,他感叹地说:“看上去现在什么都有,其实除了现实什么都没有!”父亲忍了忍气,平声说:“环境好,心情才能好啊!”心宇低声说:“心静自然好!”母亲仍然说:“说是这么说,可是,生活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父亲生气地说:“浪漫又不能当饭吃。”心宇冷冷地说:“不知羞的放荡XX哪没有啊?像文静那样单纯的女孩才稀罕!”

这时门铃声响起,心宇不想再吵下去,便自去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年轻XX,金色的短发,细白的肌肤,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风衣,但还是没有掩盖住她那纤细的腰,和丰满的胸膛。一条黑色牛仔裤紧绷在她那细长的腿上,而黑色的高跟长筒靴又恰到好处地给以点缀。XX手里还提着很多礼品,她笑着用银铃般的声音和心宇打了招呼。心宇把XX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有一些吃惊地说:“杨洋!你怎么回来了?!”杨洋不快地说:“合着我就不能回来呀?!”心宇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接过东西让她进屋。

杨洋进到屋里就笑着和父母请了。母亲微笑说:“你很有几年没回来了!”

“是啊,我三四年都没看见叔叔和阿姨了,今天过来看看您们。”

心宇倒了一杯水给杨洋,杨洋看见心宇脸上有不快之色,便问道:“你怎么了?”父亲生气地说:“别理他。他疯了!”杨洋越发觉得气氛不对,便又问:“心宇,你怎么了?”心宇轻轻地叹声说:“没什么!”杨洋听他的语声很是不快,便又往下问,却被心宇母亲岔开了话题。

聊了几句母亲又问杨洋:“这次回来是准备结婚吗?”杨洋脸色变了,勉强微笑着说:“那小子嫌贫爱富,所以我把他甩啦!”一家人均是骇然,一家人安慰了杨洋半晌,父亲便又借此看着心宇说:“所以找结婚的对象一定要小心啊,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的!”不等杨洋说话心宇就冷冷地辩道:“自己喜欢的,为什么需要后悔药。”杨洋见势不妙,便说:“心宇,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别把叔叔热着了。”心宇也很生气,又冷冷地说:“我找不着遥控器!”杨洋便说:“我记得你以前总是顺手把电视的遥控器带到你的房里,我们一起去找找。”说完起身拉着心宇去了房间。

母亲一面拿过毛衣针,一面低声说:“杨洋这孩子可真董事儿!”父亲叹一声说:“哎!比我们的驴儿子强多了!”

“你说能不能让杨洋和心宇……”

“你没听那头‘驴’叫吗?他非在那个‘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别着急,慢慢来嘛!”

“但愿吧!”

杨洋将心宇拉到房间里便问:“你怎么了,火气那么大?”心宇黯然谢道:“谢谢你,不然刚才非吵起来不可!”杨洋笑着说:“咱俩谁跟谁呀。到底为了什么。”心宇说出了事情的始末,杨洋说:“怎么说呢?既不能说你不对,又不能说你——我这不等于白说嘛!这样吧,明天你带我去文静她家,咱仨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心宇恍然大悟:“对呀!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杨洋笑着说:“这才是嘻嘻哈哈的墨心宇嘛!‘遥控器’找到了?”心宇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并笑着说:“找到了。”杨洋惊叹道:“还真在这儿啊!”两人出来又和父母说起了家乡的变化。说了一个多小时杨洋方才去了,父母又想与心宇理论,奈何心宇只说困倦,洗了便躲回了房间,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起来念了一遍《道德真经》,方才心斋入眠……

次日上午,心宇带着杨洋来到文静家。文静在门前见杨洋那近乎完美的面部轮廓,细腻而白嫩的肌肤,她那柔美的曲线之中带有豪放,很有亲和力的微笑显出开朗与灵智,完美得恰似她的小说人物一般。她看着看着痴了,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她只怕杨洋夺去心宇。杨洋也仔细看了看文静,而后笑着说:“司马文静,人如其名!”文静羞涩地还了礼,又问心宇:“这位是……?”

“以前跟你说过的,杨洋,我从小的朋友。就是那张照片里的。”

这句话让文静恍然,从而平静了很多,可还是有点挂碍。心宇又问:“伯父和阿姨呢?”文静答道:“一起上街去了。”又问:“有什么事吗?”心宇讷讷地说:“没事……没事……”杨洋见心宇如此,便对文静说:“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文静见心宇心事重重的,心里的恐惧更多了:“有,怎么了?”杨洋微笑着说:“能陪我们出去走走吗?”文静听完恐惧多了一倍,但还是回房换了衣服和心宇他们一起去了。

三人聊着题外闲话来到公园,可心宇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不忍心刺伤文静。三人又来到树林深处,席地坐下后杨洋便给心宇使眼色。心宇叹了一声,搂住他心爱的文静说明了杨洋和自己的来意,文静听着泪水便慢慢地往下落。心宇一面帮她擦眼泪,一面柔声地说:“别哭啊,你一哭就不可爱了啦。”然后说了一个相声小段子,文静听着勉强笑了笑。杨洋看见心宇那么爱文静,便心有所感:“你们才是真正的爱!没有外在的爱!才是真幸福啊!”

文静擦干眼泪,一面戴眼镜,一面说:”怎么办?”心宇沉思不语。杨洋想了想,而后说:“就说文静的病已经好了。”心宇连忙说:“可是……”却又无可奈何道:“也只好这样了!”文静知道这个办法并非长久之计,也许可以瞒过结婚,却是如欹器,满则必覆。因此她坚决地说:“不行。”杨洋问:“为什么?”文静只说:“我们要用欺骗的方式获得婚姻,我觉得那样没什么意义。”杨洋心想:“真是个天真小说家!”却说:“你说的也对。”心宇感叹地说:“真想带着你,离开这个现实的地方啊!”杨洋眼睛一亮,并说:“私奔!我看可以试试。”心宇忙说:“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杨洋微笑说:“谁说真私奔啦!你们各自离家几天,我呢,就去散散风,点点火。让你们的爸妈着着急,上上火,他们还能不同意吗?”文静心想:“这还是骗人。”可她转念一想:“不这样又怎么能在一起呢!?”她的真挚被自私取代,只不再作声,默许了杨洋的计划。

心宇听罢,思虑一回说:“办法是好,可是我们去哪啊?去住宾馆……”杨洋连忙说:“不行不行!宾馆要用身份证登记,如果你们爸妈去找,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你们。我家倒是可以,可我爸妈在家,又和心宇的爸妈是好朋友,再加上也都是‘老八股’。恐怕不行。你们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同学?”心宇答道:“有倒是有,可不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就是房子太小。”杨洋又问文静:“你呢?”文静答道:“差不多的情况。”杨洋感叹:“怎么那么巧!”文静又说:“我爸妈不反对我和心宇在一起,不如就让心宇在我家躲几天吧?”杨洋急忙说:“不行!要想成功必须要假戏真演。一切都按真的来,才有效果啊。”文静说:“菲菲那儿……”心宇忙说:“不行不行!二哥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如果让他知道了非打我个半死不可,然后让我们分手!”

三人正在苦恼何去何从之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去我们家吧!”三人回头一看,却是赵哥和王姐尴尬的从大树后面走出来了。心宇吃惊地问道:“赵哥、王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甜甜从大树后跑出来笑着说:“文静阿姨,心宇叔叔,还有我!”

事情原来如此,赵哥和王姐今天都休息,因此带着甜甜到公园里来玩儿,看见心宇、文静和一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去了树林,赵哥就说:“心宇不会是要跟文静分手吧?”王姐点着头说:“有可能。要不跟过去看看?”赵哥羞涩笑着说:“这……不太好吧?”知夫莫若妻,王姐便讲了一番道理:“我们是去保护文静,你想想,文静如果接受不了,我们不是正好去安慰她吗?”赵哥大悟,点着头说:“也对啊。还是我老婆聪明哪!”说罢,带着甜甜跟在三人之后,如此便听见了事情的始末。

当下赵哥红着脸说:“我们怕你们……”王姐也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你们……真是对不起!”心宇笑着说:“您们也是好心,关心我们嘛。”王姐说:“你们去我们家吧,我可以帮文静打针。”文静心中想去,可是却说:“这不好吧……”赵哥连忙说:“好,怎么不好啊。”杨洋对文静说:“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反正只是几天。”甜甜也说:“文静阿姨,心宇叔叔就去我家吧!”文静看了看心宇,心宇点头道:“好吧,我们去。”王姐笑着说:“答应啦。”赵哥也笑着说:“还是我们家甜甜有面子!”甜甜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当然的!”

心宇逗了甜甜几句,便与文静向甜甜父母介绍了杨洋,又向杨洋介绍了甜甜和她父母,互相礼罢便开始商量,杨洋吩咐道:“你们回家以后就做出和你们爸妈分别……不,是永别的样子。一定要像真的一样。晚上等你们爸妈都睡着了,你们就把值钱的东西拿着去甜甜家。”又对甜甜父母说:“您们就等着开门。”王姐点着头应了。文静却说:“我不会演戏。”杨洋想了想,而后说:“你就想你最难过的事,就会有感觉了。”文静扶了一下眼镜说:“好吧,我试试。”杨洋接着说:“赵哥,王姐,因为心宇和文静要把手机关掉,所以把你们的手机号给我,好联系。”王姐连忙拿出手机说:“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而后把他们的手机号码给了杨洋,杨洋又安排了几句,四路人便离开树林,各自回家准备……

心宇回到了他家门外,先运量了一半晌情绪,觉得差不多了就开门进屋,母亲正在一面择菜,一面看电视,见他回来便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心宇故作低声说:“是啊。妈,饭做好了吗?”母亲看着电视说:“还没有。”心宇见母亲没有反应,便在脸上加了几分愁苦之色,蹲下身假装帮着择菜对母亲说:“以后我不在家,您和爸照顾好自己!”心宇从未和父母有过隔夜仇,因此母亲根本没有将昨晚之事联想:“要出差!去多久?”心宇故意讷讷地说:“是……是啊!”说完拥抱了母亲。母亲疑惑问道:“你怎么了?”心宇用手指沾了些口水摸到眼角,然后放开母亲。母亲看见心宇的眼角有泪水,便愕然说:“你怎么哭了?”心宇擦了擦眼角上的口水,并讷讷地说:“没有……没有啊。”说完便跑回到了他的房里。母亲喃喃地说:“这是怎么了?”心宇在房里先是笑了,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文静也在家里准备,她先在房间里想了想悲凉忧伤的往事,而后点了眼药水出来做起了家务。她父亲正要出去,看见她在做家务,便让她注意休息不要累着。文静望着父亲答话。父亲看见文静眼里泪汪汪的,就愕然问道:“文静,你眼睛怎么了?”文静拼命的想那些令人可以哭的往事,终于眼泪漫过眼眶,落在了地上。父亲上前说:“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文静擦了擦眼泪,缓缓地说:“我没事儿!”

“那你哭什么?!”

“我在体会我小说里面人物的心情,好为修改找到思路。”

父亲舒了一口气说:“哦!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说完出门了。可是文静的眼泪还在往下落……

转眼夜已深沉,除了文静其他人都已睡下,文静把衣服和值钱的物品都装进了旅行袋里,而后悄悄地出了家门,来到甜甜家,赵哥把头伸出门外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确定没人便关XX说:“外面没人。”文静放下行李袋,没看见甜甜便问:“甜甜睡了?”王姐一面倒水,一面说:“她是要等你和心宇来,我骗她说你们明天早上来,她才肯睡。又问:“文静,你是等心宇来,还是先去休息?”文静接过水杯谢了,而后表示要等心宇来,又谢了主人收留她和心宇。赵哥笑着说:“要说起来,应该是我们俩谢谢你和心宇才对。没有你们的帮助,说不定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家里……”王姐也笑着说:“那是。要不是你们教甜甜那样说,今天我肯定在我爸妈那儿了!”

文静告诉两人甜甜说的都是心宇教的,王姐笑着说:“如果没有你,心宇会教甜甜吗?”赵哥附和:“肯定不会。对了,文静,心宇是干什么工作的?”王姐答道:“哦,心宇是相声演员。”赵哥惊叹:“哦!我说甜甜说的好像在哪听过呢。”王姐又说:“唉!不如让甜甜跟心宇学说相声吧?”赵哥笑着说:“好啊。只是不知道心宇肯不肯教?”王姐:“那要看文静的啦。”文静带着羞涩说:“我?”王姐笑着说:“只要你一说,心宇保准肯教!”文静羞涩半晌应了。

没过一回门又响了,赵哥小声地说:“文静,先到房间躲一下。”王姐问:“为什么?”

“如果不是心宇呢?”

王姐点着头说:“对对对!”说罢,带着文静进到了房间里。赵哥把门打开,外面是心宇提着行李袋,便请心宇进屋,心宇进到屋里,赵哥像文静来时一样看了看外面,然后关XX。心宇脱下外套,并答道:“文静还没来吗?”文静听见了,马上打开门,和王姐从房间里出来。王姐倒来一杯水给心宇,心宇接过谢了。聊了一回赵哥便让他们去休息,心宇说:“我睡沙发就好了,睡不着还可以看看电视。文静就和甜甜睡吧。”赵哥和王姐不同意,文静知道心宇怕麻烦主人,便也说让心宇睡沙发,夫妻两人只好应了,说罢,众人便各自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