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铁佛校园有奇才，庙沟幸遇卢楚恒

第六章铁佛校园有奇才，庙沟幸遇卢楚恒

（14）

乡公所门前，张榜公布了为学校募捐的名单及数额。学校教师里面，治安第一，秦汉第二；以农户的名字排名，陈洪文第一，秦汉媳妇陈香第二。加上各保捐上的钱共一万多块大洋。联保主任郑寿卿很自豪地对秦汉说：“还是你有办法呀，你们一倡议，大家都拿出钱来，连我这个联保主任也不能不出钱呀，那些保长现在也都积极赞助。”秦汉说：“这叫众人拾柴火焰高嘛。这一万多块大洋很能办些大事：首先改善校舍条件，完全满足六年制的办学要求。”学校那个捐资办学的倡议真正地深入人心。人们都认为捐钱办学就等于修桥补路，积德行善。更进一步说就是造福子孙。就这样学校生源更多了。到第二年开学，各年级都是几十人，根据教学需要一两名能唱能画的女教师。

治安建议：学校办一份校园生活小报，可以刊登诗歌、杂文、故事、时政评论等。秦汉很高兴。为此，他专门召开了教员会议，他很自豪地说：“我们学校目前人才济济，能写的、会唱的层出不穷。在站好课堂的前提下，活跃活跃全体师生的文艺生活。你看，治安就想到了这一点，要不我们都来支持一下，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嘛。都来显示显示，让铁佛寺民众看看，我们这一届的教师的真本事。”大家对秦汉的话很感兴趣，都根据各自的特长报名，凌介然说“我参与治安编办校园生活半月刊。”

秦汉对大家说：“我们不能小看介然兄，在西安读高中时，他就是学校的活跃分子。他嘴笔两利，在学生会里始终是佼佼者。呤诗作对，写杂文手屈一指。”大家从没有听到秦汉校长在公众场合这样夸奖人的，大家一阵掌声，都为凌介然高兴。

卢秀女发话了，她说：“我在大学里原来也是活跃分子，经常参加学校文艺演出，我希望新到的两位女教师一并参与进来，编排一些具有政治意义的节目在重大节日时在铁佛场上公开宣传演出”，新来的两位女教师吴英、谢小凤也高兴地答应下来。

有一个礼拜天，秀女在家里休息。秦汉大夫人陈香见秀女空闲着就和她商量“秀女妹妹，今日晌午饭我先把菜炒好，然后再把米下到锅里，你经管一下，好不好？”秀女满口答应着，陈香去忙活去了。这是秀女突然想起她要写一个小话剧，题目是“东北军营的哀声”，她要反映的是东北军的三个师被全军覆没以后，留下的孤儿寡母，走途无路，在西安城里哭诉的悲惨遭遇。这时她的灵感来了，她就坐在灶门口写着，有时又给灶堂里加把柴，然后又继续写着。她满脑子思考的是剧中情节，主人公的表达辞。把煮米饭的事情忘到九宵云外。就是那次煮一顿饭的功夫，她的小话剧“东北军营的哀声”完全写成功了。当大家回来吃饭时，揭开锅盖一看，一锅白白的大米饭成了一团漆黑。大夫人没有责怪她，只怪自己忙着，秀女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公婆没有吵她，只是说“秀女在学校里多年，在家里又是大家闺秀，她不会煮饭啊。”一个月后，学校排练此节目，上演非常成功。受到社会民众的广泛赞扬。在学校内部，大家对她的评价很高，和她一路从秦岭回来的人都以为她只是个侠客，这次看到的她却又是一个功底很深的文学爱好者。不简单啊，连舒非都夸奖她说“秀女啊，你文武全才，了不得呀。”秦汉对她更是刮目相看，暗暗高兴：自己确实有一个了不起的称心如意的姨太太。

县督学下来视察，了解了教师们的功底，他对学校的文艺宣传内容很满意；学校面貌变了，学生多了，教师又过硬，他也很满意。他评价秦汉是好校长，他不过问政治，但是在办学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督学无从知道，他也无需要知道。

这所学校高年级学生大都是插级插班来的，多数年龄都在十四五岁，十六七岁的学生。只需成长一两年就是入伍当兵的年龄。在这年龄段不下80人以上。这对秦汉拉杆子，组织抗日义士创造了良好的基础。组织军训是秦汉早已规定的教学内容。在军训没开始前，学校只利用体育课和朝操时间由治安、龚紫詹交替地教练几套拳术、队形、走步等，为以后的军训打下基础。

秦汉经常在朝操结束时集中训话。讲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东北三省，又长驱直入华北。中国人要团结起来，抵抗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不然就会亡国灭种等内容。学生们群众激奋，要求学校早日组织军训，练好本领，日后好上前线作战。

治安早就和学生中的干部暗暗通气了。让学生干部秘密联络学生报名参加军训。以便参加抗日义勇军。凡参加军训的都要发枪，进行实弹演习，学员们一个个暗地串连，不少农村青年也前来报名，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军训。治安这个人胆大心细，他知道秦汉为兵源问题着急，是啊，组织抗日义勇军光靠夺取铁佛寨是远远不够的，他想得很远：如果一旦夺取了铁佛寨，势必惊动县保安大队，我们在下面举义旗，官兵必来镇压。那时我们手上无兵如之奈何，这事迟早就要露面的。纸里包不住火，要提前着手啊，他想到秦汉心里去了。

秦汉最近一段时间寝食难安：夺寨前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头绪；兵源、武器这些问题一旦解决。如果正常的教学中断，那时学校又将是一个什么局面？教师中的一些人上了铁佛寨，学校工作青黄不接怎么办呢？这小学从二年制改到六年制，学校又有了新校舍，学校正在兴旺中，不能因为我们的抗日，耽误了少年子弟的读书啊。他想到了两种措施是：“平时多找些有水平、有功底的知识分子来校代课，让他们逐渐掌握教学方法，熟悉教学内容，一旦到青黄不接时，就有人可以顶上去，至少能保证正常的教学工作；尽快摩测能担任学校校长职务的人选，虽然我不能聘任校长，但我可以推荐人选。他想到了街上纪仍然、纪镜如，这两人是铁佛寺的知名人士，是秀才出身。虽然老道、古板，但知识水平是有目共睹的，对于这两人，我要提前和他们聊聊，让他们有思想准备。再者我还要同乡公所的联保主任从侧面地建议，让乡公所起用他们。学校还可以在特定情况下请他们参加学校管理，使他们逐渐熟悉学校的管理方法。

（15）

正月初三，秦汉与秀女俩人去庙沟为岳父卢卓峰拜年。临走时，他吩咐侄儿小万带着他的书信前往斑鸠关拜见保安队长钟又可。

庙沟卢家是当地的名门旺族。每到正月，亲友们走亲戚尽走的大户人家，你看，这卢家多热闹。

堂屋里坐着好几个客人，坐在堂中央的那人像个绅士模样，高长大汉的。长衫马褂，和脸悦色，浓眉下镶嵌着一双锐利的目光炯炯有神。卢卓峰给秦汉介绍说：“这位就是卢楚恒先生，是我的堂兄。早年进入黄埔军校参加过多次战役，现在孙蔚如下属陕西警备二旅干事。”秦汉抱拳说：“晚辈这儿有礼了。”“不必客气，敝人不过是江湖人士而已。”“请问卢先生，有个名叫胡长彦的人原在警备二旅干事，您认识吗？”“认识，认识，他曾经参加杨将军主办的军管训练团训练，噢，想必秦汉先生认识。”“不瞒卢先生说，我曾经与他一起参加杨将军主办的军官训练团训练。”

“你们原来都是张飞生的部下，现在日本倭寇入侵，我们国家民族危亡，正是你们的用武之地，你们前程无量啊。”卢楚恒见秦汉谈吐文雅，气质不凡，又说：“你与卢秀女何时相逢结为伉俪的？”秦汉将回归途中所见所闻的事说了一遍。“哦，有缘千里来相会，卢家有幸与许家攀亲。我们秀女不才，请贤婿多加关照。”这时秀女也前来拜见伯父卢楚恒。

卢楚恒大喜，他让他的妻子陈秀凤和秦汉夫妇见面。陈秀凤约莫三十上下，短发，秀眉，大眼睛，中等身材。她见了秀女很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卢家的闺女，个个都长得水灵。听说你还会打枪？”“我在沈阳读大学时，经常参加学校的军事训练。当时我还认识了一位团长，他也经常教我打枪，那时候，日本人进驻了东北，自从日本人炸死了张大帅后，少帅就主张东北三省全民皆兵，人人学武。学生都怀着一颗抱国之心，所以习武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我就是这样学来的。”“这是时局造就人啊。”陈秀凤叹了一口气说：“若不是蒋总统那个攘外必先安内之说，东北是不会亡的，东北军更不会流亡到西北来。”秀女与秀凤侄婶关系初次见面格外亲热。好像有许多话说不完一样。秀女把秦汉从西安回来以后的情况告诉了秀凤，陈秀凤说：“秦汉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现在要联合起来，这样力量才能强大。”秀女也认为两股力量要多加联系，互相支援。

夜里，秀凤将卢楚恒、卢卓峰、秦汉夫妇喊到一起议事。卢卓峰把秦汉的情况介绍给楚恒说：“他目前正在铁佛寺秘密组织武装，想拉一支队伍。现在我们两边都缺少武器，得采取一些必要措施，弄些枪杆子。”秦汉说：“我们目前吸收十六岁以上的学生，现在已经掌握了一百多人，就是缺家伙。两位先辈能不能支援我一下，我们目前有钱无货，只要有人卖，我们可以买，不整混来财。”楚恒问“你准备买多少？”“我们至少要一百条枪，如果三十元现洋能买来的话，我可以准备钱。”

“你还有钱买枪，你有钱么？一百条枪差不多要三千元现洋呢。你有那么多钱吗？”“烟土算不算？”“算”“金条算不算？只要有枪，有多少我就能买多少。”秦汉笑着说：“莫从窗缝里看人，那会把人看扁的。”大家笑了。

楚恒想出了一个危险而又大胆的办法，他说：“现在要来的快，就是抢保安队的枪。”他问卓峰“你敢吗？”“我有什么不敢，就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事在人为嘛。”

秦汉问：“恒叔，你让陈婶来，不走了吗？”

“她是组织上专门派来的，不走了。她来协助卢卓峰驻守莲花寨的。”秦汉问：“恒叔，你也不走了？”“我还是要走的，我只为她们搞些联络，送些XX，当一当参谋而已。”

秦汉说：“你何必这样跑来跑去的，干脆长期在莲花寨坚持着，这样便于集中指挥。”

“不瞒贤侄说，陕南已经建立了一支抗日第一军，现改编为红十五军团，已赴抗日前线。尚有伤员，掉队人员和未来得及离陕的武装三百多人，仍以陕南军抗日第一军的番号，她们坚持打富济贫活动。我们还要扩充武装，成立爱国志士抗日后援军。不仅在紫阳、旬阳的力量更大些，莲花寨有卢卓峰和陈秀凤就够了。”秦汉说“恒叔的工作量很重，几方面兼顾，实为我们的楷模啊。”

这晚，他们聊的时间很长，秦汉从中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受益匪浅。

秦汉夫妇在岳父家玩了两天，终于等到钟又可来了，他是秦汉专派小万通知来的。

钟又可曾在西安读高中，与秦汉是同学，也相等于是同乡，钟又可为人慷慨大方，爱交朋友。为了朋友的事他可以两肋插刀帮人帮个实在。一见面，秦汉就握着他的手说：“钟兄啊，你现在兵强马壮，家底厚，现在应当周济一下老弟呀，你看我现在没办法，只能窝在学校里教书，人穷志短，想招兵买马弄点家伙。”“你不是想要几根枪么，我想办法给你整，整多少算多少。”钟又可说得很轻松“只有老兄，尽了力就算够朋友了。”“我说老兄，我现在将近一个连的兵，都是赤手空拳的，要让每个兵都有武器的话，你就算两肋插刀，就能整来百十条？我想请你指路，我将东西卖了买枪，咋样？你给我找个卖主。”

“老弟你等着，再过两天，我给你弄点枪来，差数我派枪匠来给你造，好不好？”“那好，那好，有你老兄这句话，老弟就放心了。”“我说老兄，枪匠最好是在你们那里造，你那里设备齐全，等将来我有了地盘了，再起炉灶，再请师傅到我那里造。”“那也好，两个月，你来人取枪。”俩人击掌。

两天以后，钟带了几十人，砸了洞河的场，弄了二十多条汉阳造回去了。秦汉回到铁佛后，不够十天，听说卢卓峰也带人砸了大道河的场却出了事。保安队祝献庭将卢卓峰派的几人捉去了。正走途无路中，幸亏龚紫詹在家。他听说后，立即找了祝献庭放人，祝献庭是龚紫詹姐夫，龚紫詹让卢家出了一点钱，送了礼，卢卓峰才有幸回了莲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