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跩子不能干重活儿,生产队给他安排一份打更的活儿,一九六一年闹灾荒,二愣伙同庞雨生盗窃生产队仓库,被他逮住了,告了官,庞雨生畏罪潜逃,二愣被判入狱四年。跩子因捉贼有功,立马得宠,被大队党支部突击提拔入了党并当上了生产队仓库保管员。后来,二贵当了生产队长,这保管员的宝座更是愈加牢固了。
然而,自打二贵和翠婶的事儿捅开之后,已经公开化了,二贵再也不怕跩子叔搅合了,时而碰到一起,爷儿俩就争风,最后总是以跩子失败而结束。
后来,跩子只好偶尔乘二贵不在的时候以昂贵的价码与翠婶交换。可时间一长,便是捉襟见肘。不过,跩子有办法,每次饲养员和车老板们来领饲料时,他总会缺斤少两地少给一些,攒个十天八天的就有几十斤,赶上哪天二贵不在翠婶那儿,把这当做筹码,又能与翠婶交换一把。
人们都很现实,一九六四年小四清,二贵落选,换了新队长张涛,自然,二贵和翠婶的来往也逐渐地减少了许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这期间,跩子乘虚而入。
跩子跟着翠婶又被村人们传开了。
跩子吗,一个光棍撂脚汉,正愁没个安身之处呢,人家翠婶是有夫之妇都不怕,我怕个啥?索性和翠婶说了声,就在陈家房山头压了个小偏厦子,东西屋住着更方便,后来,觉得这样还不够满意,干脆通过陈三三人达成协议,打那以后,跩子便给陈三名副其实地拉起了帮套。
跩子给陈三拉帮套,套股子拉得硬着呢。陈家大事小情,什么吃喝拉撒睡,孩子上学,甚至乡村邻里的礼尚往来他都管个遍。当然,是要拿钱来管的。既然有人掏钱又有人管事还不好吗?翠婶也乐得讨个清闲,陈三吗,只要有的吃,有的喝才不管哪些鸟事呢。
跩子给陈三拉帮套,为啥拉得那么硬,拉得那么轻松愉快,原来,还有一层关系。
新队长张涛。原本是陈三的远房外甥。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论年龄,比陈三小了几岁,倒是和翠婶年龄差不了多少。
跩子给陈三拉帮套,用的是哪一套手法,涛儿心里是明镜儿地,然而,看在亲戚里道的面子上,总是难得糊涂,可时间一长,难免就有人背后说三到四。
“咋?他他妈搞破鞋,拿生产队里的东西送人?”有人说。
“啥是生产队的东西?明明是社员们的血汗嘛。”又有人说。
“乱说话,你也不看看是谁当队长?”
……
涛儿心里是搁不住事儿的人,就去和跩子摊牌说:“跩子叔,你可要注意了,尽可能检点些,有人可给您提意见了,一旦捅出漏子,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也会因此跟你一起吃锅烙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跩子确实收敛了许多,然而,时间一长,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张涛又找了他几次,面上他满口应承,可背后照样我行我素。为此,张涛很恼火,决定找机会好好批评跩子叔一顿。
三伏天,大晌午头,人们都在睡午觉,村子里静悄悄的,张涛来到跩子这儿,顺着开着的窗户往里看,屋里没人,就顺便到翠婶这儿看看是不是在这儿。
刚走到窗根底下,抬眼往屋里一瞄,好家伙,翠婶正在睡午觉。只见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两只大奶子鼓鼓着从背心跨栏边露了出来,盖着的被单儿掀在一边儿,下着一件三角式浅蓝色裤衩,白花花的大腿,透过短裤边沿,依稀能看到更隐秘处,尤其是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还镶嵌着一对小酒窝,睡梦中依然是一副美丽的笑靥。看着看着,便想入非非,想着想着,便拢不住心猿意马,欲火难耐。心说:“三舅妈,不怨外甥一时冲动犯浑,都怪您长得太漂亮了,外甥这厢失礼了!”于是,他蹑手蹑脚悄没声地进屋上了炕,乘着翠婶还没醒的机会,悄没声地褪下自己的裤子,用手指甲轻轻地把翠婶的裤衩往旁边一掀,猛地一下子压了上去。
翠婶猛然间醒来,见是涛儿趴在上面,心里立马打了个哏:“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张涛猛虎般扑上去,没等翠婶醒过腔来,话还没等说完,他三下五除二,完事儿了。
“三舅妈,我,我,我错了,我犯浑,我不是人,你打我吧。”涛儿提上裤子语无伦次地说着便跪在地上。
“起来!”
“三舅妈,你快打我吧,我不是人。”涛儿接着说:“不过,三舅妈,你得让我说真话,我打早就很喜欢你,只是这三舅妈叫着,我一直不敢冒犯。”
“嘘……”翠婶下地拉起涛儿,“让你起来你就快点起来,你快走,一会儿跩子回来就坏了,有话明儿个再说。”
翠婶笑着目送张队长出了院子。
后来,跩子再从仓库里拿啥,涛儿就假装没看见。当然,时不时地自己也会去翠婶那儿拽着被子盖盖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