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苞米地三十
大美人嘱咐景厂长最好不让晓玲参加以便自己能够开展工作,看着大美人一脸坏笑景厂长明白了,这个女人好像要采取什么行动。从刚才大美人遮遮掩掩的叙述中他已经听出来老王头不同意这门婚事是因为她,其实她不说景厂长也早就听说老王头说大美人不正经的话了,只是他要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然对大美人来说该多难堪。
景厂长首先找到了晓玲,向她说胡军妈想要跟她爸沟通沟通一下感情,晓玲一听当然愿意,虽然胡军不在家,如果这段时间让老爸回心转意那也不错,等胡军回来自己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不过一想老爸那张苦脸她又面露难色,她知道老爸对胡军妈偏见甚深,他能够吃胡军妈的饭吗?不管怎样也还应该试试!“景厂长,你等一等,我跟我爸说说,不过,不一定行!”“没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晓玲来到房后的园子里,老王头正在园子里摘豆角,该做晚上饭了。
晓玲来到园子里边摘豆角边来到老爸跟前,若无其事地跟老爸聊起了天,“爸,晚上做几个菜呀?”“还做几个菜,小门小户的做一个菜就行了呗!吃饱就行摆什么谱!”“还是我爸会过日子,行,就炖个豆角,行吧!爸,这个豆角你可能吃不上了,有人请你吃饭。”“请你爸吃饭!你快拉倒吧。你爸又不是村干部,会有人巴结你爸,我不信。”“爸,真有人请你,是景厂长请你。”“他请我干啥?你别逗你爸开心了,你爸这两把刷子你还不知道,他请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爸,是景厂长请客,胡军妈作陪……”晓玲试探着往前推进。“什么?这对狗……”老王头刚想骂出这对狗男女但是当着孩子面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同时他的大脑也在旋转,自己昨天去找大美人但是没好意思开口,现在县里的那帮家伙正在琢磨自己的姑娘,一想到这些就仿佛一口大锅扣在自己的头上,为此昨晚一宿也没睡好。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唉,老王头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大美人是自己这辈子也迈不过去的坎,行啊!正好人家来请也就借坡下驴吧!就只能指望这个大美人来去掉晓玲头上的灾星了!想到这老王头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啥时去呀?咱也下趟馆子。”
没想到老爸这样爽快就答应了晓玲心里挺高兴,“现在就走。”“现在就走,那我得换换衣服,景厂长在哪呢?”“在咱家屋呢,那你就进屋换换吧。”“那好吧,我也赴趟宴,还有人请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老王头边把小竹筐递给姑娘边往前院走,晓玲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老王头换衣服的当儿景厂长跟晓玲说:“晓玲,我跟你爸去喝酒那就要委屈你在厂子里帮我照看点,明天要发货,今晚得加班,行吗?”“行啊,没问题。你们安心喝酒吧!”晓玲心里很高兴,既然老爸同意接触胡军妈,那就证明老爸那里的想法已经出现松动,他老人家也许改变想法了,但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想法呢?不得而知。也许没有改变想法……但愿吧,接触就好。老王头穿的利利整整地跟景厂长走在前面,晓玲难得兴高采烈地跟在后头。
景厂长开着面包车向乡里驶去,老王头坐在副驾驶上,大美人坐在后排。在车上景厂长不断地跟老王头聊着天以缓解车内的尴尬,老王头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大美人心里也觉着别扭,唉,为了孩子,两人都在这样想。车路过乡里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穿而过,“咱们上度假村去吃吧?”景厂长说。“好啊,找个好一点的度假村,让老王大哥好好休息一下。”大美人平静地说,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是波浪翻滚,自己跟晓玲爸不是一路人,自己真的很别扭。老王头一听上度假村心里就很不情愿,那个地方在村里人的眼中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转念一想,村里有的人家婚丧嫁娶不也有上度假村举办的吗?既然人家请自己也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很快,面包车来到了一处庄园,一切都在景厂长的协调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处庄园既有豪华客房也有田园一样的茅草屋,考虑到老王头对豪华客房的不适应他选择了在茅草屋里安排他,果然,老王头对茅草屋来了兴趣,心想这茅草屋就是给城里人准备的,城里人享福享过头了居然要体会这茅草屋的生活。茅草屋内一铺大炕,老式竹编炕席,在炕的一头居然有两个的老式柜子,这种柜子在村里也很少见了,柜子上描绘着福禄寿喜的图案,还有梅花鹿仙鹤等,看着吉祥温馨。在柜子上面有两床被褥,大红大绿完全是农村的样式,老王头一见之下就感觉亲切。在炕上有一个小炕桌,在炕头的灶坑里哔哔啵啵地燃烧着苞米杆子,老王头伸手摸了摸炕面,炕面已经温热了。老王头有了在家一样的感觉。
菜很快就上来了,摆了满满的一炕桌,让老王头吃惊的是大美人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来作陪,这个女人打扮得更加妖冶,一上炕就坐在了老王头的身边,老王头感觉浑身难受,心想吃两口把事说完赶紧回家,在这种感觉下吃山珍海味还不如回家吃咸菜条子来得舒心,他如坐针毡。景厂长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从中极力周旋总算举起了酒杯,他嘴里滔滔不绝地稀释着酒桌上的尴尬,此时的大美人也有点适应了这种局面,嘴里一口一句地老哥长老哥短地叫着,自己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他哄开心了。老王头呢,几杯酒下肚那种不自在也在一点点的消失,于是在景厂长的极力调和下酒桌上的气氛明显好转起来,老王头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他把自己听到的话向大美人说了,当然他没有说在医院听到的,他也没有提东来的事,他刻意强调的是二傻子要伤害晓玲,大美人一听这事先是满脸通红,继而恼羞成怒,她当即表示,二傻子的事交给她,她不会让晓玲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那是我儿媳妇,他敢动我儿媳妇一个手指头我就跟他拼命,老哥你放心……”听到大美人的承诺老王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不过他听着她一口一口地叫晓玲儿媳妇心里挺不是滋味,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自己的姑娘安全了,心情一好那嘴可就没把门的了,这一生老王头就是贪酒,一杯酒下肚第二杯不用劝自己就斟上了,而且很快就显出了农民喝酒的本色,拉长谈,东来西扯,吐沫横飞,把年轻时自认为的壮举端出来吹嘘一番,到此时景厂长的话语就少了,他不再担心这老头突然离去。
大美人在酒桌上久经战阵,而且今天还揣了一个心眼,所以自己并没有像每次那样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灌醉
,因为她要看一场好戏,她偷偷地向老王头身边的女人递眼色示意她亲近老王头,这个女人心领神会,在左手举杯的时候右手好像无意似的搭在了老王头的左腿上,这老头正在讲他年轻时赶马车的经历,“那时候,六匹马拉一挂大车,你们谁见过,那鞭子,一丈来长,指哪打哪,要打马耳朵不带打马鼻子的……我是车老板子……那年在道上遇见一匹狼,我一鞭子就……”这老头讲的眉飞色舞,旁若无人。那个女人的右手一点点往他的大腿根游走,老王头有感觉了,他没发作只是把这个女人的手拿开了,之后依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夜幕降临,夜风如水,茅草屋前后窗户敞开着,老王头越喝兴致越高,当兴致达到峰值的时候他有些醉了,常言道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耍钱,在家的时候自己喝醉的时候很少,而且有姑娘在旁边看着,今天没人管而且还能回忆过去这老头放开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语言有些模糊不清,当那个女人再次把手摸向他的大腿的时候,他含混不清地说,“大妹,子,你挺,挺不是东西……你摸我干啥……”大美人和景厂长哈哈大笑,那个女人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之后也笑了起来。就听这老头说:“我今年不……到六十,五十九,管你叫大妹子,行吧!你不吃亏……屯里人管我叫……叫老王头,我吃亏,我不老……我就长……得有点老。”“我不亏,大哥,你是我好大哥,咱两干杯,”这个女人随声附和。这老头完全放开了。
看着两人嬉笑大美人冲景厂长耳语了几句,景厂长有些吃惊,“能行吗?”“能行,这老头身体好,”之后转身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两粒胶囊递给了景厂长,景厂长疑疑惑惑地出去了,不大一会拿进一小壶开水放在了老王头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