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苞米地二十九
姚大美人自见到老王头之后那心潮久久不能平静,一方面气愤难消,你个老家伙说我不正经,哪天我就试试看你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人五人六,装模作样,好像自己是正人君子我还就不服你,世上有没有真正的君子,有,但决不是你这样的,满屯子人满打满算正经人能有几个,是你们他妈没本事才说老娘不正经,能挂仨你不带挂俩的,别都跟我装。一想到这件事大美人就不服气,要真正经你就别结婚生孩子,她的理论在她看来就是百分百的正确,自己是露骨了一些,但是绝对比那些伪君子真小人强,披着一张人皮道貌岸然心里不知想一些什么下三滥的事呢!另一方面大美人心里忐忐忑忑,现在她真是害怕胡军跟晓玲的事黄了,现在明摆着,屯里人都知道晓玲爸不同意这门婚事是因为自己,一旦两人真的不处了即便不是因为自己黄的那也会把过错算到自己头上,这顶帽子要摘真是难上加难了!孩子的婚事耽误了不说自己的名声将更加不堪,想到这些大美人真是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真他妈可恶,你姑娘跟我儿子处对象把老娘扯上干嘛!这个老东西,败坏我的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最好一箭双雕。
满腔怨恨的大美人躺在炕上冥思苦想,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过分激动的情绪不利于自己的思考,傍晚的阳光从后窗照射进屋里,把后园里苞米叶子的影像投影在东墙上,影像在墙上没有一刻停止来回晃动,就仿佛是大美人的心一样烦躁不安。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心里猛然一颤,也不怨人家说自己不正经,自己玩的是有点疯,那次在阿什河边的苞米地里不就是让这个老家伙撞见了吗?这个景厂长的小舅子也真不是东西,连自己姐夫的相好的都要伸上一腿。那天跟景厂长上县里办事,吃饭的时候他的小舅子来了,大美人听景厂长提过他给胡军办过事,所以大美人对他的小舅子很热情,在酒桌上她就感觉到了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在风月场跑惯了的大美人焉能不知其中的含义,她引而不发,她听景厂长管他小舅子叫六顺。六顺四十左右的年纪,看样子比自己小,所以大美人并未上心。因为她听说他是一个开发商,而且年轻,人家会看上自己吗?谁知接下来的进程出乎她的意料,平时不来他姐夫家的六顺居然三天两头往他姐夫这跑了,直到有一天她顺路坐上他的车两人就成了其好事。后来越玩越疯狂就玩进了苞米地,六顺说是要尝一尝农村中搞破鞋钻苞米地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也要尝大美人心里这个气呀!有点臭钱烧的。无奈她就依了他一次,谁知就那一次竟然让晓玲爸碰见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纸里包不住火,她跟六顺的事情景厂长很快就知道了,她当然不会承认,你又没把我按在床上,更何况我是你什么人呢?你还想把我包下呀!你给我啥了?我让你给我把我家的房子翻盖一下你都不行,你想的太多了吧!想到这些最后她对此事就不再狡辩了,也不承认也不否定,来个沉默以对,目的就是提醒提醒景厂长,在我身上你得花钱。景厂长是聪明人,实际上他在大美人身上也没少花钱,只是盖房子那么大的事情他还承受不了,他的厂子也仅仅能够维持,惨淡经营。聪明归聪明,自己手里的牌不多他又真的舍不得大美人,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身虽热那心却一点点冷了下来,最后到现在不冷不热。六顺曾经向大美人承诺要给她盖砖瓦房,大美人翘首以盼,但是盼来的却是六顺上省城搞开发去了,而且一去便跟儿子一样杳无音讯,大美人由此对男人伤透心,也不再相信这些臭男人。有时她埋怨自己,要是以前不大手大脚或者多个心眼自己的房子也早就盖上了,大美人觉得自己清醒的太晚,早些年真不会过日子。
眼下的事情大美人很苦恼,胡军离家出走,自己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晓玲他们两人有没有联系,如果有联系证明两人没有断,如果没有联系那晓玲在他爸的鼓动下保不定要跟胡军分手,这个结果可不妙。儿子不在家,自己所应该做的就是能够让儿子无后顾之忧,等儿子回来也好向儿子邀功。大美人自己也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关心过儿子呢?这是怎么了?也许是年龄大的缘故吧!现在她真的在乎起胡军来了,为了儿子也为她自己,这一年多来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时光的无情,皱纹爬上眼角,皮肤不再细腻,尤其心态渐渐变老,从前的悠悠风情已在同自己挥手相揖别,自己很快老之将至。夜深人静时分每每念此都会惊出一身冷汗,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自己所仰仗的就是这一身好皮囊。唉,这身好皮囊也将不再新鲜靓丽,岁月无情,为什么不让自己青春永驻!
光感叹是没用的还是回到现实吧!大美人收回思绪,她觉得胡军很快就会回来,在儿子回来之前自己一定要为儿子扫清障碍,二傻子那边自己想办法摆平,晓玲那边自己还得探探这孩子的口风,晓玲应该没问题,她不是那种疯疯张张的女孩子,尤其跟自己不一样,没来由大美人也会这么一想,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年轻时是很荒唐,自己的过去……大美人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就来个以邪对邪,大美人咬了咬牙!现在晓玲那边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老王头,这老家伙不会给自己垫好言,得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她想到了景厂长。
第二天上午,当大美人花枝招展地出现在筷子厂门口的时候,正在车间忙活的景厂长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见了她,虽然对大美人心存不满,但是要是大美人几天不理他他还真是想,自己也是在县城呆了半辈子,虽未在大城市住过,但是自己对大城市也熟悉,即便把大美人放在城市里就女人的风情来说也丝毫不照城里女人差,这个女人是真女人,那种女人独特的韵味会把男人融化,那种自然的天生的对男人的亲近亲热让男人受不了。刚认识她的时候景厂长满怀幻想,甚至想到要跟大美人安享晚年,但是随着接触的日渐深入他发觉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这个女人仅仅是想跟自己玩玩,再有就是自己手中的钱。得出这个结论他很痛苦,但是大美人的好让他难以割舍,她对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关怀与爱怜,让人觉的这个女人就是为男人而生的,你可以说她假情假意,但是即便假情假意恐怕有些女人也不愿做出吧!何况假情假意也做得跟真的一样让你不能不动心,哪个男人会禁得住这样女人的一番攻势呢?除非是铁石心肠。铁石心肠的人在这世上能有几个,那是要金钱与地位做基础的,更何况金钱与地位说到底算个屁!尤其床上的功夫简直令自己如在仙窟。所以,景厂长能够将心比心地很珍视跟大美人的感情,他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就这一口娘娘腔没几个女人喜欢,他也讨厌自己的行为但就是改不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只有求她的份,整日里盼星星盼月亮盼望大美人到来就好像盼望皇帝临行的妃子一样,唉,男人活到这种地步也够可以的。景厂长骨子里是男人自己喜欢像大美人这样的女人,虽然有时因对她不满而流露出不冷不热那也真不是装的,是因爱而恨,但是总的来说,景厂长对大美人心里装着一团火!
景厂长像拥着一朵花似的把大美人拥进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就把大美人搂在了怀里,两个人的两张嘴就粘在了一起,大美人有点不耐烦但还是顺从了,一番热吻之后大美人言归正传:“晓玲来了吗?”“没来,不过早上来给胡军发了个传呼,等了一会,胡军没回就走了。感觉她的心情很不好,问话也不愿吱声,要她上班她也不上……对了,胡军有消息吗?”实际上景厂长不愿提这事,因为胡军是因为他妈出的事,这让他很难堪也很无奈,毕竟大美人是因为那种事而那个人不是自己。本来胡军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惦记大美人,他对大美人是有感情的,甚至想到她会想不开,他想去看看她,但一想到那件事他就生大美人的气也就没去看她,不过他确实惦记大美人,但是现在看看大美人的状态他就放心了,今天大美人自己找上门来他还觉得有些愧疚。大美人摇了摇头,之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说她就是担心老王头从中作梗搅了胡军与晓玲的婚事,看他能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老王头回心转意不再阻挠这门婚事。“那就找他吃顿饭,跟他谈谈怎么样?”景厂长说。“行,那你能把他约出来吗?”大美人听到这句话正中下怀。“那晚上看看吧,我想想办法,怎么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