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苞米地二十八
姚大美人的惊艳表现在老王头的心里起了波澜,心想这样敢爱敢恨敢打敢杀的女人还是应该远离一点,说不定哪天自己惹着她也会痛下杀手,对这种人还是不搭理为好,但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办,除了这个女人能跟二傻子说上话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老哥,干啥哪?怎么不到家?”身后有人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王头回头一看是养猪的大老李,“没事,没事,”老王头心不在焉地说。“走,到家,进屯子了还不到家。”老王头被大老李连拉带拽的领进了自己的家。也好,连看看猪羔子,老王头心想。来到大老李家两人聊了聊猪的行情又说了些家常话,当然这期间老王头还关心他那一窝猪羔子,大老李告诉他今天早上刚卖完,老王头觉得可惜。
最后自然就聊到大美人,“唉,这个女人……”大老李长叹一声,言外之意是说来话长无从谈起一言难尽。当然,这种女人的境界一个老实巴交的过日子人怎么能够说得清,作为一个农民只能从传统的角度来审视,审视之后得出的结果也只能是鄙视,不鄙视难道还同这种女人同流合污吗?鄙视这种人这种事是中国农民根深蒂固的传统,好的传统必须发扬光大,这决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尚,我们的农民的这种高尚是与生俱来的,而且是农民心中自发的自觉的意识和行为。如果不从传统角度不就不是农民了吗?那将有悖祖训那怎么能行!别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可太小看我们农民的境界了。
聊了一会已聊到无话可说,老王头起身告辞,到了这会老王头也没拿定主意是不是去找大美人。在大门口,老王头与大老李挥手告别。就在大老李转身回院而老王头也要垂头丧气踏上归途的时候,他发现大美人也出院门来送人,几个打扮同样妖冶的女人在院门口恋恋不舍,老王头下意识地站在了路边的柳树下,偷眼向这边观瞧。大美人送人可不像大老李送人那样抠抠搜搜只送到院门口,人家是真送,离离拉拉送出去有半里地,在这半里地里那有说不尽的悄悄话和私房话,甚至自己老公那方面的种种不如意也言之凿凿,以证明自己出轨的言之成理和顺理成章。其亲密程度真是令男同胞们艳羡,送出半里地之后依然是恋恋不舍,依依惜别之情令人动容,那情景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实际上昨晚还在一起打纸牌了呢!打纸牌的时候因为两块钱挣得面红耳赤,但是此时早已把那种情景忘诸脑后了。女人之间过渡的热情往往让人看了发麻,但愿她们能长久相处,老王头心里说,因为他见过太多的这种不正常的亲近很多都长久不了,一旦翻脸比原来不好时还臭。只见大美人再三再四度嘱咐那些人哪天再来,之后又站在那里目送出半里地,之后一直望到视线模糊才转回身来,也确实,此时的大美人是最需要人来安慰的时候,所谓人在难处想亲朋。
这期间几个女人经过了老王头站的树下,好在老王头衣不惊人貌不压众,所以在这些视男人为生命的女人眼里就好像空气一般,视若无物。如果站在树下的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这些女人的眼睛怎会放过,这些女人都是色诱男人的行家里手,但是前提是这些男人得符合自己的心意,即便稍有姿态这些女人也会把自己的秋波汇成河流,汇成河流的秋波会让男人们沉醉,即便是深沉的男人又有几个是高尚而不捡便宜的。就像老王头也没有放过这几个女人,他的目的是想看看大美人都交的是一些什么人,偷偷看完之后老王头心里有了一个盘算,说心里说,这些女人打扮起来除了大美人还有些风韵外其他女人真是不怎么样,四五十岁的女人那脸画的跟鬼差不多,老王头心里骂道。当然比起自己媳妇的摸样那叫强百套,但是真要让她们其中一位做自己的媳妇自己还……那心得多大呀!老王头也在胡思乱想。
大美人送完人独自一人往回走,又路过柳树下,她目不斜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也确实进入不了她的视线,只是在一阵微风吹动柳条扫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秀目才微微一侧,眼睛的余光才扫到了站在树下的老王头。大美人心里一颤,心想这个老头好像面熟,在哪见过?大美人边沉思边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只见这老头正站在树下看自己。等走到自家门口大美人又回头看了看,只见这老头已向村西走去。大美人进院之后还在想,她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晓玲爸吗?自己儿子胡军对象的爸!随即又一个问题在脑海里产生出来,他上这来干什么?是来找自己吗?想到这她反身又来到院门口,乡村的街道已静谧无人。
自从胡军出事以来,把个大美人弄得心力交瘁。她时常扪心自问,自己这个当妈的是不合格,对胡军少有关怀,以至于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很是看不起。尤其是自己弄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虽然孩子大了之后自己已有所收敛,往家领人的时候少了,但是在外面疯的时候一点也没少,这样对孩子的关怀又怎会多!
有时想想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但是自己天生就离不开男人,自从自己第一次跟男人在一起尝到那种滋味之后就再也放不下了,就像二人转里唱的:谁要是尝到了滋味谁也就舍不滴呀啊……那种销魂蚀骨的快乐简直妙不可言,而跟每一个男人的感觉又都不一样,这让她情不自禁难以控制。嫁人之后她也曾想过好好的过日子,但是就好像自己身上有种魔力似的总有男人围着自己转,那种殷勤那种气息令人难以抵挡,一次次出轨,一次次直至胡军他爸出事,直至……往事不堪回首!这些年她一直在本性与理性之间挣扎,有时理性站点上风,更多的时候是本性在统治着她。而现在儿子又因为自己出事。唉……怎么办呢?
胡军早已经能够分辨是非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胡军已经非常讨厌,想到这些大美人感觉真是无地自容。而且这次出事还是因为自己,自己的奸情被儿子发现才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天下奇闻,但是寻死觅活大美人可没想过,不过她的心里是真的很难受。
听人说晓玲他爸不同意这门婚事,而风言风语传到自己耳朵里的原因竟然是自己不正经,这让大美人义愤填膺,我他妈不正经,你他妈正经,给你个大姑娘试试,我他妈不正经,把大姑娘扒光溜的塞你床上看你还正不正经,净他妈装!啥叫不正经,就是你们没本事,有本事你们会闲着,比我玩的还欢势。每每想到这些大美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气是一方面,实际上她是怕,她也感觉到自己的义愤填膺不那么理直气壮,这里面有壮胆的成分,自己真的怕,真要是因为自己而胡军说不上媳妇那可就糟了,更糟的是胡军真是要知道自己说不上媳妇是因为她这个妈,那他会养活自己吗?自己已经四十多了,岁月不饶人,这一点自己深有体会,自己很快将人老珠黄,现在正在人老珠黄的边上,离那个时间段只剩下一步之遥,自己绝不能晚景凄凉。
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泪珠暗抛,这些个臭男人,关键时刻全他妈跑没影了,一个个净他妈占老娘的便宜。尤其这个二傻子,自从认识他就没给自己花过一分钱,有时自己还得倒贴他。实际上对这种人大美人一百个瞧不上,只是因为一句闲话这家伙就跟贴树皮一样贴上了。
那天在乡里,几个好姐妹在饭店里吃饭,正在推杯换盏酒意微醺之际,这个二傻子不知从哪一桌上冒了出来,提了个白酒瓶子要给她们敬酒,只见这家伙晃晃荡荡离了歪斜拿个酒瓶子在桌上晃,显然这家伙已经喝多了。大美人早就认识他,只是特讨厌这家伙,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今天这家伙就冲她用劲,非要跟她干一杯不可,实际上这种场面对大美人来说太稀松平常了,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只是她瞅这家伙恶心不想搭理他,谁知这家伙不依不饶,同桌的姐妹都是不怕事大的,就忽悠这个二傻子只要你把这瓶白酒喝下去大美人就会跟你好,这个二傻子虎勒吧唧地瞪着两眼珠子瞅着大美人,那意思只要你一点头他就会喝下去。此时的大美人也喝得意态阑珊了,眼睛也有点发揑,看人也有点重影,不过她的意识还算清醒,心想这一瓶子白酒这家伙要是喝下去小命一下子不得喝没了,这家伙绝不敢喝。要说人一喝多了那脑筋就转不过来,这要是正常人谁也不会把那一瓶子白酒往嘴里灌,这家伙外号叫二傻子大美人忽略了这一点。想到这大美人来了精神:“你,你喝下去,咱两……就好!”跟男人说好的时候太多了,所以说出这几个字一点也不费劲。
当满桌子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这家伙把那一瓶酒啁下去的时候,最先傻的就是大美人了,看着这家伙仰着脖子喉结一动一动都不带倒气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好像在饮驴,一瓶酒下去这家伙扬起了酒瓶子,酒瓶子是扬起来了人却倒了下去。可把满桌子的人吓坏了,真要把这家伙灌死了谁都逃不了干系,于是女人们不失时机的惊叫之声四起。这家伙原来那桌子的人也围了过来,大家把这家伙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大美人的酒也吓醒了,这可咋办?自己招惹他干嘛?但愿这家伙真的喝多了最好把记忆力喝没喽,她在家里祈祷了三天,在祈祷声里二傻子在医院住了三天,洗了一天胃,折腾了两天,折腾当中依然念念不忘大美人,念叨一声大美人就挨他媳妇一拳,这两天也不知挨了多少拳。第四天因思念得太厉害实在坚持不住了,这家伙病病歪歪地就向大美人这里进发了,这家伙没有在大美人祈祷声中止步终于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自己的祈祷没灵,当这家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大美人好悬没吐了。大美人忐忐忑忑地想狡辩一番,二傻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老子是用命换的,你敢……”
接下来如梦魇一般的日子开始了,这家伙哪里是做爱呀!简直是折磨人,即便那天不让胡军赶上把他打残自己也会想办法离开他,谁知在这节骨眼上胡军出现了。有时她就想,在这家伙身上即使儿子不出事自己也会出事,自己真的受不了这家伙了,自己也许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唉,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