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寂寞的丝袜

我第一次见到小思，是在唐先生的家里。他抱着他妈妈的骨灰。表情很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当时我就想，一个18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冷静的面容。他并不悲伤。他对唐先生说，我来告知你，妈妈去世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的，掷地有声。他脊背清瘦，却倔强的挺得很直。当时我就有一种冲动。真想把这个孩子狠狠的揉在怀里，然后狠狠的爱他。当时我就认定，他值得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爱。

小思大二的时候，我去看他。学校布告栏里有他的照片。学生会主席。国家一等奖学金获得者。他很优秀，但没有恋爱。我拥抱他。他什么都不问，跟着我走。我们喝了红酒。然后去酒店。我说，你20岁了，和女孩子做过爱吗？他摇头。我说，你可以试试我。他没醉，还很清醒。我脱掉他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他的皮肤如青草，没有伤疤。胸口有形状美好的肌肉。真是个尤物。而我，大他18岁，皮肤已经松掉了。他进入我身体里面。开始时他在试探，动作生疏莽撞。最后在我的尖叫里，他达到高潮。他很棒，很用力，也很性感。可是他太过寂寞和洁身自好。他之前没有过别的女人。起初是我指引他。可做到最后，是他在操纵我。我们做了一整夜。他的体力真好。半成熟的他吃起来真的好美味。第一缕阳光升起时，他伏在我胸前哭泣，像个小孩子。他说，他很想念他的妈妈，想念她的手指和味道。然后我们又喝了酒。可送他去学校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小思大四的时候，我又去看他。他完完全全成熟了。五官生的很好，立体，简直是零瑕疵。这样的男人，做爱的时候，单是看着他的脸，就会感觉很愉悦。他和一家外企签了约，待遇很好。我替他偿付了大笔违约金，然后给了他一大笔钱。他自己创业。注册公司，周旋交际，打通人脉，拉拢业务。短短时间内把一个小小的公司发展成今天这样的规模。他的确是个人才，只要有平台，他总是能站得更高。我们又开始做爱。这次，他有很多花样。我得到快感，却仍怀念他第一次的生涩。他的私生活很混乱。他和不同的女人做爱，甚至也会和男人。这些，我都知道。但他是个精力充沛的男人。所以，我纵容了。有很多人爱的小思，才是有魅力的，才证明我的眼光是独到的，是可以的。

我觉得汪姐在对我讲述一部电影里的情节。我品着茶，听得津津有味。有做爱这种艳俗情节的最容易吸引人的注意。黄思洋一本正经，没想到却嗜好滥交，床上功夫了得。可笑我娃娃，整日调戏帅哥，和林搞在一起，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XX。说出去估计都没人肯相信。或许林都不信。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做爱嘛，当然是跟爱的人才做的来嘛。其他人，我也只是口头手头占点小便宜。真刀实XX的干下去，我肯定第一个跑得无影无踪。

可这次回来见到他，他却拒绝和我做爱。我恳求他要我，狠狠的要我，最好要我感觉疼痛。可是他说他已经不能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不。他身边的人，男人，女人，都没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又回到大二那时候，洁身自好。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需要爱。一个男人，拒绝XX，拒绝滥交，拒绝肉体愉悦，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心如死水。第二，他在为一个人守着。现在他在为一个人守着。那个人，我在调查。

汪姐顿了顿，在最后给我来了个黑屏，结局让我自个儿猜去。要在以前，我肯定急的火冒三丈。可现在，我只是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汪姐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很忙，没工夫在这听故事。但生意场上，必须学会收敛自己那点小性子。

那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你。

我哈哈大笑，觉得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差点岔过气。

小思爱你，很爱你。至少在他眼里，你是很特别的存在。

那是因为我高中时候死皮赖脸的追过他。他记忆深刻吧。现在，我有所爱。他呢，照你的话，一点都不缺床伴。我们互不相干。

汪姐笑了。笑得眼睛里都亮晶晶的。眼角有一条细小的纹路。

话说回来，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想知道。黄思洋和我，只是过去时。况且，他当时并未接受我。而你，才是他的现在时和将来时。权势和财富才对一个男人有致命诱惑。而你，恰恰拥有这两样，偏偏还风姿绰约。哪个男人会不爱你呢。而我，过去一无所有。现在，也只是一个稍微体面点的寄生虫而已。如果有一天林不要我了，那我可真的是一文不值了。

何必这么自轻自贱呢？

我笑。日子可以随便的过，可脑子不能不清楚。喝了太多茶，我都想上厕所了。可看汪姐那架势，并没有那么轻易会放我走。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小思对你是认真的。

我有些恼怒，但又不好发作。

为什么把他推给我呢？留给自己岂不是更好？

汪姐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并没有生气。真是有良好涵养的女人。

如果小思愿意，我求之不得。可惜，他不爱我。他需要我，也只是偶尔。我已经衰老。而权势和财富，他已经拥有。我给不了他什么了。但我希望他是快乐的，希望他有唯一的爱人能携手到老。

汪姐这么说，让我很难受。爱了，付出了，却无所图。即使得不到，也笑着包容。我敬重这样的爱和这样的人。黄思洋，他的确是迷人的，在任何一个年龄段。可是，他从不能了解，一个女人的爱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