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苞米地十九
天亮了,晓玲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昨晚吃了两遍药她感觉烧已经退了,但是脑袋里就好像有一根筋聚在一起,连眼睛都不愿睁就那么昏昏沉沉地躺着。柱子给她餷的小米粥,又放了红糖,还扒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柱子叫她她勉强睁了睁眼,看到碗里的粥和鸡蛋晓玲就笑了,心想自己的弟弟还真细心,柱子可能看出了姐姐笑的意思,不好意思地说:“是老爸让我给你馇的粥,还让我煮了两个鸡蛋。”听到这话晓玲的心里好受一些,老爸还理自己证明他不是真心撵自己走,自己走不走倒在其次,不让老爸伤心是主要的。再不能让老爸生气了,如果老爸还坚持自己就……晓玲不敢想下去。”吃吧,姐。“柱子说完就出去了,晓玲侧着头看了看那碗粥,一阵心热,强撑着坐起来吃了几口。
太阳升起来,清晨的阳光特别干净,照射进屋里爽爽利利。由于昨天回来时也忘问胡军在哪住了,晓玲又担心起胡军来,自己真是粗心,怎么不问一问呢?胡军一定也在惦记自己吧!都说爱情是甜蜜的自己怎么这样苦。正在胡思乱想,门开了,大凤跟柱子走进屋里,大凤先摸了摸晓玲的额头,又把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晓玲的身上,“嗯,不发烧了。这皮肤太细发了太嫩超了,能掐出水来,怪不得人见人爱,我要是小伙就冲这身肉也会爱上你,呵呵呵……”“死妮子,人家难受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柱子在旁边不好意思起来,忸捏了一下,大凤看在眼里:“我们说话别偷听,去,出外呆一会去,别像个粘不沾似的总跟着人家,”柱子被大凤给训斥蒙了,灰头土脸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心想真是六月天女人脸说变就变,刚才还跟朵花似的现在就变成草了。
望着晓玲憔悴的脸大凤说:“玲,你瘦了!”“你想想我能不瘦吗?我跟胡军已经分不开了,我爸又……”一说到分不开晓玲的泪水忍不住又淌了下来,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如何叫自己不伤心。提起伤心事惹得晓玲哭了大凤觉得过意不去,但是这是两姐妹必须要提到的话题,大凤隐隐的听说了胡军找XX的事了,昨晚她想说但是没敢,这件事本身是真是假还不确定,再者,晓玲那么爱胡军她能接受得了吗?还是慎重吧!何况自己曾经追过胡军,自己说出这话晓玲会多心吧!看着晓玲痴心的样子,大凤心想自己还是别跟着瞎掺合了,这可不是小事。
晓玲已经看出来大凤跟弟弟有点意思,她心里挺高兴,她了解大凤,居家过日子绝对是一把好手,配弟弟那是没得说,聪明伶俐,就是有点歘尖卖快,但那不是毛病,大凤心眼好她知道。姐妹俩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忽然放在枕头边的传呼机响了,晓玲病恹恹地侧过头拿了起来,眼里闪出异样的喜悦,传呼机上是这样一行字:速回话,号码……胡军。晓玲勉强坐了起来,自言自语,“这又咋地了?”之后就是一阵咳嗽,咳嗽完又躺了下来。大凤看到了传呼机上的字说道:“在咱这买传呼机真是不实用,打个电话还的跑好几里地,你这身子咋去呀!也没啥大事就别回了。”晓玲真是走不动,刚才坐起来眼睛还直冒金星,脑袋迷迷糊糊的,晓玲叹了一口气,”唉,不回了!“眼里又现出惋惜的神情。又聊了一会,大凤觉得该让晓玲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就别打扰她了,嘱咐了晓玲几句就要往外走,这时就见柱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跑进屋里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胡军出……事了!“晓玲一听之下当时就坐了起来,本来红红的脸就更红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大凤一见就训斥柱子道:”能出什么事,吓人唬道的,没看你姐病着吗?添乱是吧!“柱子才感觉到自己的冒失,但是确实出事了,得赶紧告诉姐姐,“姐,胡军出事了,把二傻子给揍了。”他说的也糊了半片,就把自己听到的全说了出来。
原来,柱子被大凤撵了出来,没啥事心想到村里人多的地方卖卖单,就溜达地往村中间走,老远就看到食杂店前围了好些人柱子就凑了上去,就听人们嘁嘁喳喳好像在说胡军,柱子几步就来到了人群边。那帮人见柱子来了,就有热心人跟他打招呼:“来了柱子。”“来了,来了,”柱子点了点头,“刚才我听你们说胡军,胡军怎么了?”“没有,没有,”有的人打马虎眼。柱子生气了,“有话就说呗!”其中有一个很正直的人就冲那人说道:“这玩意有什么瞒的,柱子,你真不知道胡军的事。”柱子说:“一大早晨我刚出屋,我知道啥?”“那我告诉你吧!胡军把人打坏了,在他家院里把二傻子打坏了。昨晚上就拉医院去了,还不知是死是活呢?姚姐都哭昏好几回了。胡军昨晚就跑没影了!”
柱子一听说二傻子就头皮发麻,那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地痞无赖,谁敢惹他呀!这小子牲口霸道打爹骂娘坑绷拐骗无所不干,就是不干人事,“胡军怎么惹他了?”说到这大伙可就来了兴致,那是关于姚姐故事的继续,每个人都有一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根据自己的喜好添枝加叶,于是绘声绘色地向柱子描绘着,好像自己就在旁边看着似的,从这些杂七杂八的描绘中柱子听明白了,姚姐也就是胡军他妈养汉养到家被胡军撞见了,于是发生了打斗胡军把人打坏至今生死不明,胡军逃走了。
柱子听着听着就挂不住脸了,因为有的人暗含讥讽嘲笑自己的姐姐,柱子狠狠地剜了那人一眼心里话等以后再收拾你,之后转身向家里跑去,胡军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对象,得赶紧告诉姐姐,于是呼吃带喘的跑回来向姐姐学舌一番。晓玲不听则已,一听之下犹如天塌地陷一般愣愣地就楞在了那里,大凤狠狠地瞪了一眼柱子,”你真白活了,就不能慢慢说!“大凤赶紧一面把晓玲按倒在被窝里一面嘴里不停地安慰:”没事,玲,没事,我一会出去再打听打听,你别着急!“晓玲两眼空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忽地坐了起来,之后就要下地,嘴里说:”我去打电话!我去给胡军打电话!“由于起来得太快大凤还没反应过来晓玲已经蹦到地上了,穿上鞋就要往外走,也许身子太虚脑袋太晕了,晓玲一下子摊倒在地上。大凤和柱子赶紧把晓玲往炕上推,晓玲这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大凤赶紧说:”我跟柱子去打电话,你在这等着,别着急,千万别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把传呼给我!“晓玲点了点头,把传呼机给了大凤,大凤和柱子毛三火四地跑了出去。
晓玲怎么也躺不住了,那心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已经出飞了。她挣扎着下了地,但是不行她感觉要倒,她赶紧抓住炕沿,就趴到了炕上,趴了一会,强挺着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一个站立不稳就倒在了地上,脑袋也磕到了墙壁,就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坐在地上也不行啊!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屁股挨着地面感觉特别难受,胃肠一蠕动,她哇地大吐一口,把刚才勉强吃下去的那点粥全都吐了出来,之后就呼呼地喘气。趁着吐出去的一瞬间的清醒,她赶紧站起来趴到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