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那情. 那爱. 那年代 (十一章)》目录

第八章

子青 《那情. 那爱. 那年代 (十一章)》 言情小说 2009-07-01 19:54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344 · CHAPTER-00016471

姜晓梅辗转反侧,一夜难眠。悄然而落的泪水斑斑点点地染湿了枕巾。路南,这个曾经给她带来满心创伤的负心人,如今竟然事隔多年、远隔千山万水地又打电话找她?他为什么总是来纷扰她?难道他不知道?他留给她的只有满腔的怨恨------

阳光已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洒了进来,姜晓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拉开窗帘,又是明媚的一天。她看了看表,已是八点多了,伸伸懒腰,提提精神,冲冲凉澡,驱走他吧,让星期日有个好心情。看着墙上那张‘婚纱照’,姜晓梅心里有种满足感,那是不久前他和陶海飞为纪念结婚十五周年而补照的。当年她离开家乡以后,去了陶海飞所在的山区小城——芭州。

还记得,那是七六年的八月底,姜晓梅从华光市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到云龙。中午又接着乘汽车去芭州。汽车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盘行,向秦岭深处挺进。姜晓梅的目光始终望着窗外,山,山,山,这里群山连绵,奇峰峻岭,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大自然奇丽的风光令姜晓梅一直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车已即将行至山顶,白云缭绕,云雾山中,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闪射着光辉,远山还依稀看得见雪峰。好美呀!姜晓梅不由得从心底发出赞叹。

汽车已开始下山,秃山野岭之下渐渐展现出一派郁郁葱葱、万象更新的盎然生机。浓雾开始淡去,已经见到了袅袅炊烟,显现出了温馨的小山村,旁边的羊肠小道上一只只的小羊悠然自得的走着。汽车沿着盘山路飞快地下旋着,姜晓梅忽的有种感觉袭上心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哪,在壮美的山河面前是多么渺小啊。她应该把胸襟放开阔一些,看看眼前这气吞山河的气概,自己那点旧日情怨算得了什么?她真的应该解放自己,走出一片阳光灿烂。望着,想着,姜晓梅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四个小时以后,终于下车了。

“你是外地人吧?准备去哪?”一个同车的人跟她打招呼。

“去东方厂。”

“哦,我们刚好同路。我就是东方厂的,你去找谁呢?”

“陶海飞,”

“哦,陶厂长啊。”

什么?陶厂长?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竟当上了厂长?姜晓梅不敢相信。

他一直把姜晓梅送到了东方厂的宿舍区。“陶厂长,有人找你,”他在楼下喊着。

姜晓梅的心咚咚的跳着。

“姜晓梅,真的是你?”陶海飞又惊又喜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什么你来不告诉我?让我去接你?”

“因为你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呀?”姜晓梅笑了,望着陶海飞憨憨的笑容觉得是那样的亲切。三年了,巴州的山水好象把他滋养得更加键硕。

陶海飞兴奋异常,带着姜晓梅在夕阳的余辉中参观他们的工厂,在暮色苍茫中游览芭州小城。三年的时间,千里之遥的路程,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他们兴奋的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陶海飞带姜晓梅去爬山。

望着眼前一派秀美的山川,姜晓梅忍不住放声高歌,“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歌声在山谷中回荡,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变,没变,什么都没变,声音依然那么美,人也依然那么俏,”陶海飞一连声的赞叹着,“晓梅,嫁给我吧。”陶海飞突然对她说。

什么?这也算是求婚?姜晓梅丝毫没有准备。太快了吧,在她刚刚来的第二天------

“晓梅,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爱着你,我一直等着你。不需要再考验了吧?长久以来,我一直信奉巴尔扎克说过的一句话,‘爱情的第一眼就等于千里眼。’晓梅,你相信缘分吗?我相信!缘分天注定。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尝试着放开了你的手,可是,老天同情我,他又把你送到了我身边,孙悟空还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陶海飞伸出一双大手,得意的比画着。

“海飞——”姜晓梅颇为不满的叫着。

“生气啦,开个玩笑嘛。”陶海飞笑了,“晓梅,你是知道的,我始终如一的爱着你,你能来找我,也说明我的精诚所至感动了你。现在,你就像远方飞来的仙鹤,浑身上下浸欲着芬芳。要知道,你的温柔,你的快乐,你的美丽,你的聪慧早已深深的留在了我的心里。嫁给我吧,晓梅,我们已经贻误了太多的时光,我想对你说这句话,也准备了太长的时间。晓梅,答应我吧。”

陶海飞把一朵野百合插到了姜晓梅的头上。

姜晓梅的脸红了。她想起了十年前,戴着路南编的花环满山坡的奔跑------她把百合花摘了下来,望着那娇艳欲滴的花瓣,觉得自己已经不相匹配了,我还能找回那花团锦簇的感觉吗?

“戴着花很美呀,为什么要摘下来?”

“戴着它,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姜晓梅心伤的说。

“所以呀,一寸光阴一寸金,时光不等人哦?”

是啊,姜晓梅有些伤感,过去的十年她也许过的太苦了。而那却是人生最宝贵的青春时代呀,就这么过去了。姜晓梅第一次萌生了为逝去的年华而感到惋惜的念头------

“晓梅,我们结婚吧。你答应我吗?”

望着他那执着、诚恳的眼神,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在她最心伤的时候,是谁给了她最大的安慰?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是谁给了她生活的信心?也许她早就该接受他了,而她却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姜晓梅想起来很愧疚------那么,她还在期待什么呢?这次,别让良缘再错过------

“晓梅,你答应我了吗?”

姜晓梅轻轻的点点头。

陶海飞兴奋无比的抱住了她,“晓梅,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十年,我知道一定会有今天,我就知道——”他吻她,强烈的吻逼得她透不过气来------尽管这吻还是来得太快,太突然,但她并没有拒绝------已经久违了的情感,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被爱的感觉,开始梦萦魂牵似的重绕她的身边------

“晓梅,我喜欢你,爱你,真的,你是知道的。它并不是我一时的心血来潮,也不是激情闪闪的瞬息强光。时间将会证明一切。我们今后会有漫长的人生,我的爱会像织布那样,一梭子一梭子的把我们的激情,把我们的希望,把我们的憧憬,把我们的明天织上,织出五彩锦缎,织出灿烂霞光,把我们的两颗心也牢固的织在一起。你相信我吗?”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温情,一种信赖,一种依靠,一种力量------

“我们就把家安在芭州吧,多好啊,这里是见证我们爱情的地方。这里有我的事业,有我的爱人,我还要什么呢,我太满足了,我收获得太多了,晓梅,愿意跟我留在这里吗?这里也很需要老师——”陶海飞激动的说。

“是,陶海飞,陶厂长,我听你的安排。”姜晓梅细细的,甜甜的,调皮的声音。

陶海飞把她拥入怀里,“不许你这样叫我,只准叫两个字,你叫我——,重叫——,快呀——”陶海飞期待着,

“海飞——”多甜蜜的声音,多好听的名字——

他吻她,顷刻间,那吻来得像山洪奔泻一样------

他们闪电般的结婚了。可能缺少了卿卿我我,可能缺少了花前月下,可能没有荡心动魄的情,也没有那死去活来的爱,她们就那样平静地走到一起来了。也许,爱,就应该像这样,平平淡淡的,真真切切的,才能像水一样源远流长------

现在,姜晓梅全家早已从芭州迁到了云龙。七七年恢复高考时,姜晓梅终于圆了自己的大学梦。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每个人都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能力和作为,姜晓梅身背‘狗崽子’的重负而一筹莫展的年代已一去不复返了,她现在已经是市里的优秀教师。陶海飞更加勤奋,他没日没夜的学习,钻研,研制新品。他研制的新品还获得了国家科技成果奖,为全公司创益8000多万元。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总经理。应该说,姜晓梅有一个令人羡慕的温馨幸福的家,一个颇有作为的丈夫,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作为女人,令人羡慕的东西她全有了。她还要什么呢?她什么都不需要了。她心满意足了。她应该彻底忘记路南,不是吗?

电话铃响了起来,会不会又是他?姜晓梅的脸上掠过一丝阴云。

“喂——”姜晓梅的声音有些抖颤,

“晓梅,早上好!”

果然是他。

“晓梅,你的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

“没有的事,挺好的,”她故作无所谓。

“不会吧?我不相信我在你的心底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有些自信地语气,“晓梅,我昨晚可是一夜没有睡意,想起我们相恋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屈指算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苦苦等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再来请求你的原谅。晓梅,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当时只有二十岁,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当年为了慰籍我父母的心,我不惜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交换,这代价太惨重了,当我醒悟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这二十多年来,我的心中时刻都有个你,我一天也不曾忘记过你,对你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深,这巨大的苦痛时时刻刻都在噬咬着我的心。如果说,当年我深深地伤害了你,那现在,命运已经狠狠地惩罚了我,我毫无怨言地甘愿受罚。命运哪,也许真的是公平待人的。”姜晓梅听见路南在叹气。

“晓梅,我知道,我愧对你,我的过错不可饶恕,这么多年来,我强逼自己吞下自己种的苦果,心里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终有一天你会原谅我。我知道你恨我,厌弃我,瞧不起我,但我还是要向你赎罪,二十年,三十年,我愿用我的全部的后半生来补偿你。晓梅,给我机会吧!”路南十分用情地说。

姜晓梅早已尘封了的心又被搅得隐隐作痛------路南的话就像针尖挑开了旧伤疤,拨弄得人心颤,心抖,心悸,心疼。路南啊路南,我不惜跨越千山万水远离家乡,就是要了结这段难以了结的情缘,我怎么就躲不开你呢?你为什么要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纠缠我?我们到底是谁欠了谁的呀?想到此,姜晓梅坚定地截住他的话,“路南,往事已如过眼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们之间的情感也早已在二十多年前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沉湎于过去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更没有必要再谈原谅。与其回忆痛苦的过去莫不如彻底斩断情丝。你说对吧?”姜晓梅颇为冷静。

“不,晓梅,你如果忘记了我,你就不必跑到千里之外去躲我,不是吗?斩断情丝?谈何容易?”路南顿了顿,“晓梅,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忘记我。你也别试图说服我,二十多年都忘不掉的情感怎可能在瞬间消失?我找了你快三十年,就念这份苦心,我也不会轻言放弃。”路南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你不放弃?路南,你凭什么?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该你不放过我的时候是二十年前,而不是现在。”姜晓梅被他的这句话惹恼了,“路南,你不觉得你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伪君子吗?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你害我差点成了缺心、少肝、没肺的人。如今,你以为你几句懊悔的话,就会唤回从前的一切吗?你很想跟我数落陈年旧账吗?那好,我们就不妨抖落抖落看,看看究竟是谁欠了谁的?路南,你扪心自问,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感情?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打扰我的生活?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谈过去?我凭什么要跟你去谈原谅?你设身处地为我想过没有?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的家庭吗?不,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以为你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吗?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我告诉你,现在,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姜晓梅被他激怒了,满肚子的委屈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晓梅,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深深触动了你的心伤。对过去我给你造成的伤害,我痛心疾首。现在,我并没有想伤害你和破坏你的家庭,我并不想破坏你现在拥有的幸福和美好前程。恰恰相反,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我只是想表白我对你的感情,我一生不能放弃的是我的真情。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你可以拒绝,你可以不接受。经历了几十年时间的考验,我依然爱你,一如既往,我忘不了你,一时一刻也不曾忘记过你。我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坏,真的。”路南小心地陪着不是,语气里充满了难过和忏悔,“也许我是不该来打扰你,也许我根本不配去乞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在苦苦追寻了你这么多年之后,忽然有了你的消息,我又怎么能控制得住我自己?二十多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一下子知道了你的消息,我又怎能放弃?请你理解我。我知道我已不配跟你谈什么感情,我也不敢再乞求你的原谅。就算抛开过去的情意不说吧,晓梅,念在我们曾是老同学的份儿上,我真的很想见见你,很多老同学都想见见你。暑假你回来吧,难道你就一点不想过去的同学吗?让我们老同学好好聚聚吧,听王雯说,你风采不减当年。真的,好想见到你,大家都想见到你,回来吧!晓梅,我仅仅以一个老同学的名义请求你,还不行吗?”路南以恳求的、甚至是可怜兮兮的语气说着。姜晓梅的心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又软了下来,毕竟时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往昔已不再,青春已不归,现在,大家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昨日之过又何必那么耿耿于怀呢?姜晓梅心中多少添了几分感动。她转换了口气,“路南,如果说——作为老同学的话,见面的机会总会有的,但这次不行,放假我们全家要去上海。应该告诉你,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一切都好。代我向同学问好,也向吴茜问好。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给我一份平静吧。过去,毕竟是永远地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起它。作为老同学,我也诚挚地祝福你,一切如意,家庭幸福。再见。”姜晓梅匆匆放下了电话。她不想回忆过去,更不想回到过去。过去的那份情连同那份恨早已结束了。人得知足,上帝已赐给她一个美满的家庭。

“妈,是爸爸的电话吗?”鹏鹏起来了。

“不,不是。”姜晓梅极力使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那,怎么说那么长的时间啊?”

“哦,是妈妈过去的一个同学。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过去的事情有时想起来挺有意思,过去的同学想起来也很亲近。”姜晓梅跟儿子敷衍着。

“哦,我明白,就跟我们想起田贝贝似的。”

“田贝贝是谁呀?”

“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儿。男生都管她叫‘七仙女’。”

“哦,那么说,一定是个漂亮女孩儿了?”

“还算可以吧。她家调到北京去了。”

“小家伙,”姜晓梅亲昵地戳了他一指头,“快去刷牙,洗脸吧。看看都几点了?”姜晓梅催促他。

吃过饭,鹏鹏放下碗筷就往外跑。

“鹏鹏,早点儿回家。爸爸今天回来。”

“噢,知道了。”

傍晚,陶海飞回来了。

放下箱子,他先给了晓梅一个长长的吻,“好想你,晓梅。”

“别这样,都老夫老妻的了,别让儿子撞上。”

“久别胜新婚哪。”他俯首帖耳的对着她说。

鹏鹏闯进来了,“爸,还有我呢。”他调皮的把脸送上去。

“叭,”海飞给儿子一个响嘣嘣的吻。

“来,儿子,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了,看!”

“游戏机!”儿子高兴得狂叫。

“怎么又买游戏机?”姜晓梅有些不满地说,“他都该上中学了,别误了功课。”

“这可是最先进的游戏机。别排斥玩嘛,玩也要玩,学也要学,寓教于乐嘛,这就看你当老师的本事了,又要让儿子玩,又不要贪玩。”陶海飞拍拍晓梅的肩膀说。

“还有‘耐克’鞋。”他知道儿子已经开始喜欢篮球了。

鹏鹏高兴得手舞足蹈。

海飞带着儿子已经把游戏机给他装好了,鹏鹏不由分说地开始战斗了。

“晓梅,这是给你的。”海飞递给她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打开看看。”

姜晓梅刚打开,一阵悦耳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是美国‘音乐之声’的旋律。首饰盒里是一枚璀璨耀眼的白金钻戒。

“来,我给你带上。”陶海飞为晓梅戴上,吻了一下她的手。

“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洛杉矶的钻戒比国内的便宜得多,你就别心疼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委屈你了,什么都没有。”

“有你就行啦。”晓梅轻轻地说。

她爱不释手地看着那枚晶莹璀璨的钻戒。

“以后,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晓梅,我要一样一样地给你补上。让你青春常在。”

“咳,唯一补不上的就是青春。”晓梅笑着说。

“不,在我眼里,你永远青春依旧。”

“不会吧?言不由衷。”晓梅笑了。

“我可是认真的呦,这可是从我生活费里节省下来的钱为你买的。钻戒恒久远。懂吗?”海飞望着晓梅。

晓梅笑着点头会意。

“别担心自己老,只要我不嫌弃你就行,糟糠之妻不下堂嘛。”

“去你的,谁是你的糟糠之妻呀?”姜晓梅不高兴了。

“你看,说你青春依旧不行,说你糟糠之妻也不行,那我说什么呀,给个标准答案吧,姜老师?”

“贫嘴,”姜晓梅笑了。

“这回可说真的了啊,钻石代表我的心。”他送去了一个吻。

这么多年来,他们彼此都非常珍视着他们那份迟来的婚姻。

海飞还买了随身听,panasonic,“你喜欢音乐,带到学校去,随时可以听。”

晓梅望着海飞,心里涌溢着丝丝甜意。从结婚到现在,海飞每次出差从不忘给晓梅和儿子带礼物,大到首饰衣服,小到丝巾胸针,还有儿子的吃的、用的、玩的、看的,他都一样样精心挑选。说实话,海飞的确是个称职的、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好爸爸。

晚饭后,海飞对晓梅说:“走,我陪你跳舞去。”

“算了吧,你刚回来,太累了,以后再去吧。”

“没关系,一个月没有陪你跳舞了,补偿你嘛。”

“那好吧,等等我。”姜晓梅去化妆。

“今天就穿我给你买的新裙子。”

姜晓梅化好了妆,她穿上了他刚刚为她买的黑白相间的连衣裙,在镜前,旋转了一圈,感觉很不错。那晚,他们在舞厅里尽情潇洒------

不久,学校放假了,他们全家去上海度假去了。顺路还去了南京,无锡,苏州,杭州------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暑假。

姜晓梅有时还是会接到路南打来的电话。有海飞在她身边,宁静的心已不会再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