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自己的心
深夜十点,所有的董事都到了会议室,一个个不是酒气熏天就是唉声叹气,更有出声发难的,是的,谁也不希望被深夜召回开会,尤其是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有钱人。
林漠北不动声色的看着,倒是李可微微咳了几声,开口道:“这次董事长召集各位董事在深夜召开董事会议,是因为公司底下的一个子公司出了些问题,希望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在对于公司是否正常运作方面还是比较默契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林漠北一直等他们安静下来才清清嗓子,开口:“子公司的刘明全在其做分公司经理期间,贪污收受回扣并将公司机密卖给对头公司的事并移交警方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各位董事面面相觑,这件事早已传遍公司,要不是有人刻意的将这件事压下来,恐怕现在盛林的股市已经下跌,此事爆出后林漠北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现在突然召开董事会提这件事,想必是挖掘了一些事情。
大家愈发只是眼神交流而不出声,自从林漠北坐上盛林董事长的位置,他就已经掌握了最高决策权。
现在林漠北召开这个会议的意图很明显,他知道董事会里有人在做着一些对公司不利的勾当,但是他还没有大张旗鼓的跟董事会宣战,是因为彼此牵制着。
会议一直持续到早上,再没有任何人反对,李可也知道林漠北心里的事。
中途有电话响起,是李可替林漠北接的,对方似乎是个女人,知晓他在开会,也就在李可的安抚之下作罢。
一直到早上,会议结束,大家渐渐离去,林漠北那紧绷的弦才渐渐松弛下来。
李可替他冲了一杯咖啡,林漠北喝了一口,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林少,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李可试图劝他回去休息。
林漠北沉吟了会,拒绝:“不必,今天公司还有许多事要做。”
李可默然。
林漠北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闭上眼睛休息,脑子里却飞快的在想事情。
突然,眼睛睁开,目光落在那份原封未动的文件上,说:“李可,你去帮我查一件事,先不要声张。”
一整天下来,林漠北一直将自己投入近紧张而繁琐的工作,他想让自己尽量忙一些再忙一些,不去想那个还躺在医院的女人,可是心底的浮躁却时不时的跑出来,让他不能平心静气的看完那些文件。
终于,林漠北丢开面前刚打开的文件,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她站在他面前时苍白的脸,已经医院里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时,他是那么担心她会一直睡过去,尽管医生说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他就是没办法看着她一直睡,好不容易重新回来的人,他不能让她一直睡。
林漠北停住,抓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他一定要去医院,去看看她,昨天是不是不应该就这样丢下她就走的,她似乎有话想对他说的,也许他还有跟她一样的想法呢。
林漠北去医院的时候,却扑了个空,那个会在对上他的眼睛就会羞红一张脸的小护士告诉他,昨晚就有一个男人接她出了院。
很好,很好,苏子倾,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总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林漠北转身,驾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苏子倾在KELLY的照顾下,经过休息已经好起来,本来就是从楼上摔了下,除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以及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别的事。
念念还是没有什么消息,苏子倾的心里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她不知道如果林漠北发现自己不在医院的话会怎么样,会不会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可是她不行,她必须让他帮她找到念念,现在除了他,没有什么人能帮她了。
“倾,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KELLY背着一个包,穿着一条手工绣的水绿裙子,衬着她的白皙皮肤以及西方人特有的异国风情的一张脸,显得非常迷人。
“KELLY,你在跟我说什么?”苏子倾故作微笑,她不能将这些心事写在脸上。
“OH!!!!天哪,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居然都没听见。”KELLY不满的皱皱鼻子,显然为了得不到苏子倾的注意力而抗议。
“对不起。”苏子倾拥抱KELLY,因此牵动了伤口而疼的有些皱眉。
“我说,我跟贺去他家吃饭,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漂亮吗?”KELLY征询苏子倾的意见时,睁大了眼睛,就怕这个唯一认可她的苏家人觉得她不美。
看着KELLY紧张兮兮的模样,苏子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看吗?”KELLY的脸蛋垮了下来,很是沮丧。
苏子倾还没说话,从房间出来的苏子贺就看到未婚妻揪着衣角苦着一张小脸作小媳妇状,他连忙走过来,揽着妻子的肩膀安抚道:“你这样穿最漂亮了,我很喜欢。”
“真的吗?”KELLY看看苏子贺,又看看苏子倾。
苏子贺趁机瞪了苏子倾一眼,苏子倾微笑点头。
“太棒了。”KELLY雀跃的抱着苏子贺猛亲了一下,西方女子的热情显露无遗。
苏子倾一直微笑,其实真的很漂亮,这样的颜色,曾经也有一个人那么夸过她,在她不自信的皱着脸时。
爱情让人着迷的地方,不是爱情本身,而是不管你做什么穿什么,在深爱你的人眼里,你总是有一份无与伦比的美丽,是独有的。
在两人她面前甜腻够终于舍得离开后,苏子倾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茶几上的那一份报纸上。
不过是一份财经报道,却牵引着苏子倾失魂落魄的不能转移视线,头版头条不是说某某股市大崩盘,也不是说哪家公司跟另一家公司合作,而是一张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头条,报纸上的一张脸,刺痛了苏子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