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自己（之五）
九
一天，郑成虎带着啵啵兜风，看天色还早，郑成虎打开折叠电脑，又开始了操作。啵啵立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几乎每次兜风完毕，郑成虎都要在电脑上用一番功夫才回家，啵啵已经记熟了他的QQ号，密码，密码的密码。在十几天前，郑成虎在私密日志里写到：桃园非龙兴莫属，因为某副市长有此意，只好委屈金鑫，不过，金鑫也有肥肉可吃。
今天，他用的是另一个QQ号，密码也简单。郑成虎先打开相册欣赏。啵啵马上认出相册里的人是现在住在富人街的女人，郑成虎的情妇。那女人，在相册里，更漂亮，可以和中国最美的艳星相比。难怪，这些人吃着碗里，盯着锅里，这女人和荷叶相比，肌肤更细嫩，更水灵。尤其在照片里，简直就是踏波而出的仙女，眼睛会说话，奶子更会说话，一对奶子颤抖着露出空旷的荒原。
看过女人的相片，郑成虎点开视屏，和女人视屏对话。
“亲，想我吗？”郑成虎问。
女人慵懒地说，“想你，可是只有你的影子，好可怜哟。”
“宋妈做的饭还好吃么？”
“还是李嫂的饭素雅。”
“那你就定在李嫂那里。她的饭，是还可以，就是远了点。”
“你不打算来了？”女人有气无力地问。
“嗨，说什么呢，这两天忙，出门开会，陪孟局他们玩狗。我明天回来，记得要李嫂多做一个人的。”
“把你的狗带来让我看看，如果好，给我养着。”
“看看可以，我答应了孟局，这狗年底替他出赛，养你这里可能不行。”
“那就看看吧。”
“唱支歌听听。”
“去你的。明天晚上唱给你听。记得给我买件夏衣。”
“还是后天一起进超市买吧。”
“嗯。”
“那我们再见。”
“拜拜。”
关了电脑，往回走。走了几步，手机叫了。
“喂，是我，小蝶吗，哈哈，想死你了。”郑成虎脸上的愉悦之情几乎要流满整个车子。
“虎哥，好久不见你了，你在干什么啊？”又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上班，吃饭，应酬，忙死我了。”
“我那个出差去了，一个人在家里，没意思。”
“我懂。大后天来看你。”
“今天。大后天，那个怕要回来了。”
“好，就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豆腐。”
郑成虎放肆地大笑起来，“你等着拿筷子。”
“还是你带。”女人放肆地大笑，“肉肉的，红翠欲滴的，香喷喷的。”
可惜，郑成虎没带啵啵去见那个“肉肉的”女人，把啵啵送回家，说一声“有应酬”就跑了。荷叶似乎明白，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嘴角流出一抹惨淡的微笑。
晚上，荷叶也出去了。
十
第二天傍晚，郑成虎果然带着啵啵回到了富人街。在车里，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富人街，啵啵内心激动无比。他渴望着见到曾经熟识的那些流浪狗，渴望见到他的小六，虽然，他对小六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但不管怎么说，小六，是富人街留给他的永久的记忆。
富人街，车水马龙，来这里的多是些大腹便便的人。他们坐在螃蟹一样的车里，下了车，就溜进酒楼，留下蟹壳一样的空车。郑成虎没有进酒楼，而是前进一步，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郑成虎的院子真没丢他的身份，院门，是那种可以遥控的门，这是他和其他富人的区别。那些个富人，铁门包裹得严严实实，几米高，关上铁门，特种兵才有能力进去。那些个女人，平时想潇洒潇洒，就搬个矮凳，坐在院子里，怡然自得。她们是不需要外面的空气的。郑成虎的遥控门，比大街上的遥控门还要张扬，大约有一米多高。轿车进去，门自动关上。女人从大门里飞出来，送给郑成虎一个狠狠的吻，啵啵听到了“嗞嗞”的响声。郑成虎的回礼，也是“嗞嗞－嗯啊”的声音。亲热完毕，女人看着啵啵，惊奇地叫道，“没拴链子？”
“嘿，离不开链子的狗，还叫狗吗？”郑成虎自豪地说。
“我可以摸摸么？”女人张大眼睛问。
“可以，接吻都行。”
“你坏！”
女人甩甩头发，伸出纤纤柔胰，爱抚着啵啵。多柔软的手啊，多温馨的抚摸啊，多醉人的女人特有的芳香啊，啵啵血管里的血陡地倒流，互相冲击，摩擦出闪亮的火花，点燃了本来就温热的心。狗都如此，难怪男人离不开女人，难怪男人离不开温柔漂亮的女人，女人的柔情蜜意，的确可以摧毁整个地球，也可以让南极大陆呈现出勃勃生机。
可惜，女人的抚摸是短暂的，她马上把啵啵忘了，拉着男人的手进屋，说是李嫂煨了一罐滚热的鸡汤。
啵啵被遗弃在院子里，直到九点钟，才吃到郑成虎端出来的饭。鸡汤，的确是香。为什么不是女人出来呢？在郑成虎的家里，可是荷叶关顾着啵啵的。荷叶，可怜的女人！啊啊，荷叶，你知道吗，现在，你的老公正和一个比你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撕咬绵缠。你是美丽的，是那种家庭主妇的美，这个女人，是狐狸的媚态和蛇妖的结合体。
这段时候，他本来可以四处招摇，但他没有，他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院子很大，蹲在里面，外面的情形清晰可见，肥肥胖胖的狗们摇着尾巴，来来回回地走动，野狗的身影时而可见，啵啵希望见着熟悉的面孔，可惜，除了高不可攀的富人狗，野狗们似乎早知道他的到来，大狈他们隐藏着他们的身影。
大门早早地关上了，外面的自动矮门也在进来的时候依依呀呀地合上了。啵啵被关在与世隔绝的院子里，静静地观望谛听。他听见了郑成虎和那个女人莺莺燕燕的合欢，他们的肉体胶合在一起了，这正是啵啵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要出去，他要去会会他曾经的部下，他要去见见他的爱狗小六。
一对男女终于熄了灯。啵啵抬头看看天上，时间还早，去见爱狗小六，往返一次，时间绰绰有余。哦，小六，你还在卢萨博家里吗？哦，小六，你还好吗？啵啵来了，啵啵来看你了！
他纵身飞出了遥控门。大街上，隐隐绰绰，是那些不可一世的富人狗的天下。这里，好像压根儿就不是人的地盘。
啵啵感觉到了，暗处投来的仇视的目光。哈，管他呢，撒开你的飞毛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