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自己（之四）
七
时间久了，啵啵发现了两大秘密，一个是荷叶的，一个是郑旭的。荷叶很多时间躺在沙发上跟朋友聊天，其中一个男的，三十几岁，长得很帅气，好像是荷叶大学的同学，在本市古田区统计局工作。男的邀约荷叶可能好多次了，可是荷叶还没有答应。几天前男的晾出郑成虎跟一个女人光屁股在一起的照片，说你怎么就死心眼呢，为这样的男人守寡守贞操值得吗。荷叶关了机，一个人嘤嘤哭了一回。第二天，荷叶主动约会那个男的，把自己画得轮廓分明，穿上最贴身的衣服出去了。啵啵被丢在阳台上。不过，下午荷叶回来，带给啵啵的食物极其丰盛。
关于郑旭，放星期回家，爸爸妈妈没在家，他喜欢玩避孕套。这玩意儿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用卫生纸擦干净口子上的油，嘴巴就对着口子，把避孕套吹得鼓鼓的。避孕套鼓起来的样子，跟街灯一样，透明，煽情。吹完避孕套，开始放A片，看一会A片，情不自禁自慰，看得啵啵肉麻。
郑旭的警惕性很高，没有被父母发现过。也许，在时间上，他是有把握的。
郑旭的老子专门给他配备了一辆二手轿车，有时候把啵啵塞进车里，出去找女朋友吃饭。他似乎有花不完的钱。
一个星期天，几个哥们，一个是监察局副主任的儿子，一个是房产局副局长的儿子，邀他出去吃饭。郑旭开着车，和他们一起出去，捎带着啵啵。他们说，带着狗麻烦，郑旭说，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老子，把大波带在身边，一个星期才能和大波玩一天。
到了一家酒店，他们找了个雅座，点了许多菜。服务XX长得很漂亮，妖精一样很会撩人，和郑旭熟悉，被郑旭强行拉到桌子上，陪着喝酒。
“敬嫂夫人一杯。”副局长的儿子嬉笑着举起杯子。
“我也敬嫂夫人一杯。”副主任的儿子不甘落后。
服务XX既兴奋又娇羞地啐了一口，笑骂道，“黄水还没干呢，像学生的样子？”
郑旭正儿八经地说，“我十八岁了耶，听我老头子说，要是过去，娃儿一大堆了。”
几个人狂笑，服务XX趁机在郑旭的大腿中间摸一把，郑旭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珠子鼓出来，嘴张开着，似乎突然死亡。
“哥们儿，怎么啦？”两个同伴问。
“没！”郑旭遽然惊醒，摇摇头，“没什么，就觉得姐姐太美了。”
“等会儿开个房不就得了。”监察局副局长的儿子说，“别忘了给我们介绍两个就是。”
服务XX老是担心被经理发现，郑旭不屑地说，哪天把工商局局长的儿子请来，看他们哪个敢说话。酒喝到半醉，郑旭要服务XX去请假，要求服务XX下午陪他玩。
服务XX果真去了，不过马上经理就来了，对郑旭说，“小郑，对不起，工作时间，让她赔你们喝喝酒，可以开绿灯，但是，孤身出外，是不允许的。”
“你说是我要你请假？”郑旭的眼珠子瞪着服务XX，像是要剥了她的皮。
“她没有。”经理陪着笑，“她喝了酒，我闻得出。”
经理说着，出去了。郑旭蹬了一脚，恰巧蹬在啵啵身上。啵啵忍不住尖叫一声，逃到一边。
“我操！”郑旭恼怒地说。
“大哥息怒，以后有的是机会。”副主任的儿子劝道。
“只要妹妹喜欢你，什么时候出去都行。”两个副局长的儿子干笑。
“经理贼精。”服务XX低着头说。
郑旭不说话了，低头喝闷酒。
啵啵受了委屈，在一边舔自己的伤处，心里骂娘，“小王八蛋，你老子到处搞女人，你也不是个好货，有一天，爷爷叫你们好看！”
他们终于要回去了。郑旭抛给服务XX两百块钱，说是压惊。
八
郑成虎带啵啵出去兜风的时间逐渐多起来。有时候，郑成虎会在市场上买一只兔子，先让兔子到处乱跑，然后把啵啵放出，吆喝着。啵啵明白，这是狩猎的基本训练。每次，啵啵毫不费力地叼回兔子，家兔吗，奔跑的样子都很笨拙。逮到兔子，郑成虎就把糕点啊什么的送进啵啵的嘴里，对啵啵来说，算是不劳而获。
回到家里，面对衣服薄如蝉翼的女主人，啵啵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气虚。这段时候，啵啵发觉女主人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多，这给了啵啵更多的机会学习电脑。但是，啵啵不急，他练习着基本功。
转眼到了阳历的五月底。一个星期天，几个大人物开着轿车，带着各自的爱犬和兔子、鸡进了体育场。啵啵听他们说话，认识了他们。一个是监察局的局长，姓孟，一个是土管局的局长，姓屠。他们带着凉帽，喝过水，孟局长说，“可以开始了。”
“我去放鸡。”
屠局长说着，抱起买来的公鸡，跑步出去几十米。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了，到体育场锻炼的人并不多，偌大的体育场，空空荡荡。屠局长肥胖的身影显得很孤独。
“放到一百米以外的地方。”孟局长喊叫。
屠局长把鸡送到足够远的地方，回来，给狗解了链子，一只手逮着他。三只狗头在一条线上，孟局长叫“一、二、三”，叫到“三”，一齐松手。狗们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啵啵本来最快，但人的思维告诉他，这一场最好不赢。他迟疑着奔到鸡的前方，做出扑咬的姿势，鸡受了惊吓，返身飞腾。后面的两只狗刚好迎着，一只率先咬住了鸡的颈子。啵啵细看，夺得头彩的是屠局长的狗。
回到局长们的身边，屠局长自豪地把一块牛肉塞进他的爱犬嘴里。
“再来。”孟局长说。
这次，是孟局长去放兔子。他放了兔子回来，三个人各自逮住狗，一起叫“一、二、三”，一起松手。啵啵随着它们的步伐，几乎是同时追上兔子。啵啵同样没占先，让孟局长的狗逮着了猎物。他瞧出了一些端倪，谁放出的猎物，就该谁的爱犬占先。这次，理所当然，是孟局长送出了牛肉。
第三次，是郑成虎放兔子。这次，啵啵先是故意让兔子在自己的嘴巴边蹦跳，正如他所理解的，那两只狗只是在虚张声势，最后，啵啵不得不逮住了自己主人放的猎物。啵啵也得到一块牛肉。
“平分秋色。”屠局长说。
“依我看，老郑的大波最厉害，只是缺少了实战经验。”孟局长若有所思地说。
“我嘛，是新手。”啵啵的主人笑着说，“这狗如果到了孟局长手里，稍稍调教，保准是全市最好的猎狗。”
“那你送给孟局算了。”屠局长笑着说。
“可以和孟局换。”郑成虎说，“孟局的狗也不错，适合我这种新手。”
“哎，”孟局摇摇手，“君子不夺人之爱。年底赛狗，如果孟局愿意，把狗交给我帮着训练几天，还是可以的。”
“行！”郑成虎说。
“马屁精！”啵啵在心里骂。
紧接着，他们把猎物送进酒楼，把他们自己和狗也送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