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富人街（之四）

七

回去的路上，大狈问了几个很奇怪问题。首先，金毛狗和金毛狗的情人的名字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啵啵居然知道；第二，看小不点的反应，啵啵他们应该很熟，可是金毛狗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啵啵的样子。啵啵心情不好，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就是穷狗跟富狗的区别，家狗跟野狗的不同之处。

回到根据地，啵啵开始约法三章，按狗的法典，不准恃强凌弱，领导不得强行占有下级辛苦劳动所得，一切收获，都必须公平合理的分配。至于跟金毛狗他们的契约，为了生存，暂时委曲求全，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不必卑躬屈膝。见了那些高贵的狗们，都得把头昂起来，挺起胸膛做狗。末了，分派执勤，时刻注视猎狗队的动静。

大狈也对安全发表了意见，“去年，我们的大部分成员被堵在一条巷子里，损失惨重。所以，今年，大家都得打起精神，XX一根针响动都要警惕。”

“还有，我们化整为零，分成几个小组，尽量撤离市区，散住到后面的林子里或平民小区去，有人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闹市区更安全。”啵啵建议，“找得到食物的时候，多搬运一些埋到雪地里，不能再跟过去一样，吃饱了百事大吉，躺下睡觉。储存了足够的食物，到非常时期，我们可以在外面打游击战。”

“我们果然没有看错，大王果然有将帅之才！”大狈首先迎合啵啵的意见。

“大王英明！”大家齐声吼叫。

分组之后，各自散去，大狈二狈三狈把啵啵请到一边，大狈问，“果真有法典吗？”

“当然有。”啵啵说，“我那时进学校，第一堂课就是学法典。”

“那以后执勤，有没有我们的事呢？”二狈咕噜，“以前，都是小的们负责，我们主要是听汇报。”

“以后，包括我，都要身先士卒。”啵啵耐心地诱导，“有一个肯吃苦的领导，才会有一个强劲的集体。”

“我怕他们居住在野外不习惯。”大狈说。

“不习惯也得习惯，总比被集体猎杀的好。”

“我们听你的。”大狈说。

“我听你们的。”三狈看看他们几个，也表态。

“把你们小组的成员划几个出来，我也带一个小组。”啵啵说。

“这就不必了，有我们呢。”大狈狐媚地说。

啵啵语气有些严厉了，“这是命令。”

“就照大王的吩咐办吧。”三狈对两个哥哥说。

八

最爱啵啵的两只女狗小狈六和小狈九到了啵啵的小组，啵啵称她们为六XX、九XX。但她们说叫小六、小九就行。对这群狗来说，这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两只女狗刚刚发育成熟，大狈不是没打过她们的主意，只不过这两个眼界颇高，被富人街那些富贵狗的气派所吸引，发誓一定要找既帅气又有风度的老公。女狗不翘尾，男狗不呲牙，这是狗族的爱情准则，大狈他们还在耐心等待。可巧啵啵来了，这两个高傲的公主对啵啵一见钟情，大狈他们只好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对啵啵来说，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担心她们在关键时刻不听指挥。

“有一件事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啵啵把她俩叫道一边说，“你们跟着我可以，不过要听指挥，不要叫我为难。最重要的是，有了危险，要能够迎难而上。”

“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丢脸。”六XX说。

啵啵明白多说无用，闲着没事，就开始拉家常。九XX最关心啵啵的过去，啵啵不愿说。

“过往的是是非非，还在我的记忆里流浪，我不知道他们何去何从，所以无从说起。你们只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了。”

“真有我们读书的学校吗？”聪明的六XX问。

啵啵点点头，“全国就一所，在K市近郊一个隐秘的地方。”

“你还能找到吗？”九XX说，“有机会带我去读书，我想读书。”

“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父母得有很多很多的钱，不是，对狗来说，是父母的主人必须有很多很多的钱，或位高权重。”啵啵叹道，“而且，我已经找不到进去的路。”

“金毛狗真真势利，见了自己的同学，公然装作不认识。要是我们，到了另一个地方，见了熟人，比见了娘亲还高兴。”九XX的话就是多，总想通过啵啵表现出的蛛丝马迹，弄清他的过去。

“告诉你，小九，”啵啵不高兴地说，“别老想着他人的隐私。我告诉你，我爱过两个，还跟一个结过婚，你介意吗？”

小九唧的一笑，“我就说，你跟街上的富人一样，肯定有过几个老婆。”

“你知道了想怎样？”六XX扁扁嘴，“我们狗的规则，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不高兴，一拍两散。你想走就走，又没谁用一张纸（结婚证书）把你捆在这里。”

“小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但是，以后，别把金毛狗扯进来。我讨厌他。”啵啵说。

九XX嬉笑着应一声，开始给啵啵揉背。六XX找着地上的虫子，找着一只蚯蚓，递给啵啵。

“我又不是鸟儿。”啵啵笑道。

他突然想念起那只帮过他的鸟儿，怎么后来就不见了呢？难道那是一只神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