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房中与会
就这一瞬间,何晓仁感觉剑式奇妙无比,但又觉得又没甚么威力,正思索间,刚才被剑所指的一幅画掉了一片纸下来,画中一位女人的头被削下来,墙壁丝毫无损。何晓仁一怔,心道:“原来老贼内力如此深厚,教这剑法不是成心刁难我么?凭我内力岂能使出这般精妙剑法,就算能使出也没甚么威力,跟平常剑法一般无二。”只听楚隐生笑道:“呵呵,这招还够你使的吧。现在该办‘正事’了。”
何晓仁陪笑道:“是,是是。师傅内力高深莫测,徒儿敬佩至极。”楚隐生摸了摸胡须,道:“好了,都坐下吧。”两人分主宾入坐。楚隐生变严肃续道:“我叫你盯的事盯得怎样?有没有甚么特别情况?”何晓仁道:“我在掌门身边没发现甚么动静,可能秘集不在他那处罢。在江湖中打听了许久,一些晚辈还不知是甚么一回事儿,只一些像您这样的前辈们都有所闻,岁数大些的只了解多些,并不知秘集在何处,更不知秘集在何人之手。我想它早已消失于世间,要不然他们不会只是耳闻,却无一招半式之理呀。”
楚隐生一脸愁容,叹道:“哎……十几年哪,难道它真的与我无缘么?不,你继续查,还是盯住你那个师傅,我想总有一天会得到关于秘集的消息。”何晓仁诧异道:“师傅,这……这秘集真有这么重要么?凭你这身功夫已经是天下第一了,还用得着它么?我看还是不要了,查来查去,查了七八年也是那个样,这事麻烦,挺耽搁时间的。”
楚隐生大怒,骂道:“放你**养的臭屁,这秘集重不重要你无须过问,去查便是,若发现你有甚么隐瞒,或有甚么私心,我这手可不是用来吃饭的。”怒眼横瞥何晓仁,手将几上的茶杯捏成粉渣。何晓仁见状,吓得腿脚酸软,歉道:“是是是……徒儿定遵师命,为您效力。”
楚隐生道:“以后我说的话你照做便是,莫要多嘴,否则……你是知道的。好了,最近武林中有甚么高手出现?”何晓仁松口气道:“原先的高手您是知道的。最近还真有那么几个新高手出现,有三个人合叫称甚么‘黑风三侠’的,独家秘诀《黑风三掌》人人听了如雷贯耳,那威力我倒也见识过,就轻轻么‘轰’下,那个李大刀就被炸得粉碎。”
楚隐生惊讶道:“甚么?那个独霸一刀、武林少有敌手的财主李大刀死了?被他们一掌劈死的?那《黑风三掌》是甚么来头?”何晓仁得意道:“死是死了,但是被他劈死的,而不是被他们。这话听来荒唐,不过却是如此。听说《黑风三掌》实际不止三掌,其实有十掌,每种掌法都不同,一人练三种,第十掌是三个人变成一个人使出的,李大刀正被这掌所杀。”
楚隐生被突来的“三人变成一人”这句话惊吓的愣了半天,一时,屋内死气沉沉,寒气透骨,似有幽灵出现,心道:“这是哪门子的邪魔歪倒?我想此三人的功力不在我之下啊。”摆好脸色,道:“原来如此,世间竟有这种功夫。哎……这几十年的归隐,只顾去问那本秘集,却对武林之事这等陌生,还不出门,可真成老糊涂了。对了,黑风三侠为何要杀李大刀?”
何晓生回思会儿,道:“这个嘛,我也不能确定,毕竟我不是他们本人。有人议论说是为他家的钱财;也有人说是为他家的女儿;还有的说他们跟李大刀有梁子,顺便劫财劫色。听说他们家女儿好生漂亮,美貌……”刚说到“他家女儿好生漂亮”,楚隐生一眼横扫,就明知自己后面说的是无关紧要的费话,随即住口。
楚隐生道:“这是甚么时候的事?还有没有与黑风三侠拼媲的角色?”何晓生傻笑道:“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不久不久。好像还有一个名叫谢旃的,外号“谢十三”,武功也好生了得,‘天雷十三拳’耍得虎虎生威,有排山倒海之势,但这只是听说而已,从来没见过。他还与黑风三侠交情不错。”楚隐生大大深思,抓了抓胡须,装道:“谢十三?黑风三侠?从未闻过,定是后生小辈了,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心里已感叹三分。
何晓仁道:“徒儿已将紧要之事全告与您,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楚隐生“嗯”一声,道:“好,你走吧。以后要多加小心为是,切莫撞上歹人。”虽是这般关心,只是怕他给自己沾惹上麻烦。何晓生应了声,便从窗口闪出去。过了会儿,当下又在房内转起来,愁容似乎少些,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信心的坚强和好奇。
夜长天色总难明,四下无声,家莺啼叫,无边寂寥,老树倚古屋,相依相诉,谢了一身绿叶,白了一头黑发,楚隐生悄悄入睡。
一大早。“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丰留边起床吟诵道。“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起床啦,爹他们都准备好了,就剩下你这懒虫没起来。一大早读甚么诗词呀,去考秀才么?”慧儿敲门道。丰留打个长长的哈欠,道:“我不在起来么?为甚么你从不看书,反而能背下我刚才的词呢?”慧儿脸一红又气愤,道:“谁说人家从不念书啦,我还不晚上在房里读么?只是没你这般张扬。就你那首词,我每次找你你都念个不停,说来也快几百遍了,能不记住么?”
丰留穿好衣服,突然打开门,见到慧儿红红的脸蛋,小巧的嘴巴,一时失了神,傻盯着她。慧儿被他这一盯,脸更是红,直红到脖子,低下头娇声道:“干甚么呀,直盯人家看。”丰留没听见,慧儿于是踢他一脚。丰留“哎哟”一声大叫起来,道:“痛死了。”慧儿道:“谁让你老看着人家不放的,好了,别装了,我又没用多大力踢你。爹和大师兄还在等我们呢!”拉住丰留外跑。丰留道:“我还没洗脸叻。”嘴上虽说,身子却跟慧儿跑去。
到了庭院,大门口系四匹俊马,只听楚隐生对一个面善的汉子道:“我未回来之时,侠剑山庄就给打理啦。”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姓陈,是侠剑山庄的管家,连连点头说“是”,转身便走了。楚隐生长叹,对他们仨道:“趁其他弟子未起,我们赶紧上路罢。”走过去骑上马。他们三个也跟着骑上马。楚隐生瞥一眼屋檐上“侠剑山庄”四个大字,泛起不舍之情,突然“驾”的一声,骑马驰去。丰留他们随后跟去,慧儿落在最后,大喊:“爹、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等等啦……”
一路灰尘扬起,默送他们四个,笔直的道路,鸟儿在上面飘飘舞,欢歌绝唱,又落在花丛旁,吸收着沁人心脾的纷香,享受自然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