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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送秋波

余小江 《今生若能回首》 言情小说 2012-12-17 17:4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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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留兴奋的离开他师傅,回到房自言自语道:“原来进城还有武林大会这好玩的事,一定好好玩一翻,不然对不住自己的腿。其实大师兄功夫不过如此,我还能接他那么几招,嘿嘿……以后加紧练习说不好会超过他呢。”当下乐滋滋的像小孩般,蹦蹦跳跳到床上打坐,运练起内功心法,加深内力。

过了半柱香时间,大大小小的汗珠印的满脸尽是,屏息会儿,听到窗外“嗒嗒”的脚步声,一猜便知是小师妹。丰留立即收气,用衣袖擦擦汗,在床底拿一本书,大声念读:“双桨来时,有似人、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鸠。十里扬州,三生杜牧,前事休说。又……又。”

木门被敲的“当当”响。丰留看一眼不理会,续读道:“又还是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都把……”“二师兄,你再装聋子我可要生气的啦。”“当”声消失,慧儿淘气的道,“快把门打开,我事要问你。你那破诗已念过好几百遍了啦,我早可以背熟了。”

留伸了伸懒腰,走将过去把门打来,道:“好,你说你背熟了,那你背来听听。”慧儿没理他说的话,一个劲的有节奏的喊“当当当……当……”,还自转几圈。

她下午回房后,心想到城去该穿件漂亮的衣服,试了半天才试好觉得自己满意的衣服。这来让二师兄瞧瞧怎样,但丰留全然不知,傻里傻气的道:“当你个头啦,快背诗。”慧儿气愤的哼了一声,背道:“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这是你没背完的,现在好了吧。”

又是一个劲的“当当当……当……”重复刚才的动作。丰留没好气的道:“背得还不错,挺聪明的哦。对了,找我有甚么紧要之事,说吧。”慧儿见丰留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自认为漂亮的衣服,紧掘嘴唇,眼睛红红的道:“讨厌,你没看见人家穿了新衣服吗?”

一滴滴沉重滚烫的泪珠从眼眶垮塌流出,两条水线在颔尖交汇。丰留看着慧儿流泪,焦急的无可奈何,甚是心痛,道:“哎呀,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你身上传来的。不仅衣服好看,还很香。我这大傻瓜太笨了,这才发现,该打该打。”“啪”的一声给自己一个耳光。

慧儿见丰留自己打自己,也甚是心痛,抓住他的手道:“不要。难道只衣服好看么?”又是几滴热泪滚下。丰留好生心痛,道:“不不,不。小师妹好看至极,上比嫦娥,下比杨贵妃,都胜之有余。真是天生丽质,芙蓉出水,泰山也为之而倾倒……”房内黄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油尽灯灭了。

窗外射一道皎洁的月光到慧儿脸上,照得光光滑滑的,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秀目闪亮闪亮,两片娇小的嘴唇好生动人。丰留住口不再说话,握着慧儿的手,失魂的看着这慧儿,真心道:“真好看。”慧儿羞红了脸,低下头偷笑,娇滴的道:“讨厌,我得走了。”慌忙缩手向外跑去。丰留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走了,还痴痴的傻站着笑。

慧儿跑将过去找她爹。楚隐生在堂上端杯茶,若有所思的品,见慧儿笑着走来,道:“慧儿哪,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去休息啊?是不是太高兴了,睡不着。来找我有甚么事,难道又是闯祸了?”慧儿本想让他看看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但刚问了她二师兄,心已好像满足,道:“是呀,明天就要进城了,这可是人家第一次进城,能不高兴么。想起外面好多好玩的事就兴奋得不得了。您怎么老是说别人闯祸呀?一来就这样说人家。”

楚隐生呵呵笑道:“没事你会来找我么?”慧儿道:“本来有事的,被二师兄一闹就没事了。爹,您好像不开心,在想些甚么?我可以帮您分担吗?”楚隐生感叹道:“退隐江湖十几年了,如今又从出江湖,心里烦扰哪。过几天就要参加武林大会,也不知会怎样,一切听天由命吧。现在有女儿这么关心我,甚么心事也都没了,你还是回去早将歇息,明儿早起罢。”慧儿见她爹开朗不少,说声“是”就走了。

楚隐生见他女儿走后,又变回原般模样,端起茶边品边回自己房间,到房也不睡,直打转,好像在等待甚么人有甚么事要做。足足转了半个时辰,突然停下脚步道:“出来吧,他们都睡了。”

一个身穿蓝衣男子从屋檐跳下来,拱手道:“拜见师傅。师傅功夫好生了得,徒儿在上面不作声也能被你察觉。”楚隐生看到他衣服,怒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叫你穿黑衣服并蒙住脸吗?”那人赔笑道:“在下何晓仁一时疏忽,请师傅见谅。只是您那些徒弟蠢得像驴,岂能发现我。”

楚隐生见他出言不训,越加愤怒,一个箭步闪过去,一爪子抓出“擒拿手”,离到他喉咙一尺远处,何晓仁竖劈挡开,跟着一脚飞将过去,被挡住,又是一拳挥去,又被挡住。楚隐生嬉笑道:“嘿嘿……功夫有长进,但跟我比差远啦。”身子微挫,右手在上空虚击一掌,右足横扫而出“竹篮打水”,何晓仁赶忙接掌,未接到才知是虚击,不巧这时下盘两腿间正中一脚,正准备“啊”的一声残叫,但“啊”字未喊出声,只见楚隐生气运丹田,呼的一掌击出“万物归心”,登时将何晓仁吸到掌中,一手捂住他嘴,道:“你找死啊!”

何晓仁一脸痛苦难忍之气,双手护着下盘,缓缓忍将过来。楚隐生慢慢松开手。只听何晓仁似断气般轻声道:“师傅……饶……命……”楚隐生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傅,几日不见还这么嚣张,要是我有一天老了,你还不将我气死么?”大约二十来岁的何晓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其实是一个阴险狡诈、贪生怕死之徒,心道:“你个老而不死的,没想到功夫如此了得,险些让我绝子绝孙。”突然跪下委屈道:“师傅,徒儿冤枉啊,前些日子在下从师傅那,不,从另一个师傅那学到几招拳法和剑法,所以想让您给在下指点指点,只是一时不知怎的开口,只好用语言相逼了。望师傅切莫在意。”

楚隐生“嗯”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好罢,你起来坐下说话,以后想我教你功夫说与我便是,莫再用此手段。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何晓仁站起来正坐下去,心道:“说是好听,跟了你七八年,到现在也只教了我侠剑三十六式,武功也是平平,还接不上你两三招。”忽而心生一计,道:“师傅,刚才只与你试了拳脚,我这剑还没……”剩下半句不说,是人就知道是甚么意思了。续道:“我与别人比剑,未到十招就输个一败涂地,那人骂我这是狗屁剑法,骂师傅是杀猪斩狗的小二。我听了好是生气,真想将他碎尸万断,可是我却技不如人,打不过他,只好将忍着,给您名声败了。”

楚隐生心道:“看来不教他两招心底不舒服啊。”在几上拿把剑丢给他,道:“好罢,我教你几招便是。”何晓仁接剑作辑,一提手“上天揽月”,剑从下至上刺出,甚是迅速。楚隐生食指与大拇指一夹,剑立即一动不能动,笑道:“你这哪是“上天揽月”,分明是“弯手抠鼻屎”。看好了!”指头一松一弹,剑被震得反了方向,紧接着握住何晓生手腕,内力推出,剑尖高刺,虚的横刷,收回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