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我在阿芳父女相送下坐上了由怀华开往广州的火车。一路上老是在脑子里回味昨夜跟阿芳的那份缠绵,不想则已,一想又感觉身体在蠢蠢欲动了。努力的尽量不去想那份缠绵的场景,闭上眼睛想好好的睡一会儿。
一路无话。车到站的时候已是次日的中午了,广州车站与我来说并不陌生了。因为我前前后后来过几次,知道应该到哪里换车去往斗门,买好票以后,在车站里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坐上了开往斗门的班车。
车驶出广州市区后,一路上再没看到如广州城里一样漂亮的高楼大厦,过中山后路过的地方看上去并不如人们说得那样怎么怎么富裕的景象,有些地方还不如内地的农村,看来贫富差距哪里都是一样啊,广东亦如此,不一会儿,车就到了斗门县城,还得坐公交去往我同学所在的那个镇,据说那个镇是离澳门最近的地方。
下了车,根据联系电话号码,我找到了他们工地经常消费的一家小南杂店,向老板娘一打听,才明确了他们所在地的准确位置。待我寻到工地上的时候,正看见我同学和我哥在做饭呢,看见我来了,同学有些尴尬,我哥却是见了我一副委屈的面孔。我明白,同学尴尬是因为没有照顾好我哥,我哥委屈是因为我没有给他介绍个好去处,受了这么多的罪。唉,我也不知会这样啊!看他们炒得那菜,不知从哪抓的几条小鱼,锅里看不见一滴油。我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已到了这种地步了啊,一问方知,工程因为几个原因已停下快一月了,工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个管理人员在守着。我同学搞的这工程是要垫资的,上面没钱下来不说,他自己也将老本贴进去了,看着他那憔悴的面孔我不忍再说什么,拿了点钱让他去买肉买油。
晚上我哥跟我说想回去了,在再这里等下去不知到何年马月,别说挣钱,吃饭都成问题了。我当然不会劝他坚持下去,这也是我来接他的目的。一夜就是和同学聊他工地上的事,醒来时天已亮了。我哥早已收拾好行李,就等着我上路,临走前,我给同学留了些小钱,当时也只有那么点能力,听着他感谢的话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知道他走不了,可我也不明白他还会在这里等多久,唯只有为他祝福,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呢?
到广州火车站时,不由的吃了一惊,没想会有那么多人在买票。一看上面的提示牌,又让我有些焦急起来,开往家乡的那几趟车都没票了,该怎么办呢?高价票是买不起的,等退票可能也没多大希望,住一夜?那该又花多少钱呢?这是在广州啊!还是想办法上了车再说吧,跟我哥一商量他也同意这办法,于是我带着他绕了一个大圈子,从天桥下到火车站内,又走回来到站台上。没想那里还设有卡,两个人花了二十块钱方被放进站台里,没过一会儿,刚好有趟车开往怀华,好不容易挤上车,车上拥挤不堪,连落脚的地方都成问题。我本想下车了,但看着我哥汗流浃背的提着背包放都放不下,心一软干脆送他回去得了,再说阿芳还没回来呢,我一个人还不是要等吗?于是我找到列车员花六十块钱买到两个座位。真他妈的黑啊,可也没法啊,这就是现实社会。
第二天到怀华时已是黄昏了,幸好还有开往凤凰的班车,将我哥送上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去找阿芳,没想到房门紧锁,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邻居告诉我,说他们今天刚走了,心顿时凉了半截,这该如何是好啊?我身上已没钱到广州跟他们会面了,只够回桃源的路费,所幸九点有趟去往那个方向的火车。
好不容易坐上车了又累又饿,买了瓶水喝昏昏沉沉的心里乱极了。
回到桃源阿芳妈给我买了一只鸭子,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阿芳妈让我在家休息两天再去广州。吃过饭陪着她看电视觉得无话可说,阿芳不在身边感觉和她独处有些不知所谓。想是她已知道我在怀华看到了一切,她迟疑着也是欲言又止。我不想去问她什么,更怕触及她的伤痛,以累了为由早早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不容易过了两日,阿芳妈给我拿了钱让我去跟阿芳父子会和。临出门前,她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阿芳,然后到了以后给她报报平安。行李中她为阿芳爸捎了一条香烟在里面,还有些自制的干菜,说阿芳爸很喜欢吃这个。我默然无语,也许她的心我是永远都无法明白的,可我仍然为此而感动。情感这东西谁又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