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时没有手机,阿芳爸也没有电话号码给我。我又是匆匆来去,无法让阿芳到车站接我。出了站,我有些担忧,不知能不能找到他们?凭着她爸留给我的联络地址,坐上了上面写着的48路公交车,然后在康乐中约下车,再找新港西路,穿过一个布匹交易市场,几经打听,才找到阿芳爸所住的那栋楼。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到三楼叫门,可是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再看地址,清清楚楚的没错呀,是不是都出去了没人在家呢?我正纳闷往楼下走,没想到在楼梯间碰上了刚好买菜回来的阿芳爸。
“你怎么才来啊?还担心你出了啥事,正打算明天去斗门找你呢!”他边说边带我上楼。
我一下子也跟他说不清楚:“阿芳不在家啊,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搭理呀?”
“怎么不在?可能没听到吧。”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阿芳从房里迎了出来。看见我一下子又惊又喜。
“刚才是你喊门哪/我还以为是谁呢不敢开门呢,怎么才到啊,都急死我了!”
坐下来我将情况一说,阿芳爸说:“还好,你再晚来两三天就找不到我们了,这房到期了,不大理想,准备搬家呢。”
我暗自庆幸:“快冲个凉去,瞧你满身大汗的。”阿芳催我说。
那时刚好是大热天。广州就象个火炉,热得让人受不了。住的房子又是顶楼,刚洗完澡没多久,又感觉热得发烫,电扇吹出的风都是热风。没坐一会儿,那女人回来了,见到我说:“来了啊!”说完就进了卫生间冲凉去了。我都还来不及回她话。看她那样子。我心里浮上了一层阴影。
晚上睡觉时,阿芳要我和她到楼顶的天台上睡,说房间热得睡不着,哪里通风凉快些。拿上蚊帐被褥,我们相拥着躺了下来,再热的天气也阻挡不住连日来的思念。欲望依旧情不自禁燃烧起来,我们疯狂的做爱,没有顾及没有压力没有担忧,直到精疲力尽。
夜间时果真凉爽起来。风从珠江上吹过。这时还须盖上薄被才行。可到了五点多钟,一轮红日就已在天边跃跃欲试了。
吃过早饭,阿芳爸说我刚来,今天就好好出去看一看。那女人嫌天热不想出去,让我们自去,想想她一身肥肉,可能也真是怕热的,阿芳爸并不坚持,带着我们走了出去。
到动物园看了看,然后再上越秀公圆,最后来到了海珠广场。阿芳爸提出照张合影,阿芳高兴极了,拉住我的手,双双靠在她爸胸前,露着幸福的笑容,留下了永恒的瞬间。
接下来的几天忙于搬家的事,还是那条路只不过在西边了。比起原来那房子稍大些,一厅两室一厨一卫,我和阿芳有了单独的空间,开始因为种种原因我工作的事还定不下来,阿芳倒是在一家校办工厂上班了。阿芳爸究竟在做什么生意我来这些天一直都没搞清楚,阿芳说她爸在做玉器生意,但我从没看见过他爸拿出过什么玉器。有几次她爸要我跟着他去外面找人联系事情,不过几次谈下来好象都没啥结果。
做这样的生意是要花大本钱的。我想阿芳爸并没那样的经济实力。他应该干得是中介的行当。联系买家卖家。然后成交后从中获取佣金。这行当没有经济风险却也并不好做。不是天天都有得做。也不是每笔生意都能成交。因此还得靠运气吃饭,运气好能赚取一些介绍费,运气不好,那就分文不得,还要贴进交通费。
开始那些天,我很是郁闷,阿芳上班去了,她爸也出去跑事了,我老是要和那女人独处。又没啥话好说尴尬已极,有时我干脆到外面瞎逛,要不就关在房里睡大觉,万不得已决不想跟那女人碰面。
这种生活对我来说是压抑的,我找不到自已在这里存在的价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改变现状。我想,除了等待,眼前是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的。这样也好,让我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审视现在和以后。不管怎么样都得坚持下去,因为阿芳就在我身边,爱就在我身边。所付出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跟所爱的人厮守在一起永不分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