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城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月铭看了看身边一只玉臂还抱着自己的常姬,她依然微蹙着眉仿佛昨夜的痛还未退去。躺在床上月铭一直呆呆的看着头顶发呆。一直到常姬醒来吃笑着道:“呆子,你在想什么呢?”依旧是那淡淡的微笑,月铭望着常姬道:“常姬是妓女吧?怎么还是……?”想起昨夜的尴尬让云多少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是内疚。常姬却是轻轻啐了他一声道:“我说过我是不卖身的,但你却……?”说完一丝淡淡的忧愁缠住了常姬的眉头。月铭却只是轻轻一笑道:“你是我的人了,跟我走吧?”月铭依旧想带她走,他其实并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哪怕她只是妓女!常姬倒是十分感动他的这份执着,也正是因为他的执着才是常姬奋不顾身的选择了他。但面对月铭的话她却依旧只能摇了摇头,却是默不作声。月铭也猜到她大概是有苦衷便连忙紧紧握着她的手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会和你一同去面对。只到我们自由。”常姬霎那听到自由这个词心中竟莫名一动: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自由呢?或许从出身就注定不曾会有吧?想着心中更是一阵感伤。
“我是天之城云门门主的女儿,是在这里负责收集情报的,这里的人包括老鸨都是我们的人。”有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望着月铭常姬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月铭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跟我走。”听到月铭的话常姬再也忍不住,虽然他说了无数遍,但每一遍都那么让她深深的感动。语气已经微微有些颤抖,但常姬还是轻声道:“铭,我的身份很特殊,万一城主追究起来整个云门都会受牵连的。要不,要不你加入我们吧?那样你就可以经常来看我了!”带着无限期望常姬深情的看着月铭,虽然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月铭“嗯”了声,便握着常姬的手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听你的。”喜极而泣的常姬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月铭的怀中,享受这难得的依靠和安定,这些年她的坚强也已经到极限了。过了很久月铭才问道:“要怎么加入你们呢?”常姬这才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对着月铭微微一笑道:“去下面杀个客人,然后不要反抗就会有人带你去云门了。”月铭却是苦笑道:“这样啊!我并不喜欢杀人,但还是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月铭轻轻摇了摇头便起身了,常姬由于身体不适,所以只是半躺在床上微笑的看着月铭轻柔的动作。
对着常姬微微一笑月铭下了楼,很快便传来了一声尖叫和许多匆匆的脚步声,嘈杂声很快平息了下去。一是因为还是早上所以基本上没多少客人,有客人也经过一晚上的奋战现在都睡得正香。再则云门的办事效率也是不低的,很快院内外又恢复了平静显然月铭已经被抓走了,此时常姬不禁在心中祈祷起来:希望娘能够发现他的才能,千万不要出事。
月铭听了常姬的话,很快便杀了一位刚上茅厕回来的人。这不仅让月铭杀得窝囊,那人也死得冤枉。很快便有四五个高手出来了,月铭并没有抵抗只是微笑的看着周围的人。很快他们便动手了,但让他们奇怪的是眼前看似是个高手的人,却并有任何反抗便束手就擒了,但他们也不多想不动手就解决自然是最好。月铭被他们绑住后便被蒙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只是被摁在了一张椅子上,随后便听到又个人进来了。来人进来了一阵才缓缓道:“为什么在这里杀人。”月铭有些奇怪,因为说话的人竟然是个女子。月铭虽然奇怪但也不便多想只是老实的回答道:“我想加入云门。”那女子听了却是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云门的事,快说。”月铭却只是依旧道:“我要加入云门。其余的任何问题我都不会回答你。”谁知那女子听到这话却是忽然笑道:“你还挺有骨气的,倒是像个杀手,你是从常姬小姐的屋里出来的。”月铭听了却依旧道:“我要加入云门。”那女子微微嘀咕了一阵便走了。随后月铭便被带了出去,然后上了辆马车,便跌跌撞撞的不知被送到那里去。在一片黑暗中月铭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匕首在天空中飞舞一直追着他。而他却一直到处跑着想要躲开,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还是不行吗?这孩子怎么这样倔强,就是不肯合呢?复先生麻烦您再加把力吧!”正在月铭思索间又一个声音想起这回他知道了,这个声音是他师父的,只听那个声音轻轻道:“月宗主,这可是灵力大的预兆。看来这孩子的灵神很强,不肯屈服,不过这也代表他以后的成就会很高。我会尽全力帮他的,你放心好了。而且我会亲自将教导他的,你就放心好了,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那复先生虽然说的是很高兴的话,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担忧,让人听得很不自然!这时先前那人又问道:“怎么了,先生您担心什么呢?”复先生听了却是微微叹息了声道:“只怕力量太强会为害人间啊!”又是一片安静,过了好久仿佛下定了决心,先前那人坚定的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先生……!”就在这时月铭心神一乱却是被那把小匕首追上了,只见那小匕首径直飞到了月铭的右臂,然后深深的嵌进了手臂里,这让月铭十分惊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坐了很长时间月铭才被拉下了马车,然后又不知走了多远才停了下来。依旧是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这次月铭却感觉周围都冷森森的。就在月铭思索间,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了。周围并没有太强的光,月铭很快便适应了开始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间小房子,里面也不知道是没有窗户,还是有却没有打开,只是从门那里露出些光线来。但此时已经黄昏了,阳光也只是微微泛黄。就在月铭打量时,两个身着绿裳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随后又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进来。进来后那妇人径直走到了月铭面前,然后一个少女不知从那里搬来了把椅子,放在了那妇人身后。妇人面无表情的坐下后便开始打量起月铭,随后便问道:“你叫什么?”月铭却是微微一笑道:“加入云门后,我就会告诉你。”那妇人听了脸上随即闪过一丝不悦,但依旧耐心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云门?”月铭听了却依旧是微微一笑道:“加入云门后,我就会告诉你。”那妇人思索了一阵,大约猜到是问不出什么便起身走了,那两个妙龄少女也跟着走了。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月铭却依旧是微微一笑。
默默的待在房间里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天渐渐黑了一直都没有人来送饭。从早上起月铭便没有吃饭,他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但一直也没有人来。由于饿了一天月铭的精神渐渐松懈下来,但一个小丫头的到来却还是将他惊醒了。那少女冷冷的脸上不带一点表情,手中拿着一只水壶走到月铭身边,轻轻将壶嘴递到了月铭嘴边。月铭依旧是那灿烂的笑容道:“你们这里都是女人吗?而且个个都这么漂亮呢?”那少女听了却是脸一红,但还是一声不吭的。直到月铭张嘴那少女才开始喂他喝水,喝到一半月铭却停住了道:“美人,别灌这么急我会呛住的,请问你们这里有饭吗?什么时候送来啊?我现在很饿了,从昨天就没有吃饭呢!”那少女听了却没有开口,月铭只好再问了一遍,那少女却依旧是紧闭着小嘴。这让月铭很伤脑筋,他算是见过什么叫守口如瓶了,连吃饭也不告诉别人。月铭只得又夸了那少女几句,却依然毫无所获,只得乖乖的喝完了水。那少女走后便又是一天也没有人了。到晚上的时候,月铭实在受不了了便大叫了起来。他这一叫便有一个少女进来了,那少女径直走到月铭身前问道:“你想好自己叫什么了?”月铭却是眼珠子一转不去看她而是悠悠的道:“我肚子饿得说不出话了。”那少女却是眉头一皱道:“你说了便有饭吃。”这回却换作月铭一声不吭了,那少女见他连看都不看着自己,想他也不会说什么,只得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铭一个人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看着那扇破门。其间不曾有人来送过饭,只是偶尔有少女来送水,仿佛并不想让他死掉,却又不给他吃的。当然月铭也叫来过几次人,但情况都和先前一次差不多。只到第五天那妇人又来了一趟,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但下午却有人送来了饭,但是月铭却只能眼睁睁的看了一夜。身体和精神都已经非常的虚弱了,但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会说出任何什么,依旧只是微微一笑却什么也不说。终于在第六天晚上他好好的吃了一顿饭,但却是没有酒喝。
半个月,月铭只吃了三顿饭,但终于还是活了下来,也正式加入了云门。换上一身绿色长衫的时候,月铭总感觉很奇怪,但云门上下都是青一色的绿裳,却偏偏多了他这么一个男人。而且他这套衣服还是云门的弟子特意定做的,他也就没什么不满足了。如月铭所猜的一样,那中年夫人是云门的门主,也就是常姬的娘。天之城里个门的弟子都有自己的特殊标记,而云门则是在左臂上刺上一朵青云,一些简单的入门仪式后,月铭也接到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刺杀一个小帮派的堂主,并得到了他的活动经费二十两银子,在这个小帮派泛滥的江湖里,一个小帮派的堂主也值不了多少钱,何况这只是定金里的一部分。
月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照旧是被蒙上了双眼由马车载回了城里,月铭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加入了云门却还要享受这种待遇。进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月铭下车后便直奔妓院,此时妓院正忙常姬也被人包了去唱曲,月铭只得在常姬的房间等待。好不容易等到常姬回来,月铭很快便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常姬,细细诉说着半个月的牵挂之后。月铭微笑着掏出了那二十两银子,谁知常姬看到那银子脸色却是立刻沉了下来,推开了月铭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月铭虽然不知所措但还是微笑着道:“这是我第一笔生意呢?二十两呢?我可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说完全部递到了常姬面前。常姬听了却里面欣喜的道:“这么说娘答应收你入门了?太好了!”说完连忙双手揽着月铭的脖子,脸上笑开了花。月铭也十分高兴依旧微笑道:“这钱你拿着吧?我要着也没用。”听月铭这样说,常姬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银子,随即不由奇怪的道:“你出去不用花钱吗?”月铭微笑着道:“不用啊!我从来不带钱,但小武会带钱。”常姬听了更奇怪了:“那你不吃东西吗?不用住客栈吗?”月铭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我可以打野味儿吃,可以睡破庙啊!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疼惜的看着月铭,常姬的眼中泪水在打转。月铭却是温柔的抚过常姬的眼眶微笑道:“傻丫头,我只是在修炼,这些都是必须经历过的,明白吗?”常姬微微点了点头泪水却依旧流了下来。又安慰了常姬一阵,月铭本打算赖在这里的,却是被常姬无情的赶了出去。
独自走在街道上,月光轻轻的洒在了月铭的身上,隐隐可以看见他脸色淡淡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却与往日又有些不同,在这阴沉的夜里竟显得十分诡异。来到一座小院前,牌匾上用草书写着大大的“清风分堂”四个字。月铭背上背着一把大朴刀,看样子有点重。轻轻越过了围墙,虽然月铭并不太喜欢这种进入的方式。很快便有巡逻的人将他围住,并询问他是何人。月铭很讨厌回答这样的问题,只是微笑着道:“你们堂主在哪儿?我要找他!”那语气即像是询问,又似在强迫。很快便有一个小帮众向后院跑去了,显然是报信去可。月铭虽然有心造势却无意把精神浪费在这些小角色身上,所以只要他们不进攻他是不会出手的。
很快一个中年人跑了出来,月铭依旧是微微笑道:“谁是你们堂主?”果然月铭这样一问那个中年人便越过众人站在月铭对面道:“我就是,请问阁下是何人,深夜造访所谓何事?”月铭只是微笑道:“我来只是为了杀你,其余的就没什么好说了,看刀吧!”说完便拔出了大朴刀,向着那中年人砍去,他的一套刀法得自薛愨亲传,所以对付这种小角色根本就是毫不费力,何况还有一个人在暗处呢!果然那个堂主很快在月铭所展现出的气势面前低头了,和高手过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得承受巨大的压力的,而高手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往往就是他取胜的最快捷径。一招挑飞了那中年人手中的剑,月铭毫不犹豫的一刀斩落了他的头,不然是不好交差的。血在众人的呆望中沿着尸体的头部汩汩涌了出来,很快流了一地。不知是谁第一个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众人才如梦初醒,再找凶手时却是连半个影子也没有看见了。
依旧是那柔和的月光,如情人的手抚摸着月铭的脸庞,也依旧是那淡淡的微笑,轻松而迷人。在那家妓院里找到老鸨,月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老鸨便又掏出了二十两,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有几天的休息时间等待下一个任务,告别了老鸨月铭径直上了楼朝常姬的房间走去。常姬还是很相信月铭的能力的,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但往往平静的表面,只会是善于隐藏的心灵的伪装。常姬也就是从月铭对的她感情中看出来,他虽然表面平凡,但他每一丝平凡里都有他非凡的感情投入在里面,这是她深深体会到的。面对月铭那依旧淡淡的微笑,常姬却感觉异常满足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