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助理（之六）

十一

啵啵跑得非常快，他的速度，看见过他奔跑的人都叹为观止，所以Q三他们虽然骑着带电的家伙，也堪堪齐头并进而已。

啵啵带着Q三他们几个人，用了几时间分钟，终于进了无人区。啵啵示意停下摩托，Q三自然懂得，熄了火，跟着奔到“私人律师事务所”跟前。啵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掉头看着Q三他们。Q三明白啵啵的意思，带着助手扑过去，一脚踹开门。

他们进去的时候，狼之狈正和求他打官司的女人脱得一丝不挂，就像被刮光毛洗刷得白白净净的两头肥猪摞在一起，不过，那女人可是一头漂亮的肥猪。

这是一个很满意的收获。

Q三把这一对男女带到派出所开始审问。

“你们没权利抓我们，我们是情人关系。”狼之狈骄横地警告Q三，“我会以刺探他人隐私权控告你们。”

“是吗？”Q三对两个助手说，“把他带到另一间屋子。”

两个助手应一声，抓住狼之狈的胳膊，带了出去。

现在，只有那个女的。Q三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的不回答，返身关上门，她说，“现在，只有我和你在这屋子里，我把什么都给你得了。”

“还有啵啵。”Q三立刻明白了女人的意图，笑着说。

“那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畜生，你怕什么？”女人娇笑道。

女人说着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脱下上衣，就要解裙带。Q三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还真能脱，要出去，必须拉开这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既然在脱衣服，是不会让他轻易跑脱的。女人的裙带，可以拴住男人，也可以拴住公理，有史记载，女人的裙带绑走过整整一个国家，女人的裙带引爆过整个宇宙。Q三啊，你栽了，你认栽吧！理智尚存的Q三宁愿背着殴打嫌疑人的罪名，握紧了拳头。聪明的啵啵人立而起，扑上去，爪子——狗手荡开女人的手，鼻孔对着女人的鼻孔吹气。呜——汪！女人的气息其实很特别，啵啵心里一阵悸动。但是，他是Q三的助手，是“协警”，是高智商的狗，他很清醒，他很清醒地制服着女人。女人一声声尖叫，挪动着位置，却不忘大呼，“警察非礼啊！”

Q三觑准这难得的瞬间，迅速抢过去，打开房门，一步跨了出去。

“你他妈少耍无赖！”Q三爆喝一声，“穿上你的衣服，否则，我把街上所以的男人叫来，让他们看个够！”

“嗷！嗷！”啵啵一旦大声，几近于狼的声音，不过干脆些罢了。

女人的气焰迅速熄灭，哼哼几声，慢慢地穿上了衣服。

“我抗议！”另一边，狼之狈高声叫嚣，“警察Q三强奸我女朋友，我要告你们！”

“嗷嗷！嗷！”啵啵冲过去，使劲儿地吠，粗狂的声音一下一下压迫着外强中干的男人，终于把他压成一张一戳就穿的纸人。

这时，所长也带着几个人回来了，问明了情况，大笑道，“前辈厉害，居然有人愿意为您脱裤子。”

所长不等Q三说话，叫道，“把她拷上！把那个也拷上！”

经过一夜的审讯，女的承认是为了争夺财产找律师帮忙，律师威逼利诱，自己才上了贼船。经过进一步查证，原来这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五湖四海，找了几个“老公”，上了床，要求领结婚证，领了结婚证，然后分割男人的财产。所长根据他们掌握的调查材料，对狼之狈审讯了三天三夜，狼之狈才交代。原来他虽然学过法律，但没能进律师事务所，所以心怀不满，单干，后来学会“钓鱼”，就是骗，是一大骗子，骗财骗色，有一个组织，成员有八个。根据狼之狈提供的线索，三天以后，抓捕了其余的七个，仅一人漏网。

于是，关于少年烤小狗的事件圆满地画了一个句号：完全是冒牌律师出于报复社会虚构出来的阴影。事实胜于雄辩，K市是当之无愧的文明城市。

十二

下午，本市最权威的媒体来了几个记者采访派出所。2025年的摄像机和2012的摄像机比起来，外观上没太大的变化，但是使用更方便。他们进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摄像机在哪儿，他们进来了，从手提包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香烟盒大小的东西，几经折腾，就是一台界面广阔功率强大的摄像机。

记者把所长堵在办公桌里面，开始了问话，几台摄像机相互照应。啵啵没心思关心他们问些什么鸟事，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他们个个都很严肃，记者严肃，警员严肃，脸绷得很紧，生怕脸上的一丝肉掉下来打破严肃的气氛。女记者虽然饱受汗水浸泡，但是，被汗水浸湿的身材更加苗条，线条流畅如游动的美人鱼，所以，站在外面看热闹的群众，用眼睛拍摄着女记者的靓影。

有了一些时候，年轻的女记者开始提一些难度较大的问题，这个问题终于引起了啵啵的注意。

“请问所长，您开始知道网名叫剑侠的少年火烤小狗的事情时，是怎样想的？”

所长看了看他的成员，十分机械地回答，“冷血。”

“您相信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能做出来的事吗？”记者紧跟着问。

“我很疑惑，我的耳朵听见了，可是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看见的事。”所长想了想，说，“因为事情发生在我们管辖的地区，所以我们就想查个究竟，是啊，十五岁，谁相信呢。”

女记者掉头对着另一台摄像机说，“是啊，发生了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任谁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

女记者说完，又对所长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事情并不是传言那样，那么，您是怎样弄清事实真相的呢？”

看来，记者很会抓住要害。

“这个嘛，首先是全体同志的努力。擅长网络的同志根据一些线索，锁定剑侠及其与他相关联的人员，经过调查取证，证明网络里谣传的剑侠根本不在我们东城区第七中学。确实有多个网名叫剑侠的中学生，据我们最近的一个他在南城第二中学读书，名叫高寒。而且，我们通过网络搜索和实地取证，可以排除是他烤死小狗的事实。这样，我们认为，要么是有人在炒作，要么是有人别有用心，想敲诈，要么，这个烤狗的剑侠在别的城区。在这里，我要特别指出的是，Q三同志功不可没。他锁定嫌疑人，一路跟踪，终于抓住了他。通过审讯，嫌疑人交待犯罪事实，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诈骗案。这些情况，我们都报上去了。”

记者点点头，问，“谁是Q三同志？”

全所就Q三没去凑热闹，他把啵啵摁着，脑袋歪在门上打瞌睡。

大家哄闹着把Q三推到记者跟前。Q三不好意思地说，“误打误撞。”

“哟，老同志嘛。”记者又对着另一台摄像机说，“黄忠虽老，功夫不老。老英雄，了不起啊！”

“是我的啵啵，”Q三的老脸居然发红，“如果没有啵啵，我也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抓出嫌疑人。”

“啵啵是谁？”记者大声问。

“狗。”大家齐声回答。

“狗？”记者像是找到了宝贝，“看看，是什么样的狗？”

大家让出一条路，啵啵出现在记者的面前。

“好一只牧羊犬！”记者赞道，“功臣啊，了不起。可惜不会讲话，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摄像头对准了他，我们要让所有的人认识他，知道他，了解他。”

啵啵在摄像机面前，跟平时一样，卷起尾巴，脸上没有表情。任记者怎么提示，他都木然不动，泥塑一样。

“我建议，给啵啵庆功。”记者对所长说。

“当然，得犒赏犒赏他。”所长爽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