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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幸福不是憎恶

西山隐智 《你幸福吗》 都市小说 2012-12-15 00: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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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过去,天气突然变得异常阴冷,阴沉沉的天空布满叫人憎恶的乌云,阳光被挡在十万八千里之外,风一发怒就会吹过北美洲,掀起滔天巨浪吞噬一切生灵,美国四个州遭受疯狂袭击,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日本遭到百年不遇的强烈地震,核泄漏成为亚洲人谈核色变的恐怖话题。

中国半数城市被大雪覆盖,临冬的第一场雪居然变成巨大灾难,天寒地冻成为人们挥之不去的噩梦,停水停电的某些城市更是人间地狱!

人们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迷信玛雅文明的末日预测,几乎每家每户都在虔诚祈祷,烧香拜神,祈求平安。

李园缘却是个例外,她只关注身边的幸福生活,对所谓的末日漠不关心,一旦听到婆子妈唠叨什么天气报应,唠叨什么自然报复,李园缘就会嘲讽她:“老天爷都拿你没办法,你就死心塌地的享福吧!”

婆子妈和呆子都穿上李园缘的神秘礼物------超厚棉袄,本来就不瘦的两个人,简直成了一对熊活宝,坐在沙发上就懒得走动,电视也整日整日的播放“乡村爱情故事”,除了拉屎、吃饭、睡觉,李园缘也多出许多时间来织毛衣。

“唉,媳妇,你这棉袄咋这么暖身,不需要再织毛衣了!”婆子妈斜着眼睛瞅瞅李园缘,好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李园缘心里一酸,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毛衣上湿成一圈。

“媳妇,你哭啥你?”婆子妈见李园缘眼睛红红的,眼泪扑扑掉落个没完,就宽慰道:“那肥鸟还讨你伤心啊?前些日子我们不是给它封棺大葬了吗,我和孙孙都在鸟墓前作揖忏悔,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李园缘还是不理她,擦了一把眼泪,又开始织毛衣;停了织毛衣,又擦了一把眼泪。

婆子妈耐着性子又说:“自从死了个鸟,你没说过一句话,在这屋子里,就我们几人,不说话会闷死人的。”

李园缘还是不理她,心里是想念小胖了,因为一直没有小胖的消息,做警察的哥哥也明察暗访好些时日,还是没有小胖的消息。所以李园缘一天比一天担心,久而久之积虑成疾,不太爱说话了。况且这凶巴巴的婆子妈也不是可以倾诉的对象。

婆子妈还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李园缘早已习惯当她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忽闻一个闷屁响,感情一坨屎都被冲到裤衩里面,臭不可闻。李园缘这才尖叫着拔腿就跑,跑回了卧室,忍不住好奇的朝客厅望去,心里猜测:这个臭屁是不是婆子妈的杰作!

婆子妈几十岁的人了,什么臭屁没闻过,依然淡定,但她在新媳妇面前,也要尊严和面子,于是指着孙孙喝问:“你打屁了!”

呆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突然哭了起来:“奶奶,便便,奶奶,便便。”

李园缘生气的把房门嘭的关紧,骂道:“傻子都知道老家伙放的臭屁,还装蒜!”

婆子妈人老耳不聋,一听媳妇这么寒碜自己,怒然揪住孙子,把他裤子脱下,狠狠一把将他拖离沙发,带到李园缘的房门口,毫不费劲就推开房门,脸红脖子粗的对李园缘就是一嗓子:“你看好了,究竟是谁拉屎放屁?没证据乱扣帽子,以为是文化大革命啊?”

李园缘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尤其在这寒冷的冬日,窗户和房门紧闭,室内是容不得一点怪味的。更叫她难以置信的是,呆子屁股下面全是金黄金黄的粪便,那男孩的睾丸红得像西红柿,只不过一大一小,左边大右边小;浓密的毛把小鸟包在里面,让李园缘看得脸红心跳,毕竟从没看过这样的黄花少年。

“妈,求你别这样,好吗?我给你磕头了!好吗?”李园缘当真跪在地上,给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婆子妈把傻笑着的孙孙推进厕所,乱七八糟的忙乎一阵后,又拎着焕然一新的孙孙回到客厅,这才大声说:“你买的厚棉袄你去洗!”

李园缘知道那棉裤沾满了屎,金黄金黄的想起来就恶心呕吐,要洗干净不是件容易的事,心里委屈到了极点,抓起床头的鸡毛掸掸就冲到呆子面前,噼里啪啦就是一阵好打!

棒子落在孙孙身上,疼在老人心上,何况这女人正在气头上,力气也小不了。婆孙俩顿时放声大哭,哭得天摇地动,哭成一堆,等李园缘理智清醒,也吓傻了!今天把事做绝了,竟然打了她们!(很多棒子都是婆子妈去抵挡的。)

李园缘知道老公回来准没好果子吃,不如自己了断或许更加痛快,于是折身回房,拉起床单往吊灯上一搭,再把两头扎个结,把脖子伸进去,脚下一蹬开木椅,就上吊了!

婆子妈开始以为媳妇在演戏,但看到她眼睛翻白,四肢发抖,顿知不妙,于是疯狂的扑上去抱住李园缘双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弄下地来,累得她气喘吁吁,汗流满面,还惊慌失措的吩咐孙孙:“乖乖,去,去舀碗凉水来!”

李园缘倒在婆子妈怀里,好像已经断了气,眼睛翻白,一动不动的装得挺像一具尸体。

“奶奶,水,水来了!”呆子从厕所跑出来,端了一碗金黄金黄的水,臭不可闻。

婆子妈知道孙孙脑子笨,不能呵斥他,但救人要紧,便将一碗“黄汤”喂到媳妇的嘴边,忽然啊呀一声惊叫,李园缘把汤碗打落,一蹦三尺躲到一边,心惊肉跳的瞪着这婆孙俩,这才领教世界上“无敌婆子妈”的厉害。

婆子妈也终于尝尽媳妇的苦头,于是叹了好几口气,才说:“唉,我王辰姑活了六十几年,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媳妇,算是服了。唉。不能说是家门不幸啊,总比被外人欺负强!”

李园缘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毕竟自己做得不对,婆子妈是长辈,尊老爱幼是华夏传统美德啊,今天不仅把老的教训了,也把小的教训了,总算出了一口气。但愿此事就这样过去,吴有德算是孝子也不敢拿我性命开玩笑吧,我要再搞一次上吊闹剧,他也吃不消。

“老妈,今天我多有得罪,请您原谅。”李园缘低下高贵的头,找了个台阶下。

婆子妈点点头,过来拉住媳妇的手,慢吞吞的说:“唉,这孙孙苦命啊!我说给你听听吧,在他小学三年级,一次在品德课上,后位的一个男同学用弹弓打他后脑勺,而正在上课的张有权老师发现我孙孙回头去骂人,不由分说把我孙孙耳朵揪住,从课桌上一直拎到讲台上,后脑勺和耳朵都在流血,但是张老师视如不见,野蛮地把我孙孙站立了40几分钟。等孩子放学回家就昏迷了几个小时,送到乡镇医院,再转院到县城医院,最后又转到市医院,虽然保住了孩子性命,但聪明活泼的孙孙再也回不来了,就变成今天这样!唉,那天杀的张有权老师仗着后台硬,不仅没受到处罚,还三天两头的厚脸皮上门家访,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甜言蜜语,我们一家人心窝子软,听不得好话,这事就忍着好些年。唉,等到我儿吴有德在城里发达了,张有权也退休离职,这事儿最终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媳妇!”

李园缘第一次看到老人伤心至深的抹着眼泪,鼻子也在不停地抽泣,李园缘终于忍不住哭喊了一声:“娘啊,我对不起您们啊!以后我会把呆儿当做亲生骨肉,不会再嫌弃他啦。”

夜虽然黑,雪虽然大,风依然揪打着窗户,但屋里充满了温暖,充满着爱。

她们,也许找到了瞬间的幸福,这是一种幸运,一种迟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