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幸福不是迷信
希华强望着车祸现场,心里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倒霉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老天爷故意和他为敌一样,如果有人借把铲子,真想刨个大坑把自己埋了。
有时候,本来不迷信之人,也会迷信起来,希华强等办完这些事情,决心去拜佛烧香求神庇护。
“哎哟,哎哟,哎哟,我快死了,真的快要死了!”一个女人的悲惨呻吟,把希华强吓了一跳,是不是丁美芬重伤了?希华强朝QQ车奔出两步,就被一个人死死拽住,这人满脸是血,披头散发,半蹲在地上,看不清是男是女,呻吟却不像男人的。“狗日的,你撞了我还想走,哎哟,哎哟,痛死我了!你看怎么解决?”
希华强也被吓糟了,低头打量这人的伤情,才发现他双手和脸上全是血迹,膝盖磨破流着血,翻滚在旁边的男式摩托车,镜片稀烂。
希华强这才知道祸事惹大了,不光撞了人家摩托车,还把车主弄成重伤。他在看看周围,很多人聚集过来看热闹,前面还有一个被撞翻的水果摊,摊贩和一群人正在忙着检拾散乱一地的水果。
希华强再看看QQ车里,就见丁美芬趴在方向盘上,没咋动静,估计凉拌了。
那位摩托车主又尖着嗓门喊道:“哎哟,哎哟,不得了啦,我以前接在大腿的钢管坏了,需要做大手术了!没有30万做不了啊?”
希华强心里砰砰直跳,一时呆如木鸡,无计可施。有位围观的大爷摸出手机,立刻打了110。
摩托车主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冲着大爷骂道:“干你鸟事啊,打110有屁用啊!”
希华强觉得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有些过份,顿时清醒了一半,就吼道:“你说30万就要赔30万吗,等110来一块去医院检查,所有医疗费我出。”
围观者有人点点头,有人咪咪笑看热闹,也有人议论纷纷。
水果摊主把地上散落的水果捡完,也拉着儿子凶巴巴的过来索赔。
“一车水果卖不了啦,你陪我XX00元,我走人!”
希华强火冒三丈,腮帮子鼓起老高,怒斥道:“好不要脸,蛮不讲理是不是?那车破水果,不过一两百斤,就算4块钱一斤,也就800元!你要XX00,还不如来抢!”
摩托车主和水果摊贩一使眼色,一个抱腿,一个扯头发,一个抓手,三人就把希华强按倒在地,一顿胖揍。
希华强也不是吃素的,一股无名火焰或化作无穷力量,双腿一分,第一下就把摩托车主弄出去三米远,这家伙一个狗抢屎趴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两颗,血流不止,他顺手把血在脸上又抹了一遍,拿出手机就找帮手。
摊贩也是个泼妇,死死扯着希华强头发不放手,希华强坐起来把他儿子捞来垫底,狠狠压着不放,口里大叫:“快叫110,快叫110,谁帮忙打个110!”
希华强知道,这摊贩就像蠢猪一样,使用了蛮力,迟早头皮被她揪了去,于是恐惧的警告她:“你扯掉我头皮、我就弄死你儿子!”事实上,女摊贩也不是没长心眼,也不敢搞出大事来,还是手下留情的。就像拔罗卜一样,刚好把萝卜拉到离地面一半,就不拉了。
这也够希华强痛苦了,他一边对付这母子俩,一边紧张的观望着周围,警惕着更可怕的敌人摩托车主。
“110咋还没来啊,快10分钟了!”人们议论纷纷,很多人都不愿看到情势恶化。
110没来,却等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个青年,穿着花衣服,丑模丑样的,手里拿着棍棒,一个光头还戴着耳环的问摩托车主:“哥们,是哪个揍你?”
摩托车主把身子挺直,神气凌人的指着坐在地上的胖子:“就是他,他撞了我还打人!”
四个花衣青年不假思索的抡起棍棒就打将过来,吓得女摊贩拨腿就跑,希华强紧急关头就地一滚,避开了他们的第一击!可到在地上的小子倒了大霉,被花衣青年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满嘴求饶:“打错人了,打错人了,妈呀,快救我啊!”
女摊贩抓住摩托车主,乞求道:“别打了,打错人了!打到我儿子了!”
摩托车主用手一指正在逃跑的希华强,“老大,快追!胖子跑了。你们打错人了!”
四个花衣青年抡起棍棒穷凶恶级的去追希华强,围观的人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劝摊贩和摩托车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是多讲和谐。
眼看希华强被追上,无路可逃,忽闻一声大喊,四个花衣青年顿时愣住了。因为叫喊他们的不是别人,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快追到花衣青年的跟前,一伸手就给光头两耳光,还教训道:“曹光辉,上次你占了便宜,不是说好了吗?你再打我男朋友,我就告你强奸。”
曹光辉看着丁美芬,又看看希华强,这才想起来,真是冤家路窄啊。
花衣青年为首的光头真是曹光辉,他惊慌失措的望着丁美芬,咬咬牙,吐了一口痰,凶狠的说:“死胖子开车撞我朋友,还动手打人,你瞧瞧,满头满脸全是血,你说怎么算这笔账?”
希华强惊魂未定的站在旁边,忙回答:“他讹诈我30万,也是先动手打我的!”心里暗暗把希望全压在丁美芬这儿,只有她可以摆平这活阎王。
曹光辉毒了一眼希华强:“你滚一边去,再多嘴就扁你!”希华强只好忍气吞声的走开几步,继续关注着的局势的发展,为什么110还没出现呢,他心急如焚。
丁美芬也不甘示弱:“曹光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要告诉我妈,你吃不完兜着走!”
曹光辉脸色微微一变,可嘴巴毫不饶人:“副市长了不起啊,看在我们有一腿的份上,今天事情扯平。”
摩托车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万分焦急的说:“老大,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一万块必须要赔!”
曹光辉踢了他一脚,骂道:“吴痞子,你欠我的那一万五,就算了。再多嘴多舌就揍你!”摩托车主还想絮絮叨叨,曹光辉身边的两只狗挥起拳头,吓得他夹着尾巴就跑。
警笛响声大作,众人朝分开的人群堆一望,嘿,110终于来了!曹光辉吓得拔腿就跑,三位跟班也比兔子还快。
刚跳下车的民警立刻被女摊贩拦住,和围观者一块七嘴八舌说明情况。希华强和丁美芬看天色将晚,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当民警把他们带走的路上,手机铃声响了:“我是中医院的肖主任,你今天能不能来结账,不然停药了!”
希华强忍不住骂道:“停你妹啊!我在警察局。”
对方挂断电话,一切都在无言中,叫人那么惶恐,那么后怕。
“警察同志,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打死了!开车撞人还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吴痞子一边给前排的民警递烟,一边油嘴滑舌。
民警摇摇头:“我们不抽烟。有什么话到了警察局再说。”
丁美芬若无其事的瞪着身边这几个人,一个满脸抹红的娘娘腔,一个头发鸡窝似的中年泼妇,还有一个十八岁的瘦猴少年。
“别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说怎么赔就怎么赔。”希华强愤愤不平的说完,心里总算踏实了,原想这摩托车主所说的严重伤势,不过是装出来的,世上真是什么鸟都有,林子大了。
到了警局之后,又去医院诊断伤势之后,最终得出赔偿方案,希华强虽然不服,但也没有办法。如果要去打官司,远远不止这2万元。
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半夜,希华强还是很想不通,就问丁美芬:“原来你妈是副市长,既然这么有实力,还叫我赔那么多钱,一人赔一万,太不公平了。吴痞子那点皮外伤,擦瓶药水就好了;那破烂水果更不值那么多钱。”
丁美芬低着头,眼泪下来了,“在你眼里只有钱吗?警察看我身份证就知道我是谁的女儿了。我在洗手间接到妈妈来电,赔两万是她的意思,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再发生,就会我和脱离关系。”
希华强叹口气:“她说得漂亮,钱是我们赔出去啊!真是饱人不知饿人饥啊!”
丁美芬没洗脚、也没脱外衣,直接钻进被褥睡了。
希华强关掉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丁美芬忽然安慰他:“你也睡吧,别想多了。我们人都没事,就万幸了。那车子还可以保险赔。”
希华强摸摸她的脑袋,问:“什么时候懂事了啊,知道宽慰人!”
丁美芬咯咯一笑:“你当我是头猪啊!强哥,我很怕,我妈知道我们情况了,她要拆散我们!”
希华强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脑子乱麻理也理不清,睡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