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拂袖尘嚣(浮生若梦 续)》目录

生命之光 孤独与寂寞

耕石叟 《拂袖尘嚣(浮生若梦 续)》 都市小说 2012-12-09 08:1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21128 · CHAPTER-00161834

引子:我曾不止一次说过,我最不会写散文和诗歌,尤其是游记,那完全是文字功夫,文学功底浅陋的我,无法驾驭精美而简洁的文字,浓缩不出深邃的寓意。当读了粤亮的《以寂寞之心,来感受简朴的生活——初读有感》的博文,引起了我的兴趣,以为是《鲁宾逊漂游记》一类,也想读一读这本散文集。其实在写《廊桥遗梦》和《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读后感之前,我曾读了两本传记文学:一本是《断头艳后》,一本是《卡特叶琳娜二世》,对传记文学的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是一个时代大背景的缩写,一个人物的全部。不像写小说,可以无边遐想地虚构,随心所欲地驾驭人物,“凤头豹尾猪肚子”,只要放得出去收得回来,其中塑造一到两个人物就行了,如果人物树立的形象鲜明,小说就成功了。而传记文学需要大量的史料,读那两本书时,大有作者翻遍了天下图书馆之感,既还原了人物,也还原了历史。而对于《瓦尔登湖》的译者徐迟,我也无比敬佩,不是因为他是湖北省的作家,而是他的《哥德巴赫猜想》和《地质之光》两篇报告文学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文学家对两位科学家写得那么细致入微,深情感人,不仅了解了杨景润和李四光,也了解了高深的数学和地质科学知识,以及两位科学家的贡献对人类的深远影响。在《瓦尔登湖》里,译者对作者的介绍也不例外,从生到死写得那么仔细,而且资料翔实,无异于亨利•戴维•梭罗的一部小传。我还没有读完这本书,只读了“译本序”和“经济篇”两个篇页,无疑它吸引了我,因此想就粤亮博文命题中的相关问题,沿着《瓦尔登湖》经济篇的思路,写一写我往昔少为人知的亲身经历,谈一谈个人的一些看法,作为“我心如镜  回顾人生”栏目的一个完善,也作为《浮生若梦(《海河之恋》续)》和《大爱无声(岁月三部曲)》的一个终了续篇。

在敏思我的2XX0多篇博文里,除了《孤独与美丽》一文的题目偶尔用了“孤独”两个字,从来没有提过“孤独”这个字眼儿,也没有那个情绪,不是避开不写,而是根本想不到。其实我的人生是最孤独的,用旧思想的老人们的话说,我的“命孤”或是“名独”。在我的《海河之恋(自传体长篇小说)》里曾经提到过:三岁时死了生父,母亲生下我和一个大我四岁的姐姐,可是在我九岁那年,姐姐也夭折了,继父无儿无女,从此孑然一身。虽然表弟表妹和侄儿侄女一大群,但是很少来往,且都比我的年龄小一大截,因此从小就养成了孤独的性格。我不爱合群,特别不爱和邻居的男孩子们一起踢球打蛋,做什么呢?看书写字,在娃娃书上描小人儿,给姐姐梳头扎辫子,跟姐姐学绣花,姐姐死了做手工,小学四年级时学演讲、学口琴,专心致志学好功课。后来上了初中,开始注重体育锻炼和参加课外活动,但除了年级垒球队外,也只是口琴队和新闻社,给报纸副刊当学校小记者,干的都是个人喜欢的事。到了工校就大变了样子,当了半年班长,半年组织委员,两年的团支部书记。父母的疼爱、同学们的友谊,加之工作和学习的紧张,根本没有孤独的概念。

参加工作就一头扎进云里雾里,1958年划成“右派”,我用拼命劳动阻滞思想;1962年结婚,学会了一身持家的本领,我自己曾开玩笑说:除了给孕妇接生以外,没有我不会的。可是1966年以后,我因一本小说和保存了整风材料,被认为“企图翻案”,经过几番“辩论”,重新戴上了帽子,苦海孤舟,一晃就是八年。在那极左路线的思潮下,“文革”时期的“右派”是可想而知的,可是我有了两个孩子,和爱人同甘共苦,不就是不参加一切活动吗?小日子过的挺舒坦。收入有限根本难不倒我们,到江边捞菜帮子做泡菜,捞萝卜做萝卜干,捞辣椒做扎广椒,自己做各种酱菜;买了一台旧缝纫机自己做衣服,给孩子们改衣服,补胶鞋球鞋,给磨破了的布鞋打包头钉掌子……除了心里憋一股气外,也感觉不到什么孤独与寂寞。

孤独与寂寞是一对孪生兄弟(姐妹),1995年初爱人突然去世几乎一棒子把我打倒,在乡下亲戚们的热心照护之下,不到一年我又缓了过来,开始接过来爱人做饭的手艺,精心照顾好外孙,陪他学习和看电视,一个人在家里收拾房间做家务,闲下来就看看书,搞累了就吹吹口琴,2003年开始编织中国结,直到搬入新家学会了上电脑,每天的博客众目可见,又有和粤亮的“五年相伴”,时间过得飞快。一般来说,容易感到孤独和寂寞的人,通常是思想比较活跃、又有多种爱好、感情比较充沛(即所谓“性情中人”),性格需要展示或表达。但平时无处表达,感情不能充分抒发,心中有话无处说无人说不能说,更不能慢慢地从心底往外说。而我虽然也属于“性情中人”,但始终有个“防空洞”(家庭),“保护伞”(先妻,现在转为儿女)和“听众”(众所周知的老孙、老刘等挚友),写博以来又有敏思做平台,这都是我精心打造的,所以孤独与寂寞今生似乎与我无缘。

除了上述之外,读书是消除寂寞的唯一法宝,只要沉进去,书中的情景和人物就可以和你对话。我的藏书不多,但从小养成了爱读书的习惯。《人民文学》是19XX年5月1日创刊的,那时我就买了创刊号;在工校时填鸭子式的学习和团的活动紧得喘不过起来,我几乎读完了苏联新出版的小说和普希金的诗;文化大革命期间是文化禁锢,除了五卷《毛泽东选集》以外,我仍读了四大名著、聊斋志异和三言两拍;改革开放以后文化开放了,我订了《新华文摘》、《当代》,《十月》、《收获》、《小说月报》、《小说选刊》、《散文》、《报告文学》等一大堆杂志;还参加了《长江》杂志社举办的为时八个月的函授班,读完了六本关于写作的“白皮书”;在搬入新家以前,我和老孙逛了两趟书市,购足了一辈子看不完的书。其中按套计就有十好几套,主要中国的有《中国古典传世名著》、《中国古代禁毁小说》、《中华孤本小说》、《中华历代通俗演义》、《李清照全集译注》;外国的有《世界中篇小说经典全集》、《世界短篇小说经典全集》、《足本外国禁毁名著全集》、《莎士比亚戏剧全集》、《莫泊桑长篇小说全集》,此外《魔戒》、《教父》等不一而足。至今坚持每日至少一小时读书和每周在电视上看两到三部电影,搞不好弄到晚上九点半钟才吃饭,凌晨两点钟睡觉,早晨八点钟以前照醒不误。当然,这和整阁整轩的藏书,从事文史专业研究和教学工作者、爱好者、媒体和社会工作者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可是不怕博友们笑话,我毕竟是学工程、搞技术的,而且“文革”以后才开始“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