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们……?”
看到“龟头”惊讶的表情,陆叶忙说:“哦,陶老师,我和张涛去我姑姑家,正好经过这里,想到了你以前苦口婆心的教育我们,就过来看看你。”说完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哦,哦,难……难得你们还记得我呀,快……快进来坐,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龟头”一边虚伪的表述着一边满面春光的让路。
“陶××《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用××代替真名了》,来客人了。”“龟头”的老婆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进来。
“哦,两个去年刚教过的学生来看看我,你多准备些饭啊。”
“知道了,那你们慢慢聊。”
“陶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吧,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每天都气您,你可为了教育我们操了不少心。”陆叶表现出很内疚的样子。
“嗯,嗯,还好,还好,你们真是长大了,才半年多没见你,却变的这么懂事了,和去年的那个你像比,真是判若两人。”
“我们在一天天的长大,也不能总淘气,尽量克制吧。”
“爸,我回来了,他们是—?”正在这时陶××的女儿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陆叶他们疑惑的问道。
“哦,他们是我教过的两个学生,去年刚毕业。教他们的时候还一直是那种闯祸的捣蛋鬼,可现在他们可大比从前了,你也不要成天总疯疯颠颠的,都二十三岁了,还不知道做些正经事。”
“知道了,”“龟头”的女儿又转过身来对着陆叶他们说:“你们好。”
“哦,你好,按说我们还应该叫你师姐才对呀。”陆叶忙站起来说道。
“爸,你的学生还挺幽默的。”
“哈哈哈哈。”屋里一片笑声。
“有什么事,这么高兴?”陶××的妻子把米饭端上来了。
“那你们慢慢吃,陶老师,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陆叶别有用意的拽了张涛一下随即自己站了起来。
“你不是还有话问陶老师吗?”从进来到现在一头雾水的张涛终于忍不住了。
“对,对,快坐下,既然到吃饭的时间了,吃了饭再走,有什么事边吃边说。”陶××的妻子说道。
“是呀,你们进来时我已让她准备饭了,怎么能不吃完就走呢?”陶××挽留道。
“那……那好吧,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来看你的,却……。”陆叶慢慢坐下了。
“别这么客气,这是在你们老师家,又不是不熟悉,我这就端菜去。”陶妻笑着走入了厨房。
“对了,趁还新鲜,把那条鱼煎一下吧,放久了就没什么味道了。”刚刚坐下的陆叶又站起来说道。
“能够来看看你们的陶老师,他已很高兴了,还拿什么东西。不过你说的倒也是,你们也在这里,大家就都尝尝吧。”伴随着说话声陶妻走向了早已盯了半天的鱼。
“鱼炖上了,我们先尝尝别的菜吧。”陶妻从厨房出来坐下。
“对,让你们尝尝我妈的手艺。”陶的女儿笑道。
夹了一口菜后,陆叶问到:“我得去趟洗手间,是在……?”
“顺着厨房往里走,然后向左拐。”陶女脱口而出。
“哦。”
陆叶走进厨房随手关上了门,慌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小心翼翼的掀开锅盖,颤抖的把纸包里的东西倒了进去。
“别吃那个,我们在老师这里凑饭吃已很不好意思了,那是专门给老师补养的,我们怎么能吃呢?”陆叶用胳膊戳了一下正欲夹鱼的张陶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也吃,你们也吃。”听到陆叶的话后“龟头”感动的说道。
2006年4月9号,星期日晚7点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他们这是怎么了?”看到陶家三口趴倒在饭桌上,惊慌失措的张涛看着陆叶问道。
尽量掩饰住内心的恐惧,陆叶冷静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吃了点安眠药,暂时睡着了。
“什么?安眠药?”张涛疑惑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吃鱼了吧。”
“你……你……你是说……你……你为什么这样做。”张涛突然对陆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先别激动,冷静点,慢慢听我说。其实我回来的那一天,也就是前天,前天晚上我见到萧雪了。”
“你……你见到她了,可你为什么骗……骗我说你……”张涛预感到不妙。
“我是想让你帮我这个忙,在这个城市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要不是你,他们现在是不会倒下去的。”
“你是……,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他们去死。”陆叶直视着张涛不带半点人性的说道。
“你……”看到魔鬼般表情的陆叶,张涛迈出脚步欲向门口走去。
“你听我说。”陆叶停在张涛面前,挡住了出路。
“我……我们出去再说。”张涛几乎哀求道。
“你这个懦夫,听我说。”陆叶严肃而低沉的吼道。
张涛顿时被怔住了,两眼惶恐的瞪着陆叶不知所措。
看到目瞪口呆、惊恐不已的张涛,陆叶用柔和的声音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萧雪突然和我断绝了联系吗?我们一直猜测萧雪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包括你推测说她可能真的有什么病。不错,她确实有病,是不可抹去的恐惧、自卑,羞辱,折磨,而这些都是这个‘龟头’造成的。”
讲到这里陆叶痛苦的喘了口气,两眼茫然的不知飘向了何方,似乎在极力回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停顿了一下凄凉的说道:“去年的12月23号,那天晚上没有萧雪的自习课,又下着小雪,所以她就待在家里透过窗户欣赏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突然一声敲门声传来,她开门后看到这个‘畜生’满身是雪便感到一些惊讶,他却说他自己有份重要的东西放在学校里却忘带办公室的钥匙了,需要暂时用一下萧雪的钥匙。而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呢,趁萧雪回房拿钥匙的时候竟把安眠药放进了她留在桌子上的水杯里,等萧雪出来后他却又找借口说冷得很,需要喝杯热水,而萧雪却丝毫不知道他这是在等待萧雪倒下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