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原来刚才那一拳由于杀伤力太强从而把桌子上的水壶震倒了,滚烫的水汽顺着陆叶的胳膊倾泻而下,自然伤到了皮骨。
等陆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后,反而有点兴奋,邪笑道:“水,对,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顿时陆叶脱起下上的衣服,赤裸的他拿了个脸盆直冲水房。
不知是天津的本性还是今年的奇怪,似乎今年的天津除了风大就没有别的了。
头脑还是一片混浊的陆叶打开了水房的窗户,刹时一阵大风袭来,没有丝毫准备的脸盆被狂风吹的飞舞不定,可陆叶感觉还是闷热,于是捡起脸盆又打一盆水走到窗前,迎着冷风的吹来,顺势从头顶倒下。他晃了两下头,身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珠,在眺望窗外,顿时清醒多了。
“你……你……”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陆叶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穿羽绒服的家伙瞪着眼珠欲掉的眼睛,张着大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滚。”陆叶突然对着那个人喊道。
不知是忽然惊醒还是被陆叶吓着了,那个同学猛然跌倒在地,陆叶拿起脸盆斜看了一眼地上呆若木鸡的那个人后赶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的陆叶两眼紧闭,额头微皱,手抓头发,不停的翻着身,似乎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自己上高中所租的那间房子里有着自己和萧雪共同的影子,也深深的留下了自己的气息。虽然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可很多时候都有萧雪的陪伴,欢乐和温心的气氛充满了整个空间,自己一点都没有在学校的那种孤独感,可以说在那里生活的那一年半时间是我们今生都值得回忆和品味的。萧雪住在那里显然是为了我,要不她为什么非要去那个破房子里呢,可她为什么又和我联系呢?还有她为什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这……这……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儿后,陆叶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打开柜子找到银行卡就跑出了门外。
2006年4月6号下午五点三十八分,陆叶带着一千七百块钱赶往了火车站。
走在昔日熟悉的路上,陆叶一阵惆怅由心而发。
门锁着,看来今晚有她的自习课了。等了一会还没见萧雪回来,陆叶便找了几块砖头垒在一起,踩着它们勉强的爬上了墙头。一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陆叶看到厨房的门开着就走了进去,看到锅里的剩饭完全肯定了萧雪是住在这里,翻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把锯,拿着钢锯的陆叶三两下就把里屋的那个锁子给解剖了。
陆叶轻轻推门而进,摸索着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屋里的一切简单而干净,暗黑的墙壁上没有丝毫装饰之物,一切都尽量保持着自己在时的原状。看到桌子上除几本书外仅有的一张自己和萧雪的合影,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照片上自己和萧雪灿烂的笑容,一种欣慰的感觉从心中油然升起。
“终于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桌子紧靠着墙的那个角落里萧雪的日记本,陆叶惊喜而好奇的微微发出来声音。拿起日记本,思量再三后,他决定先斩后奏,把日记本翻到了昨天的那一页。
4月6号
和陆叶没有联系已137天,我简直要崩溃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总有一天会变疯的。从早上起来看到照片上的他我就瘫痪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不敢直视照片上的他,我不敢。可是又盼望着有一天可以见到他,为了维持生活只好拖着早已死去灵魂的躯壳赶往了学校。看到那些孩子们可爱的欢声笑语,又回想起了和陆叶在一起那些日子,多么想和他打个电话啊,那怕听一听他的声音,可那片阴影却突然袭来……
“阴影,”陆叶轻叫出了声,心想果然是出了什么事,便快速的向前翻着寻找。
“这……这……,你这个混蛋。”陆叶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难道今天又忘记关灯锁门了。”伴随着脚步声萧雪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叶忙把日记本放回了原地。
“啊……”萧雪正在原地。
“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吧。”陆叶平静而柔和的说道。
不知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萧雪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陆叶,对于他的话丝毫没有反应。陆叶缓缓的走了过去,伸出了颤抖的右手。
“不要。”萧雪似乎清醒了些,把陆叶握着的左手抽了回去,低下了头。
“萧雪,看着我,看着我眼睛。”陆叶充满深情的说道。
萧雪缓缓的抬起了头,用茫然而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看着已憔悴的不成人样的萧雪,陆叶心如刀绞,又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真正上的认识吗?虽然那时我们还只是师生关系,可是你却因为找我而常常从半夜中惊醒,好像我们早已注定是爱人似的。在后来两年半的生活中我们更加确定了这层关系,特别是在这里我们共同生活的那一年半时间,欢乐,烦恼,嬉笑,幻想,无论那一件都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永远都值得我们回忆的。”
萧雪再也没理由不从茫然中醒来了,湿润的液体渐渐的清洗着眼球,脸上的表情虽然凄惨但还是掩饰不住一丝的喜悦闪过。
“我们是相爱的,我不能没有你,你也是深爱着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永远……”。陆叶慢慢伸起胳膊抱向了萧雪。
多日的思念和牵挂聚集到了这一瞬间。
“不……。”正在深吻中的萧雪突然推开陆叶大叫道。
“怎么了?我们不是……”
“我……我们不能在一起,我配……配不上你,我……”
陆叶不等她说完便扑向了她,使劲的搂在怀里痛不欲生的说:“别……别在说了,你永远是我的萧雪,我……我永远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不能……”
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萧雪一把推开了紧搂着自己陆叶。
“你的萧雪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她已死了,已死了,已……”伤心欲绝的哭泣着跑了出去。
午夜,月色隐藏,一切寂静。
站在冷清而黑暗的院子里,陆叶呆滞的望着门口。昔日的温心、安详和宁静,现在已变成了阴森、恐怖和寂寞。往日所有快乐的回忆,现在想起来只有使人感到悲伤。
2006年4月8号,星期六
正在密云不雨中。
“张涛。”
“恩,你……。”
“怎么,不认识了。”
“陆叶,你怎么在这儿啊?哦……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吗?嘿嘿,最近学习怎么样呀?”
“嗨,别提了,真是不进则退呀,不说这个了,一提到学习我就心烦。说说你吧,怎么样,见到她了吗?”
“恩,还没有呢。”
“你……你回来不会是看我的吧!哈哈,你不是一直在想她吗,怎么还没有去……。”
“我心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本来我是想去找她的,可又想到还是把事情搞清楚以后再去吧,那样的话心里就有谱了。”
“嘿嘿,想的还挺周到的啊,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事半功倍了,可……可我们要怎样办才能搞清楚呀?”
“这个我也想过,的确不太容易,所以我就想先从‘龟头’那里打听一下。”
“从他那里,你怎么会想到他呢,他知道吗?”
“我也没谱,不过他们都是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过的老师,也许会知道些呢?再说了,跟他打听一下没什么不妥的,万一他知道呢。“
“说的倒也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他呀?”
“明天吧,明天正好是周日,你和我一起去他家里。”
“去他家里?”
“对,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就当去看看他,人家毕竟教了咱三年呀。”
“你……,陆叶,你没有受什么刺激吧,怎么会想起去看他这种东西?”
“说什么呢?有求于人总不能不低头吧。”
“这……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你……。”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我还是我,你到时候一切听我的就行了。走,先吃饭去,随后再和你说。”
一切都在陆叶的预料之中,进展顺利。
4月9号星期日,下午六点,陆叶和张涛从超市买了三包奶粉、一箱酸奶,五斤鸡蛋、一条鱼和一袋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