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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路边女人香

梦蝶书生 《一夜桃花(续)》 言情小说 2012-11-22 12: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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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并不多,很快就洗完了。

秋凤洗衣服的时候,萧阳有一茬没一茬的读书说话。秋凤洗衣服时腰肢微微前倾,臀围就展现出来了,圆圆的鼓鼓的,萧阳就有些心猿意马,身体里的火焰不知何时被点燃,火焰渐旺,萧阳于是整个人被煮沸了。

炙热难耐时,萧阳就有种想冲上去将秋凤抱起压倒在床上的冲动。离开南江后许久,萧阳不曾有过这种冲动,那些种种往事,早已时过境迁,但对萧阳来说往事如昨,许多次梦里,那些经历那些往事中的女人还如此鲜明生动,让他不禁有种被灼痛的感觉,许多次梦醒后的叹息,让萧阳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情感理性的年龄,花开堪摘直须摘,但滥采的结局是空留余恨,想想,那又何必?萧阳不是富款,也非官棍,富款用钱,官棍用权,这两种方式都可以得到许多女人,如今时代,女人自身的现实已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现实的局限,对许多女人来说,弃虚就实,至于肉体算得什么?生虽带来,死却带不走,不折算成现货实在是埋没了。死后不就一抔浮土弃之沟壑?许多年前,萧阳读《诗经》中的那首《新台》,新娘子抱怨鱼网之设鸿则离之,还不断发着牢骚抱恨说驮背老汉让人厌。那时的萧阳甚是同情诗中的那位XX,可是现在看来,萧阳觉得有些滑稽可笑,若换成现在的那些女人,什么驮背不驮背,只要有钱有势,不等别人半道劫婚,自己早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一厢情愿跑去投怀送抱去了。

萧阳有一个客户胡总,做了多年生意,从一个提着泥灰桶的瓦匠一跃成了颇有些实力的家具供应商,钱算是赚足了,但却粗俗,有次萧阳陪老板接待胡总,这胡总三句话才过就信口扯到女人裤子下面去,萧阳和老板均碍于主客关系,只得奉聊,胡总说,你说吧,这人一死,那点玩艺就烂了变泥了,不如趁着这大好时光风流快活,要那些虚幻做什么?

这话实在粗得没人样,现在仔细想来,却也质朴真实。不过萧阳却禁不住有一个疑问:女人们肉体享受金钱权势的时候,灵魂又是怎样的感受?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一致的答案,萧阳没有经历过,也没有和这种场面的女人有过交往,所以无从揣测。

不过萧阳却听见这样一个好笑的比喻:对于官场上的官棍来说,掌握着两对乳房,一对乳房生在权柄上,一对乳房生在女人的胸口上;对于商场上的富款们来说,也掌握着两对乳房,一对乳房生在钱袋上,一对乳房生在女人胸口上。这话怎么说呢?萧阳从网上看见有人打了这么一个精妙的比喻:权力好比女人的乳房,成为所有男人关注的焦点,可一旦得手,也不过就是把玩几下,若再继续掌控,会搞得自己心神疲惫殚精竭虑,可若即刻收手,又怕人家翻脸。这是一对乳房,另一对乳房则是为权力献身的女人的肉体。而萧阳自己觉得,对于富款们来说,钱袋是他们生死须臾不敢离的乳房,须双手紧握时刻提防,唯恐一日这乳房春心另许抛弃自己,则自己就成了摇尾乞怜的可怜虫。至于那另一对乳房,不言而喻就是为金钱献身的女人身体。

现实是个捉弄人的东西,在现实面前,萧阳有时都觉得自己幼稚,这个世界所谓的理想激情,最终都成为现实的盘中点心,聊资茶余饭后,供人剔牙。许多理想中的仁人志士,末了被当头棒喝,就象聊斋一类鬼故事里的男人,夜里银虹高照,萧韶以随,红纱帐底,颠倒衣裳,黎明破晓,醒来一看,四野榛莽,荒坟乱草,阴风惨惨,冷气幽幽。一身冷汗,半死逃窜。

许多年前,萧阳还怀揣着理想,许多年后,萧阳觉得理想象是童话或者神话,现在的萧阳明白了,理想其实就是鬼故事,高度紧张,冷汗惊悸,有如破晓之雾,风渐吹雾渐散,阳光出来了,梦醒了,心淡了,一切就又回到丑陋的现实。这些种种让萧阳感到世事无常人性没落,比之于人世,那故事中的凶神恶煞也许还是善良的吧。

看秋凤辛苦,萧阳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终于看见桌上的橙子,于是动手切了一个。将盘端到秋凤面前,秋凤轻轻摇摇头,还在轻轻喘着气。萧阳说,你来的匆促,我一时也没有准备水果和零食。

秋凤笑着说,萧阳你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呢?你不要以为女孩子都是喜欢吃零食的,我就不喜欢。

萧阳就笑,水果可以美容,女孩子应该多吃水果。秋凤就格格笑起来,接过萧阳手中的盘子。萧阳看秋凤的模样,心中陡然就起了爱怜,从盘中挑起一片橙子,将皮半剥了递到秋凤口边,秋凤不好意思欲躲开,萧阳坚持,秋凤就咬住了,说,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吗?萧阳就笑起来,说,你看不出来吗?我最喜欢水果了,几乎每天都会吃的。刚来的时候,有段时间因为没有找到工作,我看见街边摊上的地瓜很便宜,一下买了十多斤,每天拿来当水果吃。你知道吧,地瓜刚吃的时候有股生腥味,不习惯,后来慢慢就好了,到现在,我还觉得这可是廉价而实惠的水果呢,脆而多汁。

秋凤紧紧看着萧阳的眼睛,说,萧阳,我怎么感觉你话里好沧桑呢,我真喜欢你的坦诚不做作,不象有的男人,在女人面前百般展现自己的得意,就拿你刚才说的地瓜吧,还真没有哪个男孩子在我面前敢说出口,也真虚荣。

秋凤的话让萧阳有些似是而非,若说虚荣,人性都是虚荣的,只是有时对自己的褴褛经历不加掩饰,大概有两种情形,一种情形乃是避无可避,若刻意遮羞,欲盖弥彰,弄不好更加出丑卖乖,只好硬着头皮认帐,这是失意者的示弱;另一种情形则完全不同,恰恰是高高在上得意者的另类嚣张,就象现如今突然幽灵般出现在各大城市角落里的山西煤老板,悠哉游哉穿着圆口平底布鞋,趾高气扬的出入各大酒店商厦和重要场合,钱袋鼓胀流油,浑不将一切人等放在眼角,让那些皮鞋锃亮西装笔挺小有资产者自惭形秽,这种人不是对自己从前的卑贱认帐,而是故意拿龌龊下贱来卖弄自己眼下的富足与霸气,刻意哗众取宠目空一切作践他人。

萧阳说,也许吧。说这话的时候,萧阳就想起南江,想起那些女孩子,她们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宠着自己的,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味道,甚至是喜欢的某种姿势都被她们牢记着,许多时候,从梦中醒来,萧阳甚至感觉自己还在南江,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秋凤看出了萧阳浮现在嘴角的那一丝苦涩,悄悄的将水果盘放在书桌上,萧阳并没有察觉秋凤神色的变化,秋凤说,萧阳,你跟我说实话,以前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欢过你?

秋凤的话让萧阳猛然清醒,重又回到现实,萧阳赶紧说,哪会呢?你看我,……象吗?

萧阳的神色给秋凤的感觉就是支支吾吾的,秋凤当然就不信了。秋凤说,那些过去的事毕竟过去了,和现在的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对吧萧阳。

萧阳点点头。感觉二人的话越说越严肃起来,就想撇开话题。看着秋凤的脸说,你真白。秋凤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萧阳,无比羡慕的说,还说我,你看你萧阳,比女孩子还白,就我,也不能和你比。

萧阳伸手去拂秋凤脖子后的一咎发丝,秋凤就侧过头让萧阳的手从脖子后伸过去,感觉有些痒痒的。萧阳和秋凤就挨得很近,他甚至感觉到了秋凤身体象赤热的炭火炙烤着他的心脏,秋凤雪白粉嫩的脖子散发着幽幽的体香,恍然间,萧阳情不自禁在秋凤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秋凤身子一跳,脸倏的通红,萧阳心慌意乱的说,秋凤我要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怎么办?秋凤头深深的埋下去,不说话。萧阳说,你怎么不说话?猛地将秋凤揽在自己怀里,此刻的萧阳对秋凤,正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发,自己的企图已图穷匕见,就象不留神现了形的妖怪,索性变回凶神恶煞的嘴脸,否则再变化形象也是枉费功夫,何苦装疯卖傻。秋凤在萧阳身下起初似乎很顺从,也不回避萧阳的嘴唇。这一变故萧阳自己也无从预料,匆忙间竟将文火慢炖改做了猛火炝炒,至于滋味,萧阳却也顾不得了。

萧阳企图出格的时候,秋凤就在萧阳身下开始挣脱,但萧阳感觉得出女人的这种挣扎无非只是一种本能的矜持,就象来了客人,无论认识与否,都客套一番,否则失礼,而面对男人,女人若非矜持,未免事后被男人看不起。萧阳没有感到强烈的抵抗,只一会儿,身下的女人便平息了,身体温软面向男人,萧阳就象戴面罩的强盗,不小心面罩被撕落,让主人看清了嘴脸,也顾不得诸多廉耻,至于客套更不用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破罐破摔,烧杀抢掠。

孟子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以此观之,人本性最深处莫不是禽兽,所不同的是,只不过就象那修行的怪物,有的道行高些,变化成人的模样毕肖且长久,有的道行低些,不但变化不能持久而且怕也变化得残缺不全,首尾莫能相顾,丑态百出令人嗟牙。

萧阳自命高洁,当然不肯将自己等同街边粗俗,但为春色故,那种痴痴癫癫的事也会情不由已,正如西方神话中的大神宙斯,美色当前,也顾不得神道人伦而滥交,萧阳自然也顾不得蒙在禽兽嘴脸外面那点存之的羊皮了。

秋凤软软的绵绵的身体,让萧阳感觉仿佛隐身池沼,越用力陷得越深,黑暗渐将没顶。恍惚中萧阳竟鬼使神差想起老曹笔下那位尤二姐来,萧阳感觉秋凤在自己身下散挽乌云满脸春色,身体里的岩浆登时汹涌着要从某个部位喷射而出,手伸向秋凤裤内,无奈太紧,这让秋凤很难受,秋凤粉面桃腮,羞晕朝霞,无力轻喘着对萧阳轻轻摇头,那摇头的意思萧阳就明白了,女人并不是让他把手拿出来,而是让他解开下面的束带。

这让萧阳禁不住想起西方一个关于色男和修女的故事,且说在某次列车上,途中神父把手搭在修女雪白的大腿上,修女微笑的对神父说:“你记得圣经第一百二十九条说的是什么吗?”神父脸红的把手拿开了。回到家神父急忙打开圣经一百二十九条,见上面写着:“再深入一点你会得到莫大的快乐!”这笑话到这里便嘎然而止,萧阳以为那神父一定痛悔莫及。由此萧阳为之续:书到用时方恨少。一笑。

此刻的萧阳自然不会白痴到象那位神父,而况这笑话多少也算前车之鉴,便腾出手来解开秋凤下身的束带,道路既通,萧阳便打算长驱直入,手沿着秋凤光滑绵软的肚腹前进,就象徜徉在葱郁的阳光腹地,终于登顶,女人私处热腾腾蓬鼓鼓令萧阳热血沸腾,适才的一点理性就象潮汐沙滩上的几粒细沙,被刮得荡然无存,萧阳感觉自己这回赤裸裸化作了禽兽,那副丑态不用照镜子自己就能感知,心跳气喘,身颤手乱,伸手欲褪下秋凤的裤子。秋凤说,萧阳别这样。这个时候的女人的话,萧阳从来未曾当真过。继续动作着。

秋凤在萧阳身下猛地翻过身子,萧阳一下扑空,秋凤头发零乱的从床上坐起来,一个人对着衣柜上的镜子很快穿好裤子,从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将头发梳理整齐,萧阳呆呆的立在床沿,明白文火改猛火的后果了。秋凤的架势是收拾了准备走的,萧阳心里未免就叹息一声,想走就走吧,自己这回算是斯文扫地了。

秋凤穿戴梳理整齐,却回过身来,脸红红的带着笑,看到萧阳头发蓬乱眼神呆滞模样,竟就笑出声,走近用小梳替萧阳将头发梳理齐整,萧阳不知所措,秋凤柔声说,萧阳怎么啦?不高兴吗?手指轻轻指过萧阳的脖子,一阵幽幽的香风掠过,萧阳于是禁不住身子斜倚在床栏,想起秋凤适才的冷静和理性,心里禁不住有些哆嗦。

此际的萧阳,正如那未放出的弦上箭,弦断箭折,目的未达成不论,让萧阳难堪的是,就象攻城的士卒,一路盔甲鲜明神威勇武,及至城下,被对方杀得丢盔卸甲落花流水,那种羞耻是可想而知的。而受辱之后就想雪耻,弦未张满箭亦尽折,只能勉力为之,萧阳就想为自己捡回些脸面,而捡回脸面的做法就是企图重新达成目标,有如旧时的帝制复辟,但萧阳却没想到,这看似捡脸面的企图弄不好就成了无赖,就象被驱赶的苍蝇,一会又飞回来,令人生厌。

萧阳满腹顾虑的试探着将秋凤纳入怀中,秋凤感觉到萧阳的意图不止在上半身,轻轻推开萧阳。萧阳有些失望。秋凤看出萧阳的不快,回到萧阳身边,替萧阳捋平弄乱的头发。萧阳神色镇静的说:“秋凤你为什么拒绝我?”秋凤脸色发烫:“我今天不方便……女人总有好多事的。”突然幽幽的看着萧阳的眼睛:“萧阳,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萧阳肯定的说:“这还有疑问吗?”秋凤于是垂下头不说话。萧阳说:“因为刚才的事吗?”秋凤摇摇头:“我总担心你在玩弄我。”萧阳说:“你怎会有这么多顾虑呢?”

秋凤叹了口气,没有接萧阳的话茬,起身打开衣柜,想帮萧阳整理下下衣物,看里面一叠叠很齐整,再细看,那上面的一件是脏衣服,再翻,下面的还是脏衣服,几乎整个抽屉尽是脏衣服,秋凤始而吃惊,终于就明白,忍不住笑起来,萧阳本想阻止,但自己那点阴暗已然见光,也就顾不得了。秋凤说,萧阳你呀……今天看来没时间了,改天我来给你做次大清洗。萧阳禁不住脸色通红发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