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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背后打量

梦蝶书生 《一夜桃花(续)》 言情小说 2012-11-21 17:3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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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秋凤在房间里浏览的机会,萧阳一边倒着茶,一边看从背后偷窥着秋凤丰腴妖饶的身体,心里想入非非的盘算着。

秋凤是个绝美的女人,网上聊天的时候,许多次萧阳想象过秋凤的身体,萧阳看过古代风流文人们的那些艳情作品,那些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无一不是天生尤物,风流风骚且风情万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定义,而相对男人来说,女人不风骚,男人自然不爱,也许有人会说,那娴雅文静的女人不也是男人的至爱吗?说这话的人一定不懂女人,女人之风骚与文静与否毫不沾边,就象萧阳喜欢吃的辣椒,色红的未必就是辣的,色青的未必不辣,女人之于男人,完全是一种味觉,男人品尝的正是女人骨子深处的味道。让男人欲仙欲死的女人,自然是风情万种的尤物,这好象是顺理成章的事。萧阳就注意观察过,只要是风流的女人,不管是表面张扬亦或是骨子里风流,身上的部位都绝对让男人垂涎,一本正经的,或者平板无奇毫无趣味的女人,首先从身体部位来看,目测大多就不合格,这让萧阳联想起发廊的XX,一个个丰腴妖饶鲜艳欲滴,虽然这和XX这个职业本身的特征有着密切关系,然想起大街上那些一本正经的良家妇女,一个个生得平淡无奇平板无趣,和路边发廊的XX们形成鲜明对比,走在大街上,有时萧阳甚至就生出错觉,觉得天下美女都进了窑子,要么就隐在深山大泽,僻宅陋巷。世上倘无这些绝色风流,或将路遥人稀乏有生计。

有时萧阳就想,天下女人如此分派,男人不是色盲和傻子,孰艳孰黯,孰丽孰陋,孰雅孰俗,明摆着的东西,有谁会弃艳投黯弃丽从俗?办公室萧阳一位同事,整天没事就趴在桌上痴痴的看大尺度美女照,有天拍案而起道:这些女人,一个个露腿露臀,你倒说,让男人怎能不逛不嫖?

那时的萧阳还忍不住哈哈大笑,细想,确有理。男人的通病就象端着饭碗的侏儒,踮着脚尖,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碗里的食物,如今时代,没有金钱权势,能有糟糠之妻就算天可怜见,至于妾一说,就不作妄想,虽如此,但偷,总还是可以的吧。这一点和金钱权势无关,偷别人碗里的糟糠权当美味。偷不着不是普通男人可以享受的高层次精神,那是富足安闲整天吃饱了撑的达官富翁们猫捉老鼠的游戏,若是偷不着,那无疑便是悲哀。这一点,萧阳倒没有想过,而且,也不必想。在萧阳看来,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不过就是两个用具,故作矜持岂非痛苦荒废?萧阳也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一对半路夫妇新婚时别人送的对联:一对新夫妻,两样旧家具。绝妙!

也不知哪位高人前辈总结出来,深山出俊鸟陋巷隐风流,萧阳暗里觉得这先生绝对算得上是位猎艳高手,久病成良医,寻芳猎艳自然类同,经得多了,未免生出别于常人的体会。

秋凤走到橱柜前,仔细的看里面的盘子,萧阳有些狼狈,柜子里放得乱七八糟,许多剩饭剩菜,而且萧阳一个人平时也懒得洗碗,上顿吃过的碗,直接留到下顿,临了用水冲一下,就成了下顿的餐具,此刻秋凤看橱柜,让萧阳脸皮发烫,感觉面上无光,好比自己的丑陋与阴暗忽然就暴露在女人眼前,原本谦谦模样,此刻就象沉到水里的泥塑,一下坍毁垮塌,而被揭了短索性就要褪下身上那张羊皮,露出狼的嘴脸,向面前的羊羔扑去,这可恶的念头在萧阳脑子里闪现又熄灭,兽性终究被击退。

秋风说:“你平时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呀?这吃的什么。”

萧阳很有些窘:“别看了,男人的住处都乱糟糟的,我也不例外。”

秋凤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抬起眼又环顾了一下室内,很正经的说:“不对,我感觉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除了这柜子里的碗没有洗,屋子里比女孩子住的地方还要干净整洁。”侧着头,笑了一下:“还洒了香水……这是什么香?”歪着头,逼视着萧阳的眼睛。

萧阳踌蹰了一下,笑着说:“你觉得这是什么香?”

秋凤说:“兰花……女人给你洒的吧。”

萧阳便半真半假的点点头:“我倒是想,可是……。”留下半截话让面前的女人猜谜。

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香水,但却对这种香味有种深深的依赖和难舍,在室内喷洒一点淡淡幽香,让人有种远离俗尘的感觉。现实中人以为男人与香水正如水之与火,十分不屑,好象男人沾了香水便有女人味,尤让萧阳觉得可笑的是一些男人,沾沾自得以为臭就是自己的专利和骄傲,竟不知是羞耻和悲哀。前不久,萧阳看到晚报上一则新闻,因天热,一男子打伞,竟遭周围一群不明身份男女讥嘲,男子一怒诉上法庭,谁说太阳下举伞就该是女人的权利?如此说来,光天化日下赤身露腿本该是男人享有的权利,但说来奇怪,这权利不知何时竟被女人霸占,只要稍有姿色或三围的,坦胸露腿不算,给人的感觉几乎就想将自己整个暴露在案板上零趸,谁说这种女人不是天生的受虐狂?生活中这种种,萧阳实在不明白这到底算何逻辑,用时下的话说这到底是哪盆芋头哪根葱?

桌上是一袭红绸覆着,书整齐的靠墙摆放,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盛了一小截水,悠然自得的养着一枝兰花。兰花是自己养的,公司里一个同事听说萧阳喜欢花,便将自己家的兰花送了两盆过来。萧阳虽说喜欢花草但并不会侍弄,就那么天生天养着,岂知这兰花竟象遇着主人了,生得葳蕤葱郁,不多时,竟蓓蕾初放,十分惹人怜爱。

秋凤突然诡笑着说:“萧阳,你把屋子收拾得这么漂亮,准备谁来的呀?”敛了笑:“告诉我,你这里是不是经常有女人来?”

秋凤出其不意的一句话,让萧阳有些突兀而措手不及,他一时看不透秋凤这问话是玩笑还是认真。女人的笑正如覆满鲜花的陷阱,猝不及防一脚踏空便陷进去了,这一点萧阳异常小心。以免斯文扫地。

萧阳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大概已经深深喜欢上自己了,这些信息萧阳从秋凤的眼神和身体散发出来的某种感觉里得到答案。

一个单身男人,尤其是一个象萧阳这样优秀的单身男人,难免花簇蝶绕,屋里自然来过许多女人,这一点,秋凤可能早就想到,但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自己知道是某种结果,却想听到对方嘴里不一样的答案,明明知道那答案是假的,却欺骗自己去相信。情感的魔障是可怕的,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真相,却骗自己的心去相信那人嘴里的一句谎言。这不是可笑,当某种结局来临时,剩下的就是悲哀了。这一点不止女人,有时男人亦未能逃避自己心中之魔。如果说可悲,那就是人的可悲。

萧阳屋里来过许多女人,许多女人甚至和萧阳有一夜情,但此刻萧阳知道,秋凤那双眼睛在等他的一句谎言。萧阳于是反问:“你觉得呢?”

秋凤笑着说:“我觉得?肯定有许多女人来过对吧?”透过秋凤脸上的笑,萧阳看出秋凤骨子里的不快与失望。女人脸上的笑就象敷着一层薄薄的粉,风一拂就会纷飞。

萧阳忽然就起了捉挟的心,有心要拿话来捉弄秋凤,终究就忍住,笑着说:“你觉得我真是那样的人呢?”萧阳这话说得很正经,说过,连萧阳自己都几乎相信了自己。

听到萧阳如此说,秋凤脸色便放松,萧阳看出秋凤心里的踏实,知道是自己的话让秋凤对自己满怀期待。

秋凤放下包,萧阳便捋了一下床单,让秋凤坐下,秋凤才坐下,想起什么,又起身径直向柜子走去,萧阳还没明白,秋凤早已挽起衣袖,将柜里的碗筷全搜出来,萧阳这才明白秋凤是要帮自己洗碗筷,呆了一下,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嘴里还忸怩着说:“我自己来吧。”

秋凤不理会,转过头:“帮我拿个盆过来。”

萧阳急忙去寻面盆,这才发现盆里还泡着自己的衣服,自己就呆在那里,秋凤也看到了,看到萧阳那副模样,忍不住就格格笑起来。秋凤说:“萧阳,你这一个人也过得真够糟乱的。”

萧阳说:“这下你该相信我这里没来女人了吧?”

秋凤撇了一下嘴:“鬼知道!”垂下头去,萧阳看见秋凤满脸幸福的样子。

秋凤洗过碗,又将柜子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将碗筷码放整齐。坐下喘口气。

萧阳看看外面天色尚早,便也坐下来,秋凤低头放松着,萧阳看着秋凤累了的样子,很感动,挨着秋凤坐下来,突然就有种想将秋凤搂在怀里的想法,他不知秋凤会是什么反应,骨子里没有十足把握,很动摇。又想将秋凤的手握住,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和契机。一时竟有些象那猎犬对着刺猬,不知该往何处下口。

秋凤坐了在床沿,手就翻看着萧阳叠放在床边的衣服,萧阳赶紧说:“这是换过没洗的。”

秋凤也看出来了,愠笑着说:“你还真是外面光呢,脏衣服也叠得这样整齐。”

萧阳说:“你不知道,一时又不想洗,如果不叠,屋里岂非更乱了。”

秋凤说:“这倒是。看不出你这人还挺讲究的呢。”起身去屋角盆了盆径往里面的洗漱间去。萧阳觉得让秋凤这样累着心里不好意思,嘴里说算了算了我自己来。秋凤说,好了,别说是被我逼的,就算我送佛送到西了。”走到床边将外面的衣服脱掉,里面是水红绸衫,衫是圆领的,秋凤好一大截脖子就雪白圆润的露着,看得萧阳眼就晕了一下,心怦怦乱跳着。就象酒客看见食盒里不小心酒出的汤汁,即便看不见里面的菜肴,也能猜出里面丰富的内容。秋凤的脖子强烈的暗示着萧阳的理性,萧阳思绪里正急不可耐褪去秋凤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秋凤整个雪白丰饶的身子就呈现在萧阳面前,萧阳赶紧定定神,他恐怕这暗示向着下身转移,弄不好萧阳会丑态百出斯文扫地。

女人正如菜品,有些菜比如新采摘的白菜,是需要猛火炝的,好比街边妓女,来不得半点柔情蜜意和温文尔雅,需要无比直接,否则不仅空费感情而且浪费时间,况且那做皮条生意的未必买账。而有些女人则要文火慢炖,就象秋凤,当然这得考验食客的耐心与意志,耐得寂寞与孤独,方品得世上珍馐。只可惜大多食客要么不耐空旷,别寻他物打发,要么霸王硬上弓,品尝了一次尴尬滋味。萧阳不同于别的男人,敢把文火改猛火,而且而生吞活剥得下,就象吃生猛,这得看各人心理承受能力和胃口了。此刻的萧阳就有种想将秋凤蘸芥末蚝油生吃的念头。

其实,水池边的秋凤未尝不知道身边那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被男人遐想是一种无边的幸福。现实中竟有女人期待被男人强暴,这种说法,萧阳以前有所怀疑,后来看过一份小报上的女人自白,便不得不相信。那自白里有一段说,如果男女相恋,经过一段时间后男人如果没有对女人有亲密举动,那么别指望这个男人会陪自己一辈子。这观点萧阳深入一步想便觉得好笑,比如那最初亲密无边,婚后厌倦无比,那这一辈子是走呢不走?按那女性的自白,最初的亲密表示可以相伴一辈子,那后来的生厌呢?前后矛盾了。

这世上的许多婚姻都因亲密走到一起,这世上的许多离异无不是亲密之后的结局。

秋凤手里搓着衣服,说:“真安静,萧阳你怎么不说话?”

萧阳:“你怕寂寞吗?”

秋凤摇摇头:“我不怕寂寞,但我怕孤单。”

这话并不矛盾,萧阳说:“秋凤你说得很深刻。”

秋凤不好意思的笑了,萧阳看出秋凤笑的时候耳根红了一片。明白了秋凤方才话所指,那是秋凤给自己的暗示,秋凤话里的意思就是遇见了自己,便望相守,但秋凤的话太隐约,若非萧阳,外人是听不出弦外之音的。此刻的萧阳是怎样想的,就连萧阳本人都不知道。经历南江那许多波折,曾眠花坞,曾游春晓,曾为风摧,曾为雨愁,曾经花残月缺,曾经风月凄凉。彼时的萧阳,此时的萧阳,心中忽涌万千愁绪感慨。感情对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来说,有时竟显得虚无缥缈。

秋凤无法揣测此时萧阳的心态,她只觉得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让自己倍感幸福。秋凤略停一下,仰头伸展了一下双臂,轻喘了一口气说,萧阳,你念书给我听好不好?

萧阳于是随手拿起桌上摊开的《孟子》读: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

秋凤说,你读的什么呀,我听不明白。萧阳笑着说这是孟子的话。秋凤就哦了一下。

萧阳给秋凤讲这话的意思,突然就停下来。秋凤说,你怎么不说了?萧阳说,秋凤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象不象一个强盗世界?

秋凤吓了一跳,萧阳你说什么呀,怎么会这么想?

萧阳说,你看用孟子这几句话来衡量:如今社会,有哪一个不是为利?又有哪一个为善?不为善也罢,他们只怕在世上做的恶不多呢。为官者不廉,为富者不仁,为民者不淳,你说,这不是一个强盗时代么?

秋凤就笑起来,你呀,书读多了也是错呢。

萧阳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孟子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