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已经很久了，但是还是没有习惯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每走一步就好像ladygaga喝醉了酒在跳舞。好不容易走到自助银行，听着卡片吞吐的声音我感觉到了一阵恍惚，我到底在做什么，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
“嗯，宝贝，不要担心，我在你身边，不是吗？”
“嗯，但是，我仍然害怕，虽然这么久了，我还是没有习惯一个人生活。”
“不是有我在吗？”
“是啊，有你在，否则，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仍然在喘气。”我淡淡笑道，可是有你在又能怎么样，我甚至看不到你，触碰不到你。
“喏，那边的地上有块石头，捡起来它。”
我偏过头，看到干净的马路边上安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圆形石头，上面白色的斑纹似乎是从中间像四周分裂开，我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凉凉的没有温度。
“你可以把这块石头当做是我，那样，你就可以不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哈哈，我亲爱的你，酒吧的顶梁柱，我也可以免费和你睡觉，也许是我应该感觉到庆幸，不是吗？”
“也许是吧，那又怎么样？我应该向一块石头收费？”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着魔一样把石头装进包里。
也许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我感觉到把石头放到包里的一刹那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神不宁，头昏昏的就像是天旋地转。我使劲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那种不适的感觉甩走了一样。
酒吧还是酒吧，里面还是灯光烁烁，还是满目都是猥琐的大叔和衣着暴露的小妖精，我在后台换下衣服以后加入到小妖精的行列里面。
“哦，宝贝，让我看看你今天可真性感，像一只性感的波斯猫。”领班婀娜地扭着她的水蛇腰向我走来说道。我随手拿起镜子，发现自己还是戴了两只不同颜色的隐形眼镜，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看上去分外诡异。
“宝贝，快去3号包房吧，你知道，有的客人就等着你的到来呢。”那个领班冲我狡黠的一笑，说道：“别的姐妹们都搞不定，我就看你的了。”
上帝，我就知道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许，事情不会坏到那个地步，不是吗？”
“那还能坏到什么地步，收到他的钱，然后敞开门和他在包间的桌子上面做爱吗？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人在一边加油助威，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糟糕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知道有的时候坏事都发生了，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吗？”我在心里暗暗地叹着气，“也许是吧，他能给我比别人更多的钱，但是我想要的真的是钱吗？那些图案怪异的纸张上印着的数字和银行卡里面只有刷卡和在pos机上才能显示的数字难道就是我这一辈子的追求，有了它们我就可以买好看的衣服，可以买好吃的东西和名牌化妆品，或者可以不用再听那个女人的嚎叫和我那个所谓老爸的哀怨？我真的需要的就是这些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是觉得心不在焉，莫名其妙的直觉带领着我往3号包间走去。我推开门的时候，仿佛感觉时间停顿了一下，四个人，三个怀中抱着店里的其他姐妹，一个人，就是那个人坐在沙发上像绅士一样端着高脚酒杯在品酒。我知道，五分钟以后这个家伙就原形毕露了，你知道我多想抢过他的高脚酒杯然后摔到他的脸上。还有一个人端着酒站在一旁，是酒吧的侍应，我记得这个孩子，19岁的男孩，刚来酒吧应聘的一天恰好是我为数不多的没有喝醉的时候，那时候他穿着地摊上淘的牛仔裤和蓝色的衬衣，低着头，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德行，但是我看到他紧张的手指都在紧紧攥着。领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眉头都拧到了一起，仿佛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堆积攒在室内的垃圾。
我走过去，他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很腼腆，看上去和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但是我能看到他白色的牙齿。
“留下吧，好好收拾一下，这些都不是问题。”
当初就是我这一句话，让他没有再回工地当搬运工和那些老工人发泄的可怜虫。可是现在，我也许十分钟以后就要在他的注视下好别人做动物最原始的动作。哦对了，也许我应该先说一下，他叫小野。我坐在沙发上那个衣冠禽兽的旁边，冲他点了点头，他会意地给我倒了一杯酒。
“薛少，今天是那阵风又把你吹来捧我的场。”我媚笑着扬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他的酒杯一下。果然，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用一只手搂住我的腰然后到处游走，他的手很温热，技术也很好，但是我想，也许是麻木了，那种小说中写的浑身燥热的感觉我一点都没有，我只是感觉有点失神，然后回过神来就是一阵反胃。
“呵呵，薛少那么急色干嘛，我先敬你一杯。”我冲他扬扬手中的酒杯，尽管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听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真的不想，想起来要和他做爱我就肠胃一阵阵翻滚。
“宝贝，不要耽误时间了。来吧。”他猛地扯过我的手往他的私处使劲揉搓着。然后又使劲地抱起来我，放平在沙发上，脱掉了我的外套。
“别，别这样。”我低声地说着。我不是那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不想。
“也许，你应该反抗他，毕竟你是个人，不是逆来顺受的洋娃娃。”
我忽然听到那个声音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鬼使神差般突然身上好像爆发了力量一般，使劲推到了他，却不知力气用大了居然让他摔倒在地上，头撞到了地板。
“啪”地一声，我挨了个耳光。他用的力气很大，我觉得眼前出了很多的星星。恍恍惚惚看到小野在拉着薛少，然后薛少那三个跟班扯过小野一阵拳打脚踢。
“停……停手。”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头重脚轻，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发出低喃的声音。
我的思维又回到身上的时候，我全身没有一丝布片，被放在桌子上，那个白痴洋洋得意地在我身上做着公狗发情的动作。
“哈哈，看来这次弄的这个药还真是猛，小子，想护花？老子让你看看这个婊子在我胯下的样子。”薛少似乎更加用力了。
我仰过头，看见那两个人正驾着小野，小野原本清爽的面容现在面目全非，我甚至可以在他脸上看到一个鞋印。
“你的手，再往右一点，对摸到包包里面。”那个声音对我说着，我顺从着，手摸到了我的包，然后感觉到了一阵冰凉。然后我抽出手，用尽身上最后一丝的力气，用那块石头打在了薛少的头上，然后我好像看到了殷红的血液渲染在石头上，然后薛少无力的倒下，包间里面乱成一团。
领班带着四五个保安进来，看到地上倒着的人挥手让保安把薛少几个客人“请”了出去，然后看着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小野过来扶住了我，拿起外套罩在我身上。我搂着他的肩膀，“扶我去卫生间。”
用冷水冲了冲，我感觉身上力气回复了一些，然后低头看到那块石头，石头上都沾着血迹，我用冷水洗干净了石头，却只洗不去那石头上被血染成红的的原本是白色的纹路。
小野送我回家，我今天的状态是怎么都不能上班了。领班说，“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小野，你先送她回去吧。”
他帮我放好了洗澡水，我泡在浴缸里，我才想起来小野身上也都是伤。
“帮我点根烟。”我冲着浴室的门大声喊了一句。然后门外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个小缝，一只手进来。
“进来吧，你还有什么没有看到。”我跟他说着，更像是自嘲，“你也洗洗脸吧，等下我帮你上药。”
他顺从地洗了脸，然后红着脸走了出去。我裹着浴袍，在他脸上上着药。
“姐，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我手顿了一下，他从开始认识后一直在叫我姐，只是这句话，让我听了想哭。给他上完药，他轻轻抱着我，把我放在床上，然后拉起被子帮我盖好。转身，准备走。
“这么晚了，在这休息一晚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拉住了他的手。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身，脱了衣服。
他身体有些单薄，甚至有些瘦弱，但是身上很暖，我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别人身上的体温。而且他也很温柔，很久没有感觉到的美好的滋味，仿佛他身上的汗液都是一种XX的味道。
这一觉，我觉得自己睡的很沉，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休息过一次。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星布满天了，我转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床，然后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我就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握着那块石头，也许，真的只有他还会陪着我，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我低头看着石头，黑色的石头，血红色的纹路，然后眼泪掉落在上面，慢慢地渗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