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拯救腐烂/骚货还情
第八节拯救.腐烂
漆黑深夜,一个男人拖着佝偻身影进入我的楼阁,从他火红的眼眶里,让我感到有所隐忧;他摸出一叠钞票恶狠狠丢在床上,然后狼一样猛扑过来,我抵抗着从他嘴里散发出来的烈酒腥臭......欲望得到满足后,他的阴笑面容从我眼底消失,我不停地开始呕吐,头脑一阵眩晕。三天过后,我感觉下体器官在阵痛,接着眩晕和呕吐,我断绝了食欲,躺在床上就像服下毒药的耗子,慢慢的等待死亡......没有人来嘘寒问暖,只有老鼠在床下做做索索。就在冰冷的心情陷入危亡时刻,门响了,很快传入沉重脚步声,我心头一喜,希望救命主出现。
姚老三来了,却从我渴望的眼神中挣脱,他在私柜中慌忙的收寻,当他找到值钱的东西后,邪笑着扔下一句:“欠下大笔赌债,有人要追杀我,借些钱出门躲躲,回来再还给你。”
“你滚,快滚......”我愤怒的瞪着这个卑鄙无耻的小男人,用尽了气力,根本无法下床,无法阻止他的行为。我静静的呆在床上,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皱皱巴巴的那封信,泪水模糊的读起来:“妈妈,你好!我长大了,今年六岁的我,老师教我学会了写信,这封信就是老师教我一笔一划写给您的!妈妈,你很忙,很累,没有时间来关心我,但是我想念妈妈,想问候:妈妈,请保重身体!我会好好学习,为了以后能给妈妈幸福,我也很听话,从不和同学打架,有次同学骂我是野孩子,我也没有打架,但是我恨一个人,就是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爱妈妈,希望妈妈能看到我成长,看到我成才。最后祝妈妈身体健康,天天愉快!儿子颜进。”
白天的风扑打着纱窗,阳光被阴暗的房屋阻隔,墙壁上那张“梵高自画像”,被痛苦和沧桑磨塑得几乎扭曲的脸,及那双深邃的眸子,让人感到痛苦挣扎边缘的那种强烈愿望,一种对生活无限热爱却又无比矛盾的愿望;或许这种感觉,只有一个躺在床上将死的妓女,才能感受得到,这就是大师的艺术!颜芳流着眼泪笑了!她挣扎着离开小屋,爬到楼下的门缝里,感觉一阵阵剧痛让视线模糊,头脑被瞬间洗白......
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是一个叫郭图强的男士救了她,不但把她背进医院,还垫付了入院费1500元。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农民、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讲,是多么的慷慨大方。颜芳看着医生展示的病历,憎怒到了极点,原来那魔鬼一样的男人在她下体放入了干电池,致使她下体严重溃烂。
清洗服药吊针,整整花掉她一生的积蓄,虽然不确定是否完全康复,但是没钱继续住院,她捏着仅剩1599元的银行卡,先到银行,然后去找恩人郭图强。
第九节骚货.还情
郭图强的木屋被蓊蓊郁郁果树围绕,背靠着巍峨的山峰,站在门口石砌小道上,沐浴着缕缕清风,路边盛开的小花散溢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时常能听到小鸟在枝头婉转的歌唱,颜芳远眺着天边如烟的云朵,整个小镇被流水、小桥、垂柳和田园屋舍相间,一切美色尽收眼底,多美的地方啊!为何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美呢?颜芳低下头来,深深的长思,心头莫名奇妙的升起一种感叹,一种羞愧和哀伤。
推开院门,一个麻裙妇人正在专心的给鸡群喂食,“请问图强家吗?”颜芳小心翼翼的走进院落。
妇人端庄而白皙的面容微微一变,那双犀利的眸子,狠狠的盯着颜芳,明知故问:“你是谁啊?找我家老郭有事吗?”
颜芳知道这女人是郭图强的妻子,人称白嫂嫂,是镇上有名的白娘子,人美心好,本来是城里某局长的千金,因为看上郭图强,才“下嫁”至此,10多年来几乎就没有回过娘家。听说为了“女儿下嫁农民的事”,白局长气得和女儿断绝往来。郭图强为人热情,厚道,夫妻俩从来不跟人红脸,他们就在山腰默默生活着,生下一对水灵灵的儿女,如今已在县城上学,小镇之人无不羡慕这一家子。
“妈妈,他是马乡长的小老婆啊。”说话的人从窗口探出小脑袋,鬼灵鬼精的笑着。
“哾,这不是郭向上吗?这小帅哥长得这般英俊,阿姨差点走了神。”颜芳的话一出口,就闹了笑话,白嫂嫂立刻严肃的批评:“什么叫走了神,人家还是毛孩子。快说,找老郭什么事?”
或许是出于女人对女人的嫉妒,颜芳故意诡媚的一笑,没有说什么,就丢下一句:“晚上叫你家老郭来找我。”
白嫂嫂一听上了火,抄起扫帚便打将过来,“不要脸的骚货,滚,滚得远远的。勾引男人都上门来了,快滚,贱货!”
颜芳从来没有被人当面这么骂过,心里来了劲儿,扑上去夺住扫帚,两个女人就这样扭作一团,打了起来。郭向上见事不妙,冲了出来,拿起削笔刀就要捅敌人。
“全都住手!”一声呔喝,犹如虎吼,震得木屋抖了一抖。所有人愣在原地,眼睛齐刷刷朝门口望来。
郭图强夺下扫帚,把孩子胳膊拧住,威怒的问:“瞧瞧你们,青天白日下,在干什么?”
白嫂嫂委屈的跑进屋去,呜呜的啼哭起来!颜芳把早已准备好的信封扔在老郭怀里,丢下一句:“谢您了,刚才闹着玩的,对不起。”
望着颜芳的背影,老郭知道信封里全是钱,就大声道:“都活大半辈子了,不要再作践自己。下次我可帮不了你。”
老郭回到屋里,免不了一顿解释。后来也没听到夫妻吵闹过,似乎一切风平浪静的过去。看来真正的爱情堡垒,才是坚不可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