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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蚂蚁那么骄傲 《地铁不相信爱情》 言情小说 2012-10-23 09:0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727 · CHAPTER-00160596

李志恋爱了!说起李志和他女朋友的相识,还真有点传奇色彩呢。

单位派李志到东北出差,他买到的火车票是一张卧铺车厢的下铺,他的上铺乘客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李志见她上去下来不方便,便主动问上铺的旅客说,你到哪儿?

上铺的旅客回答他说,到沈阳。

李志说,挺远的,你上来下去不方便,我和你换一下铺位吧,我到上铺去,你坐我的下铺。

那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是男生。

谢谢你。

李志和上铺的旅客换了铺位。

两人闲聊中,上铺那个小姑娘问他:大哥,我听你口音,像是我们家乡那一带的人。

我老家是河北邯郸的。李志说。

我说嘛,听大哥说话,我心里就在猜想:大哥老家可能离我们家乡不远,说不定我还真就遇上老乡了。大哥,我是邯郸峰峰的。

噢,你是峰峰的?滏阳河边上的峰峰。我家在市区,离你们峰峰不远。一说到家乡,李志的眼前仿佛就出现了发源于峰峰的那条滏阳河,一年四季都清澈透亮的滏阳河,时常在李志的梦里出现。李志小学、中学时暑假都会到滏阳河畔的姥姥家去“住夏”,他最喜欢的就是像条鱼那样在滏阳河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李志感慨地说,啊,滏阳河的水真好!

两个操着同样乡音的旅伴,一路上很自然地聊着家乡的人和事,李志和小老乡周玉兰一路上聊得很愉快。

天不亮周玉兰就起床了,她想赶个大早把躲债的厂长堵在家里,怕他天亮后又转到别处躲起来,难找。

周玉兰到东北这家工厂讨债已有五、六天了,这个厂子的财务科长说是付款须有厂长签字,让周玉兰找厂长。周玉兰老老实实的在厂子里找厂长,问到谁都说不知道厂长在哪里。周玉兰见不到厂长,没有厂长的签字,她就拿不到欠款。她每天都到厂长办公室去找厂长。可总也见不到厂长的面。厂长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秘书在。周玉兰问秘书,厂长哪儿去了?秘书回答说,谁知道呢,可能下车间去了,也可能没下车间……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周玉兰再问:厂长什么时候能回办公室?秘书嫌烦,就给她脸色看:我咋知道,厂长又不跟我报告!

周玉兰无奈,再到财务科去碰碰运气,财务科长永远是那句话:您得找到我们厂长,厂长签了字,我们厂欠您多少钱,我都能和您一笔两清的,您放心,我们厂有钱。不过,没有厂长的亲笔签名儿,一分钱我也不敢付给您。您那,请原谅。

欠债的和讨债的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周玉兰像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孩子,找不到问路的人。她不得不经常站在厂门口,她的想法很简单:你当厂长的,总要来厂子里吧,除非你把这个厂子卖了,不要这个厂子了,这个厂

老实的姑娘周玉兰,就这样用“守株待兔”的“笨”办法,执拗地在工厂的大门口守候赖账厂长。一天过了,又一天过去了,一连三天,厂长始终不露脸,周玉兰虚火攻心,嘴唇上都起了燎泡。

到这个厂子去的多了,厂里传达室的老大爷也认识她了,看她急得满嘴生燎泡,人也瘦一圈,可能出于同情吧,看看旁边没人,老大爷悄悄告诉她:女同志,你这样傻等是找不到我们厂长的。周玉兰问,为啥?你不知道,我们厂拉的饥荒“海”了去了,年关快到了,上门要账的不光是你们厂一家,厂子亏损账上没钱,厂长还敢到厂里来?要账的不撕吃了他!周玉兰说,你们财务科长对我说,账上有钱,你们厂从不拖欠人家货款。

你信他的?唉,现如今咋还有你这样的老实人!

大爷,你是说你们财务科长在骗我?

也不能说他完全是骗,账上有钱没钱,咱小老百姓说不清楚,只有钢管的心里明白,这里的“道道”多了,你有办法逮住厂长,跟他急,跟他来硬的,他这号人碰上“硬茬”,也不得不还人家一些。大爷,那我怎样才能见到你们厂长?

传达室老大爷小心地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对周玉兰说,我看你是个女同志,第一次出门讨账,人又忒老实,不忍心看你被“旱”住,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到那儿去,一准能找到我们厂长。

传达室老大爷给她的地址是他们厂长住家的地址。

自己出门讨债带的盘缠也所剩不多了,为了节省一些住宿费用,周玉兰找了一家小旅社。小旅社在一条巷子里,巷子弯弯曲曲又窄又长,巷子的尽头连着一条马路,唯有走出巷子周玉兰才能到马路上去乘车子。小巷里虽有路灯,但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暗淡。周玉兰走出了旅社,沿着狭窄的小巷,朦胧中走进了黎明前的幽暗与危险里……

当周玉兰的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一辆飞驰而至的自行车已重重地撞在周玉兰的后腰上。突如其来,撞得周玉兰一个趔趄,这时候,幸好有一双手从身后把她扶住,否则刘玉兰要跌倒了。

周玉兰的身后站着两个小青年。那个扶着周玉兰的年轻人,说:叫你慢点儿骑,你不听,骑得飞快,闯祸了不是?看把人家阿姨撞的,你还不快给阿姨道歉。

推自行车的年轻人支好车子后也过来搀扶周玉兰,而且,真的就道起歉来:阿姨,哦,不,大姐,对不起呀,撞得咋样?伤着没有?送你到医院去瞧瞧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周玉兰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其实他们还不能算是青年,只是两个大男孩儿。对于两个不小心撞了人的大男孩儿,他们是那么彬彬有礼,那么有教养,已经道过歉了,周玉兰还能要求他们怎么样呢?更何况她也没有受什么伤,周玉兰客客气气的对他俩说:

没啥,我不需要到医院去。

两个大男孩却一再坚持要送周玉兰到医院去做检查。起初周玉兰还没有意识到他俩的居心叵测,后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抓住了她的胳膊,搀扶变成了强拉硬拽时,周玉兰才大梦初醒般看出来这里面包藏的祸心。但是,为时已晚——周玉兰被两个大男孩儿劫持了!她被他俩死死地抵在巷子拐角处,其中一个卡住周玉兰的脖子,另一个用匕首顶着她的腹部。

持匕首的说:不许喊,你敢喊就要你的命!

卡脖子的说:大姐,不要怕,你只要乖乖地把钱拿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周玉兰的脖子被卡住无法说话,也无法用点头来表示顺从,只得眨了眨眼睛。

好,只要听话就好办。卡脖子的松开了他的手,周玉兰长长地吐了口气。匕首继续顶着她的腹部,卡脖子的开始翻周玉兰的包,随后又搜她的身……

穷鬼,怎么才有这么点钱?卡脖子的从周玉兰的包里翻出来二、三十块零钱,很不满意。

持匕首的说:肯定藏在“那个”地方了。他穷凶极恶地对他的同伙说:把她衣服扒下来!

卡脖子的开始扒周玉兰的衣服。

你……你们想还干啥?周玉兰惊恐地问道,同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她被扒得只剩下内衣了,卡脖子的说:把胸罩解开——大姐,你不要怕,我们是劫财不劫色。

周玉兰出门讨债的钱都是向亲友借的,所以格外当心,自认为藏在胸罩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不料现在的歹徒把女人的心思摸了个透,周玉兰的钱眼睁睁地看着被两个大男孩抢走了。

周玉兰木呆呆地看着两个大男孩骑着自行车向小巷出口疾驶,她的两条腿软得像棉花一样抬不起来,哪里还有敢去追他们的胆量和力气,只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