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雇请佣人
市财政局张小梅局长的母亲自从与她一番谈话后，心里像长了一根肉刺，扎得心里很不舒服，又拔不出来，又吐不掉，总觉得不是滋味，是世道变了？还是为娘的错？她弄不明白，也找不出原因。加之整天和沉默寡言的外孙小宝呆在屋里，无人说话，嘴都要憋臭。她想：长期这样忧虑地生活，不如换个环境。眼不见不烦，耳不听不忧。于是，她带了自己所用的日用品，到偏僻乡下的舅弟那里去了，实指望过两天就会回来的，一个星期还未回来。张小梅着急了，家里长期无人照料小宝怎么行，岂不又让他出走？母亲只走了六、七天，家里就死气沉沉，厨房冷冷清清无人做饭，客厅灰尘无人打扫。她着急，派小妹红梅去接，娘不来。又派大妹去请，娘也不回。她无法，只得亲自出马，好说歹说硬是说不动娘的心，她老人家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就是不来。
张小梅无奈，家里又急需要人干家务。安排红梅到劳务市场请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浓眉大眼，脸色红润，身体匀称，活泼大方。张小梅一见面，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我，心里乐意。问她：“你叫什么？哪里人？文化程度？”
小姑娘落落大方，亲切的叫了一声“姨”，接着微笑地说：“我叫方翠翠，沟子口镇小庙村人，家穷，高中没读完。”
张小梅又问：“你会干家务吗？会烧火做饭吗？”
翠翠笑着说：“姨，我娘夸我是天生的家庭主妇的料。我不仅做出一手好饭菜，还会精打细算，合理搭配。做家务事，我是想事做，寻事做。虽然您家面积这样大，经我打理，不仅会干干净净，而且还摆放合理，充满生机。”
张小梅微微一笑，高兴地说：“好，你留下，按劳务市场的规矩，试用期七天。看你的表现，如果按你刚才说的做到了，我不仅把你留下，还要增加你的工资。你的工作主要是烧火弄饭，洗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照护好我的儿子小宝，他近来有些情绪。你在我这里干了几年后，我还会帮你找工作，上班去。”
翠翠高兴起来，激动地说：“谢谢姨，感谢姨，请姨看我的表现。”说完，系上围裙，下厨房做事去了。
翠翠开口一声姨，闭口一声姨，叫得张小梅心里舒服，乐滋滋的。自我感觉良好，自我认为还年轻，还没有到人老珠黄，徐老半娘的程度，似乎更有了自信心。
中午下班，张小梅先到家，见餐桌上摆着几样菜，走了过去。只见小炒鲜藕润滑光亮；醋煎干鱼，黄中透红；清蒸鲤鱼，肉嫩芬香；粉蒸排骨，热气腾腾；清炖全鸡，香气袭人；小炒菠菜，整齐排放。还有两个小碟，放着开胃的蒜头、辣酱。
这时，符欣下班回来了，腊梅、红梅也来了。
张小梅见到这样好的菜，口水快流出来了，拿起筷子品尝着，然后向翠翠介绍来人的身份。
翠翠笑着，连忙亲切的叫着：“姨父，二姨，小姨，您们来吃饭呀！”接着，又走到小宝的房门口敲门：“小宝哥，出来吃饭呀！”
翠翠亲切的称呼，他们来到了餐厅。小宝听见甜润的不熟悉的姑娘声叫哥哥，好奇地也出来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议论菜做得好，色香味美，饭香可口。
翠翠站在一旁笑着说：“做得不好，请您们指教。”说完，马上走到符欣跟前，礼貌地说：“姨父，您喝酒的吧？我忘记给您拿酒杯拿酒了，我给您去拿。”
符欣高兴起来：“这样可口的菜肴，是该喝两杯。”说完，起身去拿酒。
翠翠笑着说：“姨父，你坐下，我去拿。”
符欣笑着坐下了，一会儿，翠翠拿来了酒和酒杯，先将酒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拿起酒瓶，打开了瓶盖，要给他斟酒。符欣不好意思地说：“我来，我来。”
翠翠只好把酒瓶给了他，抱歉地说：“今后只要姨父在家吃饭，我一定会先摆上酒杯，摆上酒的，让您吃饱喝好。”
红梅见翠翠还忙着，没有吃饭，关心地说：“翠翠，你来吃饭，迟了，菜吃光了。”
翠翠客气地说：“不要紧，不要紧，你们吃饭了还要休息，下午才有精神上班呀！我嘛，待您们吃完后再吃也不迟，我在家里又不上哪儿去，迟一点没关系。”
红梅边吃边对小梅说：“大姐，翠翠做的饭菜好吃，合口味。我想，我们三家都在您这里，免得家家开火，户户冒烟。我和二姐轮流承担买菜买米的任务，你说好吗？”
张小梅想了想，说：“你这个建议好是好，就怕翠翠忙不过来。”
翠翠马上笑着说：“忙得过来，忙得过来，您们姐妹们、姨父们在一起生活，又热闹，又节约，又亲热，这是好事。大姨，您就表态吧。”
张小梅笑着说：“好，就这样定了，人多了，事多了，麻烦你了，翠翠，我会用增加你的工资予以补偿。”
翠翠笑着说：“工资就不要增加了，我年轻，力气用了还有来的，算不了什么。大姨，不要把这事放在心里。只要您们姐妹们，姨夫很高兴，我就心满意足了。”
腊梅、红梅吃完饭就走了。小宝也回房间去了，符欣，张小梅也上床休息去。
张小梅午休起床后，见客厅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翠翠又在擦沙发，茶几。笑着说：“翠翠，休息一下。”
翠翠边擦边笑着说：“大姨，我不累。”
“你今年多大了？”张小梅问。
“我是属兔的，今年端午节过后满XX岁，现在吃19岁的饭。”
张小梅自言自语：“比我的小宝大半岁，就这样知书达理，又聪明又能干，比我的小宝强啊！”
翠翠好奇地问：“我还比小宝哥大半岁？”
“是啊！小宝近来心情不够好，整天闷闷不乐，呆在家里不是上网，就是睡觉，你是姐姐，你在家要多多开导他。”
“我文化水平没有他的高，身体也没有他那样魁悟，他又有您这样的好妈妈，他好福气啊！叫他弟弟怪不好意思的，就叫他哥哥吧。开导他谈不上，我把家务事做完了，多接近他，和他说说话，让他教教我玩电脑。”
“这样好，家里就拜托你了，我上班去。”张小梅边说边朝门外走去。
翠翠说：“大姨，您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符欣这时起床，也去上班了。
家里只剩下翠翠和小宝，她做完了家务，洗了洗脸，就去原奶奶住的房间休息，她关了门，开了鸿运扇，躺在床上。她虽然很累，但很高兴，想起大姨的话，你干得好，干了几年，就给你安排工作，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啊！大姨是局长，她有这个能力。她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干。刚要入睡，就听见隔壁小宝的房间传来了“老鼠爱大米”的歌曲。她瞌睡跑了，边听边小声跟着节拍哼着。她突然想起来了，大姨不是说要多多开导他吗？她坐了起来，下了床，对着镜子梳了梳头，穿好了衣服，关了风扇，开了门。边敲小宝的门边喊：“小宝哥，这首歌我也爱听，你开开门。”
小宝听到甜蜜的喊声，不由自主地开了门，只见翠翠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小宝问：“什么事？”
翠翠温情脉脉，小声说：“小宝哥，你刚才播放的那首歌，我爱听，我能进来听吗？”
“你进来吧。”
翠翠刚进门，小宝习惯地又把门关上。顿时翠翠脸红了，慢慢地走到电脑前，小声问：“小宝哥，刚才那首歌是这里边播出来的吗？”
小宝第一次近距离接近少女，只见她那双大眼清澈明亮，圆脸桃红，他不知所措，答非所问：“你还想听那首歌吗？”
翠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小宝敲击键盘，重放了“老鼠爱大米”的歌曲，翠翠站在他身后，听着歌曲，看着电脑，顿时，觉得身上有凉意，问：“小宝哥，你房间怎么这样凉快？”
小宝望着电脑显示屏说：“开了空调。”说完指了指迎面墙上的挂机。
翠翠看了看挂机，又看了看他房间的家具，羡慕地说：“小宝哥，你真幸福啊！有这样的好妈妈，对你无微不至的关爱，你房间的这套家具，比我们乡里的新郎官新房的家具不知还要强多少倍啊！你个人还有电脑，这值多少钱？”
小宝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她笼络我，缠住我的脚，不让我出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翠翠惊奇地问：“你出走过？”
小宝似乎见到了可以倾说的人，将他出走的原因和经历和盘托出告诉了翠翠。
翠翠惋惜地说：“真想不到，这样好的家庭，这样好的生活，还有这样好的儿子，大姨他们怎么会离婚呢！”
他俩在一块儿听了一会歌曲，又谈了一会儿的心，俩人之间再不那么拘束了，再不那么尴尬了，渐渐成了朋友。
这时，翠翠看了看他房间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下午四时了。她说：“不早了，我要做饭去，小宝哥，我走了。”
晚餐，翠翠做的菜又换了花样。吃饭的人也增加了四人，二姨父、三姨父和他们两个上小学的女儿。长方形的餐桌围不下了，翠翠将餐桌拉开，成了大圆桌。围着餐桌摆了10把靠背椅。将三位姨父坐的地方的桌面上，放了酒和酒杯。人到齐了坐好了，小宝也不用喊，也走出了房，来到餐厅就坐。
这餐饭，三家人在一起吃得高高兴兴，三位姨夫之间相互敬酒、劝酒，显得非常融洽。大家边说边夸翠翠做的菜好吃，合口味，增食欲。翠翠总是谦虚地笑着说，做得还不够，还要努力提高，尽量做好，尽量满足大家。
三家人异口同声的夸奖翠翠，小宝也微笑着参与夸奖的行列。顿时，张小梅惊喜地看着小宝，两位姨也吃惊望着小宝，小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宝的微笑，这是难得的微笑，这是久违的微笑，给家庭增添了喜悦。张小梅高兴了，当场宣布：“翠翠的试用期取消，月工资由600元，增加到800元。只要翠翠这样长期干下去，几年后，我负责给你安排工作。”
翠翠喜逐颜开地说：“谢谢大姨。”
三家人高高兴兴、快快乐乐。俗话说，乐极生悲，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