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莲花闹调
古江市财政局机关里发生了一件趣事。
今天上午，湖滨乡来了一高一矮两名中年妇女，在机关办公的地方楼上楼下找张小梅，边找边骂张小梅不是东西，是淫妇。拆散人家的家庭，夺走人家的丈夫。人老珠黄了还想再生儿子，派人到湖滨乡找“负心汉”的前妻李老师，要她写个材料，证明自己的女儿是弱智痴呆。当时气得李老师头发昏，泪流满面。人家的女儿是凭本领考上清华大学的，现在是清华大学的在校学生。张小梅派人上门咒骂人家的孩子，你太缺德了，太没人性了。张小梅你居心不良，凭什么要欺视人家孤儿寡妇？你有本事就生儿子去，何必搞这些不光彩、见不得人的丑事！李老师是我们的孩子良师益友，又是我们的好朋友，道路不平，我们拔刀相助，今天专程来找你评理的。
她俩在楼上楼下找了几遍，找不着张小梅。局机关中有人暗中相助，指引她俩去五楼。她俩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用手捻锁柄，内面反锁着，捻不开。手捶脚踢铁门“当！当”的响着，就是不开。她俩更加恼火，破口大骂：“你这个淫妇，配当局长吗？！你这货色当局长，妓女可以当市长！有本事就出来，和老娘们评评理。缩头乌龟！”
高个子骂吃亏了，矮个子又来骂，轮番上阵，骂声不止。
张小梅躲在办公室文件柜后面狹小的空隙，颤颤抖抖，不敢吭声。
这时，上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戴着眼镜，一个化着浓妆。戴眼镜的女人一本正经大声说：“这里是局机关，是办公的场所，你们怎么在这里吵吵闹闹，恶语骂人呢！你俩真像一对泼妇！”
高个子女人用眼斜视她一下，讽刺地问：“这里是局机关？怎么有淫妇？我还以为这里是妓院呢。”
矮个女人讥笑：“你这样护着淫妇，看样子，你和她是一路货色。”
艳妆女人知趣，装着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哄着：“张局长不在办公室内，她外出开会去了。”
她俩不予理睬，继续轮番捶门踢门骂张小梅。
这时，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男男女女。有的说：“你俩真狠，骂得我们的张局长不敢抛头露面，闹得机关楼上楼下不得安宁。”
有的说：“我们两位女科长亲自来劝你们，你俩太不给面子了。”
有的说：“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口也骂干了，该休息了，下去喝喝茶。”
这些人的话阴不阴，阳不阳的，她俩笑了起来，知道大家是向着她俩的。高个子妇女对矮个子妇女大声笑着说：“缩头乌龟不会出来的，我俩的口也骂干了，该喝茶了，我俩下去吧。”
矮个子妇女气还未消，大声说：“张小梅，你听着，你再敢欺呼我们的李老师母女俩，我们再来，一定要撕破你的臭嘴！”
高个子妇女边走边冷笑地说：“还想生儿子，没门！下午我们还到市计生委去。”
化妆浓的女科长急急忙忙帶领她俩乘电梯下楼去。戴眼镜的科长独自默默地走了。来的七、八个男男女女，一吼而散，笑呵呵地也走了。
楼上楼下风平浪静后，办公室贺主任来到张局长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门，内面没有响声，又轻轻敲了几下，说：“张局长，她们走了，是我，办公室的小贺。”
这时，里面有了脚歩声，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张小梅从门缝里伸出头看了看门外，问：“她们真的走了？”
贺主任回答：“走了。”
待贺主任进门后，张小梅又迅速关紧了门，还內锁着。下意思地又朝文件柜后面走去。
贺主任迷惑不解，跟着她走去。只见她站在文件柜后面，一动不动，地下一滩水，黄黄的，他用鼻子闻了闻，一股骚味。他迅速地退到办公桌前的地方。说：“张局长，她们真的走了，您不要怕了。”
这时，张小梅才回过神来，慢慢地从柜后面走了出来，还不放心地问：“她们真走了？”
贺主任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她——们——真——的——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张小梅小声问。
“市政府下午召开一个重要会议，点名请你务必参加。”贺主任说完，将电话记录簿递给她签字。
她看了看，在“承办人”栏内，用还在颤抖的手歪东倒西写上她的名字。
贺主任拿着电话记录簿走了。出门时，又听到张小梅关门、锁门的声音。
何浩华副局长去古城市财政局开会去了，两天不在机关。今天上午，刚听完贺主任把市局机关发生的趣事，绘声绘色的描述。又听到了一楼外边人声鼎沸，笑声、喧哗声、竹板声交织在一起。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叫贺主任下去看看。
贺主任来到一楼大门外。只见内三层外三层围着两个打莲花闹的叫花子。一楼的几坎台阶上也站满了人，只听见两个叫花子得意洋洋，有榜有眼，你一句我一句边打竹板边唱：
打竹板，叮当响，说说财政张局长。
张局长，四十三。档案少了一加三。
使尽花招诱符郎，拆散他家丧天良。
重組家庭貌神离，要想维持想主意。
还想生个眫儿郎，哪管年大珠已黄。
上班就把‘优生’看，大造與论先张扬。
为了搞到准生证，制假造假暗中行。
大学女儿受诽谤，为娘气得泪汪汪。
众人听了气愤愤，俩位朋友出了面。
来到财局上下找，小梅躲着怕见人。
一怕她们当面骂，二怕她们打嘴巴。
三怕众人看笑话，四怕大家指责她。
两位朋友也泼辣，楼上楼下大声骂：
淫妇也能当局长，妓女也可当市长。
大骂小梅没人性，大骂张局不是人。
打竹板，响叮当，这样局长怎么当？
人格威信全完蛋，明智选泽滾下台。
人们中一些迟来的，听得不全，听得不过瘾，喊着：“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两个叫花子笑着说：“再来一遍可以，你们要给钱。”
顿时，人群中你五元、他十元传递到他俩的手中。他俩将一撂钞票装进口袋后，又绘声绘色地唱了起来。第二遍唱完了，还有好多人又要求他俩再唱一遍。他俩又要钱，人群中又有人给钱。这样，一直持续到上午快下班时，两个叫化子也唱吃亏了，要休息了。人们也知道唱词的全部内容，再听也没有意思，叫花子走了，人也散了。有人边走边笑着说：“叫花子也会赚钱，这场莲花闹的收入也不薄呀！人平好几百元呢！比唱堂会还划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