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哄骗伎俩
第二天早餐后,座谈会在驻京办事处的会议室举行。杨副市长简短的说了几句开头语,要求上访人员发言,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一位中年男子先发言:“我叫瞿波平,与市国税局跳楼自缢的杨波平同名,今年40岁。我在古江镇财政所工作了10年,由于我没有后台,家又贫寒无钱送礼,至今还是你们说的临时人员,是这次清退的对象。这次清退,我没有意见,现在机构臃腫,人浮于事的局面应该改变。请问杨副市长,我工龄10年多了,还是不是临时人员?你们所说的临时人员的时间标准是多少年?你们的依据是什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是否相符,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定的每人每年补偿XX0元,政策依据是什么?《劳动法》哪条哪款是这样规定的?你们是执法人,你们常说的‘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这句话是不是对我们弱势群体无效?其三,在我们后面进财政部门的人,因为有后台,早就转正定级了,成为了正式干部,他们该不该纳入这次清理对象。上述三条请杨副市长答复。”
杨副市长摆出一副领导的姿态,官气十足地说:“小瞿同志,你提意见,讲要求,这是对的。但不能用这种生硬的口气啊!我是你们的领导,你们的事还得靠我来处理的,这种不尊重党的领导,用质问的口气讲话是不对的。这只能把很好解决的事情搞复杂化。你说的补偿标准低了,我们是会以事实为基础的,是会以法律为准绳的,是可以更改的嘛!至于在你们后面进财政部门的人,转正了,成为干部了,情况我不清楚,回去查一查。我想,即使有,也是有他的理由的。我听说,市财政局一位干部不幸逝世,根据他家人提出的唯一要求,将他的女儿顶替到财政部门。我认为这是应该的,这说明组织上的关心嘛!为此,对此类的事要历史看,客观地看。我说的这个例子,如果把他的女儿纳入这次清退对象,这不对啊!这也太不近乎人情了。”
他的话刚说完,又一位中年男子发言了:“我叫林松柏,也在财政部门工作近10年,也是这次清退的所谓临时人员。我举几个例子,请杨副市长告诉我们怎样历史的看,客观的看。局长张小梅的两个妹妹张红梅、张腊梅,进财政部门的时间是四年。特别说明的,她的小妹张红梅还是瘸子,她俩不仅转正,成为干部,而且张红梅还安排在市财政局机关工作。她的大妹张腊梅转正定级后,最近由古江镇财政所调到市国税局城区分局工作。副局长占荣的儿子,在学校读高中一年级时,就转为市财政系统干部,离开校门,进财政大门就有三年的工龄了。还有杨副市长你的公子,去年进财政部门,就是堂堂正正的干部。请教杨副市长,对这三件事怎么历史的看,客观的看。”
杨副市长脸红了,叼起一支烟,手握打火机:“当、当”了几下,怎么也不着火。好心的黄主任连忙用自己的打火机给他点燃了烟。他贪婪地吸了几大口。顿时,会场上烟雾缭绕,空气混浊。他用香巾擦了擦头部的虚汗,强打精神地说:“你们说的张小梅、占荣两人的事我不清楚,如果确像你们说的,查实后进行处理。至于我儿子的事,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古城市财政局局长办的,你们要找只能找他去。与我毫不相干。”
杨副市长的讲话,激怒了6位上访人员,有的说,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有的说,鉴于杨副市长这种态度,我们留在北京不回去了,天天去财政部大门静坐。他们站了起来,要离开会场。
何浩华马上站了起来,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你们昨天说,在财政部门是穿孝服拜堂——冒作长远打算。今天为这点破事,烂事,还耿耿于怀,还生气,还要离开会场,这犯得着吗?就杨副市长在这里,有什么要求尽量提出来。”
杨副市长马上笑着说:“对,对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提,我会充分地考虑的。”
6位上访人员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提的要求归纳为两点:一是依据《劳动法》进行经济补偿。二是非光明正大转正的干部必须纳入这次清理的行列。
杨副市长表态,回去后一一落实。
上访人员防止他口是心非,说话不算数,要求他立据签字为凭。
杨副市长似笑非笑地说:“我堂堂正正的市委常委,又是管财经的常务副市长,岂能说话不算数?何况又有你们六人在场,市财政局何副局长三人,市公安局张副局长两人,还有驻京办事处的黄主任,都可以作证。签字立据就没有必要了。”
尽管杨副市长表态比铁还硬,瞿波平他们还是认真作了记录,将时间、地点、参加座谈会的人员名单一一记录清清楚楚。
下午回古江市,杨副市长作了安排,由何浩华副局长等三人陪同六名上访人员乘火车到省城,再改乘客车返回古江市。他和市公安张副局长等三人留下,顺便办点事,明天回去。
当瞿波平他们第二天中午到家时,他的爱人埋怨他说:“你们怎么才到,昨天晚上,我就碰见了去接你们的杨副市长了。”
瞿波平茫然,想了想,知道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