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
第十四幕寻觅
黑夜，无边无际的黑夜，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囚禁在没有光的世界。眼前一片漆黑，痛得好像麻木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欢天喜地的声音——
“小鑫小鑫......”
婧岚？你在我的身边吗？
小鑫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睁开眼睛，破开眼前的黑暗去触摸她阳光般的笑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刺眼的白光顷刻间灌入，使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适应光线。可是那个名字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婧岚！”
床边确实坐了一个人，在看书。听见他这声呼唤，似乎微微叹息了一声道：“醒了吗？”
——王浩的声音。小鑫怔然，下一秒苦笑。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昨天刚刚分手，以她那个性子，今天都不见得回去上班吧？不对，根本就不能说是分手，因为他们就没在一起过。
“我睡了多久？”小鑫撑着自己坐起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能清醒一点。
“24个小时。”王浩起身去倒水，仿佛是知道小鑫接下来要问什么，他淡淡的说着，“是邹浩凯送你回来的，当时我们以为你胃疼的虚脱了。”
小鑫一愣，片刻后嘲讽什么的笑了起来。
——婧岚，你说的真的没错。我们三个，就这么生生的纠缠着。
“你今天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王浩把水递给他。
小鑫摇摇头：“我要再休息下去，估计文sir和米多会因为单曲录制速度跟不上进度而哭泣的。”
王浩点了点头，转身正要往外走，却在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沉默了一小会儿道：“你最好马上给许默然回个电话，她快把你手机打爆了。尧尧帮你的手机充过一次电，现在估计又快没电了。”
小鑫哑然。
王浩还是没走，站在门口，但也没有说话。
“浩哥，小鑫醒了没有！”健次的呼声已经从楼上传下来了，小鑫无奈的笑了笑代替王浩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好得很。”
“哦。”健次似乎没有细问的意思，甚至也没到他房间来，而是直奔餐厅。
然后王浩的脸白了一下，喃喃道：“惨了。我忘了做早饭。”
果不其然，下一秒餐厅里就传来吃货的狼嚎声：“浩哥，饭呢！！”
小鑫已经下床，现在忽的笑了出来，笑得很真实。
“你还有兄弟。”王浩扔下这句话就去厨房忙碌了。小鑫却听得怔了。
阳光灵巧的闪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小鑫的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庞。一点晶莹瞬间闪过，快到不易察觉。
然后，小鑫扯开窗帘，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进来。
——嗯。的确很温暖、
这就是兄弟带来的感觉吧。
——很常见，但不可缺少。
“你说爱情很累，比数学还气馁......”
许默然坐在休息区，看着小鑫神情专注的录音。干净而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她是极聪明的女孩，小鑫整整24个小时没有接她的电话，甚至连每日的例行训练都没有来。今天早上面色苍白的出现在排练厅，至今为止一句话都与没有跟她讲过。那个叫刘婧岚的助理还是没来，米多在一旁都快忙的崩溃了。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鑫哥哥。”终于等到他休息，她赶忙凑上去把水递给他。同时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昨天去哪里了？”
小鑫看了一眼许默然，用尽全力压制着心里升腾起的疼痛，揉了揉她的长发道：“默然，我会对你好的。但是现在给我点时间好么？”
许默然听得一头雾水。
小鑫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你还好吗？”收件人——LieberIdiot（TT注：这里是德语，翻译是“亲爱的白痴”）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这是谁啊？”许默然凑过来，看着小鑫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诧异。
——“许默然真的很喜欢你。你也要好好珍惜这份爱。”
他闭了闭眼，清晰的闻到许默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最终把信息放入了草稿箱。
你的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会不会比我这个听的人还痛呢？
既然我只能让你心痛，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刘婧岚，无论如何，你要快乐地活下去。
认真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北京的夜幕已经落下了，沉睡的喧嚣逐渐醒来。
小鑫脱掉身上那件不知被汗水浸透了多少次的灰色背心，换上白色的衬衣。他们今天的舞蹈排练已经完成了目标，接下来练习走位就要轻松得多。
排练厅里的气氛奇怪的压抑，就连平时最爱说话的约翰和健次也选择了沉默。大家静静地地收拾着东西，似乎一点也不为他们又练下来了一首歌的舞蹈而高兴。
许默然站在排练厅门口，等小鑫出来。
小鑫这次换衣服比平常慢了整整五分钟。等他走出来，许默然马上挽住她的手臂，娇声道：“我们去吃牛排好不好？”
小鑫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哥四个一眼：“我先走了。”
哥四个很有默契的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大概大家也不知道怎么说吧。
他的手机却响了，小鑫克制着心底的冲动摸出手机，却失望地发现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当下他也不想接。
可是那个电话却一边一边的打进来，出奇的有耐心。
“你接一下吧？万一是很重要的电话呢？”许默然淡淡的说。
小鑫接起电话，不耐烦的道：“你好。是哪位？”可是片刻之后，他却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的愣在那里，手机从他的手心滑下来。许默然急忙接住，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手机。
电话已经挂断了。可下一秒，一条新信息冲了进来。小鑫几乎是粗鲁的把手机从许默然手中夺走，许默然吃痛的“嘶”了一声。小鑫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点了很多次，都没有打开那条短信。
最终还是许默然帮他打开的。
“以下是她发给我的音频信息......”小鑫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打开了那条信息，把手机拿到耳边，仔细的听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齐薇，我昨天晚上告诉他了。哈哈，真的很开心呢，终于有了一件不用后悔的事。谢谢你的指点啦——”电话那边的女生虽然很开心，但是声音轻的奇怪，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不过，我不知道我的以后在哪里。
分手之后，我就突然很难受，全身时而热得像是快要烧起来，时而冷的又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我知道我发烧了，也吃药了。只是一直不见好。我没有去医院，那里的味道和气息我不喜欢。
薇，不要替我担心，我没事的。给你发这个音频是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近期我可能没办法跟你联系了，我的手机昨天坏了，现在我用的是网吧的麦克风；第二件，谢谢你，我很爱你。”
录音播放完毕。
小鑫还没有回过神来，下一条短信就又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我在看到这个录音文件的时候，距离她的发出时间已经有四个小时。她没有回家，现在我用任何办法都联系不上她，我担心她真的出事了。
小鑫，如果你还记得她喜欢你，就帮我找找她吧。算是我求你的。
FROM：齐薇”
小鑫闭上眼睛，下一秒已经拼了命的往楼下跑，同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把这条短信发给哥四个。
“鑫哥哥，你去......”许默然呆住，下意识地想问小鑫要去哪里。她从未见过小鑫这么着急，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闭嘴！”回答她的，是一声充满了厌恶的怒喝。
小鑫已经无心安慰别的人。现在他只要找到她，找到那个笨蛋。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别人的幸福，与他何干？他只要自己的幸福！
刘婧岚，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的。
——怎么可以食言呢！
“咳咳......”压抑的咳嗽声在北京市一家小宾馆的一间房间里持续不断的响起。
婧岚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棉被，甚至开了暖气空调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她先再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冷啊......为什么有身在南极的感觉呢？
小鑫，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真的有点想你了。说做好朋友的，我却早已知道我放不下啊。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了，但脑海里的那个人却越来越清晰，他带着江南般温和的笑容，向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她想扑到他怀里，任他把她紧紧抱住，仔细地吻那种她毕生都忘不了的味道。可是腿脚似乎被灌了铅，竟然迈不开步伐。
小鑫站在那里，眼神从最开始的温暖明亮，慢慢地变得黯淡无光。然后，婧岚眼睁睁的看着小鑫转身，离开。
“小鑫！你别走！”她嘶声尖叫，可是那个挺拔的背影没有停下，他就像没听讲一样，继续往前走。
小鑫，再等等我都不行么？
——刘婧岚，你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小鑫的眼前有点发黑，他不得不停下来靠着街灯休息。
已经在诺大的北京跑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闭起眼睛，苦笑。
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了，粘糊糊的贴在脸上。一颗颗又苦又咸的汗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很快又被白天的余热蒸发的一点不剩。白色的衬衣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但是让他更加难受的，是一种恐惧的感觉。
——深入骨髓，且无法停止。
手机在震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直接问：“找到她了么？”
“没有。”健次气喘吁吁的说。
小鑫克制着怒气道：“那你打给我干什么？如果是想让我冷静一点，那你可以挂了。我没那么厉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临危险的时候还能淡定如常！”
健次愣了一秒，似乎叹了口气：“你真的要冷静点。我话没说完，我是想问问婧岚以前喝醉了去哪家宾馆？”
被一语点醒，小鑫顾不上给健次道歉就一个电话打给齐薇.
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齐薇电话那边是浓重的喘息声，和近乎是噪音一样的汽车鸣笛声。
“婧岚以前喝醉了会去哪里？”小鑫没等她问就直接出声。
“唔，”齐薇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那，那座公园。”
“我问宾馆。”小鑫的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平稳。
齐薇思考一会儿才说：“PARADISE宾馆。”
齐薇的话音未落，小鑫就已经挂了电话，抬手拦了一辆的士赶去那个不知名的小宾馆。
PARADISE？天堂的意思。名字取得真不错。小鑫淡淡的想。
——希望能在天堂里找到你。
PARADISE宾馆。
“你好，先生请问你.......”前台XX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鑫出言打断了——
“你好，你们这里有一位叫刘婧岚的XX入住吗？”
前台XX愣了一下，本来挂满笑容的脸上马上出现了冰霜：“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任何客人的信息。”
“可是她......”“下一位！”
小鑫默默的转过身，细密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此刻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忽的，他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弧度恰到好处。然后，他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楼梯。
刘婧岚，今天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
——就算把北京市所有宾馆里每个房间的门都敲一遍，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所以，你只要等着我就好。
婧岚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身体也越来越冷。
——不过比起心冷的程度，还差得很远。
“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门上，让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想下床去开门却发现自己动动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痛苦的感觉像是要侵占她的神经系统，她不由得低哼了一声。
“唔.......”她的声音轻的和蚊子差不多。
我快要死了吗？
门外的声音突然停了，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失望。不过这一阵失望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她的意识已经不清晰了。
这样似乎也不错。如果真的死了，她至少不用纠结于人世，纠结于自己，纠结于爱情。
——只是，小鑫，我还是很想见见你啊。
“对不起，我敲错门了。”“你有病啊！”
小鑫默默的忍受着第三十一个房客的白眼，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麻木的。
是因为内心的焦急已经让他无法露出其他表情了吗？
这里还剩下九间房......
他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担忧和恐惧，敲了第XX3间房的门。
等待的时间长到不可思议，小鑫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消耗殆尽。就在他要去敲下一扇门的时候，房间的门把手发出“咔嚓”一声，微微转动了一下。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看着小鑫，一个很清俊的男孩子，立体的五官仿佛是被最好的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冷冷的光芒。
“你找人吗？”他淡淡的出声。
“你见过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吗？带着很厚的眼镜。”小鑫问道。
“好像见过。你去XX9看看吧。”“谢谢。”
男生淡淡的笑了一下算作回答。
小鑫跑到XX9号房的门口，敲门。
没有反应。再敲，还是没有反应。
这间房里肯定有人，因为他能听到空调运转发出的声音，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开门呢？
小鑫眯了眯眼，突然一拳砸在门上。
还是没有动静，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捕捉里面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阖上眼睛，但是一颗眼泪还是顺着禁闭的眼缝滑落下来。很快就与汗水混合在一起，不知所踪。
刚刚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的轻哼，微弱的像是他的幻觉，但他却无比确信那个声音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小鑫发现，自己竟然也学会了自我安慰。
但是，那又怎样？
“刘婧岚，你给我开门！”
他彻底放弃了自己身为一个明星应该保持的形象，重重一拳砸在那扇薄薄的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婧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意识很快就要完全消散了，她不想阻止，也无力阻止。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有多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了？从小鑫表白搅乱了她的心，还是从她伪装成一个花痴成为MIC的助理，亦或是从三年前邹浩凯的离开......婧岚已经记不清上次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所以，就趁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哪怕是从睡着的那一刻起就不再醒来，她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对她暖暖的笑。
“You‘rehere，there‘snothingIfear......”
婧岚心底突然响起了《我心永恒》的旋律。她还记得自己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邹浩凯崭新的衬衣上沾满了她的鼻涕眼泪。
可惜，现在没机会和小鑫一起看了。
不过也许是好事，因为她不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之后，再看这部电影的自己会不会再次哭出来。
哭不出来，不是对小鑫很不公平吗？
怎么又想到你了......赵泳鑫，你知不知道我舍不得你呢？
“刘婧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分手了，你明白么？！你们共同的梦已经结束了！”一个严厉的声音怒斥着她。
——是吗？结束了......那可不可以不要再想了。
在她意识消失前最后一秒，她在心底天人交战的时候。她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和什么东西倒下的声响——
重重的，闷闷的。
以及，一阵飘渺的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呼唤——
“刘婧岚，快点给我醒过来！”像是小鑫的声音。
小鑫，你来了吗？还是这仅仅是我的梦境而已？
婧岚努力地想睁开眼睛，袭来的晕眩让她差点无法呼吸。
小鑫，小鑫，赵泳鑫.......
我很想你，赵泳鑫。
刘婧岚很想赵泳鑫。
我的这些无法割舍，你明白吗？就算是自己亲手了结这段感情，我也早就知道我放不下你啊。
——我，还是深深的喜欢着你。
怎么办？我难受得快要死了......本来以为死了很好，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有不能割舍的东西。如果再也无法看到你好看的笑，傲气的脸，霸道的话语......那将是一种折磨吧？
好想回到你身边，被你紧紧地抱住，深深地吻。
该死，我怎么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了呢？
小鑫站在门外，攥紧的拳慢慢松开，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远，不再回头看这扇门一眼。
婧岚，你不想见我吗？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那我走吧，从此离开你的生活。
他顿住脚步，痛苦的闭上眼睛。
刘婧岚，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多累啊？
蓦地，他转过身，用尽全力冲向那扇紧闭的像是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带着自己所有的爱与执着。
“轰”的一声，那扇门极其缓慢的倒了下去
“这位先生请举起手来！”
王警卫拿着手里的电棒，小心翼翼的往XX9号里走。
他刚刚正在四楼巡视，就听到了五楼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当时他脑子就懵了。
“自己不会这么背吧？如果有抢劫犯进入了宾馆，我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就全都泡汤了。”王警卫冷汗直流，摸出电棒急急忙忙就冲上了五楼。
XX9号房的门开着。
王警卫一阵窃喜，暗想可能罪犯还在里面，如果他抓住罪犯，肯定能获得一大笔奖金了！不止是奖金，警卫队长的职位肯定也属于他！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冲进了房间。
可是他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气逼着硬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呐，这房间里的温度至少达到了40度吧？
接着，他就被房间里的情景震撼了——
像是刚刚从蒸笼里逃脱的少年把面色比纸还要苍白几分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女孩瘦小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于是男孩就更用力地抱着她。眼泪顺着他英挺绝伦的脸庞滑下来，落在女孩的发顶。
听到有人进来，男孩淡淡的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警卫。脸上的泪痕未干，可是声音却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酷：“你进来干什么？”语气冷到了一个极点。
王警卫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和这个男孩对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里掩埋着的凌厉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情不自禁的又往后退了一步，断断续续的说：“先生，您私自闯入XX9号房......”
“你的意思是就算她死了，我也不能私自闯入XX9号房？”小鑫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他放下婧岚，慢慢地走到王警卫面前，眼睛盯着他，“你可以去报警，我们可以看看是谁比较有理。”
王警卫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先......生，这样我没办法和主管交代。”
小鑫低下头，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下一秒，他突然出腿，直直踢向警卫的膝盖——
跟主管交代？你当心我让你跟军官交代！
伤害她的人——无论间接还是直接——都要付出代价！
没有踢到。小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望向把警卫向后拉了一步的人。
唔，是刚刚帮过自己的人。小鑫看了他一眼，男生只是对他挑了挑眉毛道：“你入戏太深了。”
呃？
男生趁小鑫还没有反应过来，对心有余悸的王警卫道：“对不起，你是这里的警卫吗？”他的声音很低沉，透着稳重。
“是的。”王警卫尽量冷静地点了点头，“你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刚刚.......”
“抱歉，我们都是北影的学生，”男生显然不想给他阐述事件的机会，王警卫一开口他就出言打断了，“我们正在拍摄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作品。因为要力求真实所以也没有跟贵宾馆打招呼。还望见谅。”他淡淡的说，“请你代表贵宾馆收下这点钱，算作我们的补偿，这些换十扇门都够了。”他马上递给王警卫一叠粉红色的钞票。
王警卫看到那一把钞票顿时直了眼睛。片刻后他马上换了一张笑脸：“没事儿，你们好好拍毕业作品吧。”说完他还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看着他笑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少年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旋即走进房间里。看到小鑫还愣在那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不要带她去医院吗？”
小鑫才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婧岚床边。突然他又想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男生说：“有长袖的衣服吗？”
男生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件格子衬衣。他顾不上多说什么，接过衣服迅速而小心地帮婧岚穿上，像是担心这样轻微的动作都会弄疼她。然后他把婧岚稳稳地横抱起来。快速的外面走去。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面上像是结了寒霜。
和小鑫擦肩而过的一瞬，男生听到他说：“谢谢你。今天由于她的关系，我没办法及时表达我的谢意。我是赵泳鑫，你可以直接来太合麦田公司找我，我会好好的谢谢你。”
男生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没什么。”
小鑫没有再废话。他快速的走出了这家宾馆。
“到哪里？”司机师傅殷勤地问。
“北京......算了，你直接开到X小区。”小鑫本来想说医院，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婧岚不愿意去那里。想了想他决定把婧岚直接带回家，“快一点。我知道从这里到达那里的时间大约是三十分钟左右，如果你能在十五分钟之内开到，价格翻两倍。”
司机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把车开得像是要飞起来。
出租车在北京庞大的车队中灵活的穿梭，车窗外明亮的灯光化为一道道彩色的线条。小鑫把怀中的女孩又抱得紧了一点，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小鑫摸出手机，打给王浩：“浩哥，你有没有上次文sir叫到家里给我们体检的医生的电话号码？......对，我找到婧岚了，她病得很重。但是我不想带她去医院。”
过了一会儿，小鑫微微苦笑了一下。
“那就交给你了。直接交到我的公寓来。”小鑫收起手机。
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女孩，他低下头，和她脸贴着脸。
婧岚，对不起——
——我才找到你。
我终于明白，在我心里“刘婧岚”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代表了我无法割舍的，一生都放不下的那份感情。他们唯一能占据我心底那个位置的奇迹。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就是我能充满希望的面对每个明天的保证。
刘婧岚，你知道吗？
赵泳鑫，非常非常地喜欢你。
一滴水落在婧岚的眼角，小鑫一怔，摸了一下脸才知道自己又一次的泪流满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抑制住汹涌而出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心痛的已经没了感觉，像是跟着婧岚一起昏睡过去，只有泪水在他脸上肆虐。
婧岚，等着我。
我会让你，让我们都好好的。
未来的幸福，只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