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明子的春天》目录

无法忘怀,娟

8月梧桐 《明子的春天》 言情小说 2012-10-09 11:19 责任编辑:明年去哪里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20341 · CHAPTER-00160263

(十)

食堂的开水不是随时都有,明子等了好一会才打到水,回来的时候,杨凤已躲在床上睡了。太过疲倦了吧,已有了轻微的鼾声。明子轻轻放好水瓶,蹑手蹑脚地出来,悄悄地关上门。回到寝室,明子也有了一些的倦意,他正合眼想午睡一会,忽然一阵风吹来,虚掩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门子,正咧嘴笑着。明子一惊,忙从床上一跃而起。

窦小美正阴风惨惨地站在门口!

明子冒着虚汗大声说:你走路也出点声音嘛,没事装神弄鬼的来吓唬人。窦小美竟嘻嘻地笑起来:想不到我们的高大挺拔的朱老师也怕鬼啊。哈哈,原来是你也是一个鬼,胆小鬼。明子问:窦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人家要睡觉了哦。窦小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把胸脯挤得老高,笑盈盈地说:朱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嘛,就不请我进来坐一坐。明子最怕看到窦小美的笑,特别是那满口的黄牙还经常沾着韭菜叶,让明子觉得特别恶心。见明子没应声,窦小美干脆关上房门走了进来。寝室里特别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装箱子,一个洗脸架,上面挂了一张毛巾,一个暖水瓶,还有一口盆外,连一根小凳子也没有。她环视了一周,径直走到床沿坐了下来。

明子忽然觉得一股寒风吹来,冷飕飕的。他不由得打了一个颤,这个微微的颤抖没有逃过窦小美精明的眼睛,她朝明子边上挪了挪,突然一把抱住明子,口里喃喃地说:朱老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你为什么总对我不理不睬。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下。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她突然抬起头,目光充满了柔情,那种柔情带着一种强烈的渴望,她用深谷里最温柔的流水般的声音说:你很冷吗?我帮你温暖,好吗?明子被这陌生、突兀和亲昵的举动惊得手足无措。这是一个柔软的女人的身子,就这样紧紧地贴着他,他已经听到了她胸口狂烈的心跳,这是多么熟悉的心跳。他多少次与娟在学校的小西湖边上,娟最爱躺在他宽厚的臂膀里,让明子紧紧地环抱着她,这样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那种来自血液深处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明子的心房。他们任小西湖的风吹拂着,月光倾泻下来,洒落一地,惊跑了西湖里的小青蛙。他们俩就静静地坐在那柳絮下,等待着闭月羞花的那一刻。

明子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地喘息声,他清醒过来,他抱着的不是娟,那位让他恶心的窦小美,他一把推开她,窦小美的头发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明子倏的一下站起来,冷漠地对窦小美说:窦老师,对不起,请你自重。窦小美脱掉外衣,露出了紧紧包裹身体的毛衣,窦小美虽然长得丑,身材倒是有模有样。她站起来,在明子面前摆弄着。一个靠搔首弄姿来吸引男人的女人是多么的可笑又可悲。似乎明子只要有一丁点儿温柔的眼神,都会令她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明子不敢看,他害怕在恍惚中看到的是娟,他害怕自己的错误在这不明不白的时候犯下。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大脑,他快速度走到门口,正欲打开房门,突然,窦小美小声抽泣起来。

明子转身一看,窦小美已是泪流满面,泪水在她涂满白粉的脸上划下深深的泪痕。她穿好衣服,整理了下头发,她无限深情和留恋地望了明子一眼,打开门冲了出去。

下午在办公室,窦小美照例坐在明子的对面拔眉毛,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只有明子知道,她的眼睛还微微红肿。大妈老师凑过来,捅了捅她,对她耳语了几句,接着和窦小美一起嘻嘻笑起来,那笑声透出诡异。

杨凤老师进来了,大家关切地问:杨老师病好了。她对着大家笑笑说:好了,这些日子辛苦大家给我代课,真是谢谢你们了。大家便哈哈大笑。那几个叼着烟的老师你一言我一句戏谑道:杨老师,你要怎么谢我们啊?呵呵,这里啊,我们哥几个都帮你代课的,特别是朱老师啊,代的课最多,好些天都是他上的。说啊,杨老师,要感谢的话,是要有诚意的哦。要不这样子,今晚,杨老师请我们喝几口小酒,大家看中意不中意啊。大家一并高声说:中意!说完一阵欢呼,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待大家笑过,杨凤一边收拾办公室一边说: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请大家在巷子豆花吃饭。窦老师,李老师,你们一定去哦。大妈老师(李老师)一脸的喜悦,她对窦小美说:要不,我们去,今晚不用做饭了。窦小美收起眉夹和镜子,撇撇嘴。没有说话。

太阳徒的一下沉入大山。夜色很快包围了这个村子。村口的小店里,灯水通明,大家喝着酒,你一句我一句地吼着好象刚从庄稼地里拾来的歌,一点也不沾调。明子时不时的也跟着吼几句,大家都醉得东倒西歪了。杨凤不擅长喝酒,只喝了一点点就感觉头晕目弦着。不过,她是里面最清醒的一个。窦小美和李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明子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学生的嘈杂声和一阵阵鸟叫声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看到旁边的小沙发椅上,杨凤也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昨晚怎么了?我怎么在她的房间里?明子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穿戴整齐,他松了一口气说:我怎么在你的房里啊?杨凤起身打开暖瓶倒洗脸水,边倒边说:瞧你昨晚醉成那样儿,硬说这房间就是你的,非要在这里睡。你那身子沉得,我是没办法啊。明子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带着欠意说:杨老师,对不起啊。杨凤指着脸盆里的水说:别说了,快洗把脸去上课吧,不然一会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