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请别解开我的扣子

傍晚时分，柳芯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她翻看着准备参加计算机高级职称考试的资料，可是她看不进去。她的眼睛看着几行字后，就一直停留在那几行字那里。她的心乱乱的。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不让人顺心了。不知道耿琪琪那个女人到底回家了没有，她回家后又不知道如何折腾她的丈夫，晓芯始终为晓贝担心着。

这时，门铃响了。柳芯过去开门。何杰站在门口。柳芯没想到他会来。

一直站着吗？不让我进去呀？何杰脸上微笑着，看着柳芯。

柳芯转过身，向客厅走去。进来吧。

怎么，不高兴我来？何杰跟在她后面。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来。

那天早上我有事情，没有来得及给你说，就走人了，对不起。别介意，好吗？

没关系，有事你就忙去，我没什么。你不用为我担心什么。喝点什么？只有柠檬茶了。来一杯？那天的事情柳芯不想去定论什么，毕竟，那是何杰个人的自由。柳芯说话时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那笑显得不太自然了。

好的。谢谢。何杰接过柳芯端上来的茶杯。其实你从那个茶餐厅跑出来的时候，哭着倒在我怀里，我很心疼你，同时也很愤怒。因为我很喜欢你，你被人这么侮辱，就像我被人侮辱一样。我实在难以想象你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但是我知道你们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而且这种感情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当我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你和他在一起的照片，顷刻间我有了说不出的沮丧和自卑。我觉得我在你身边那么些时间了，我一直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对你，千方百计地呵护你，生怕哪天说话不注意会让你不开心。我让我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理解你，接受你，也希望你接受我，接受卡卡。我一直认为，我和你还有卡卡，我们三个人一定能组成一个幸福的家的。可是那天，我的信心仿佛被击碎了。我的心无处可逃，而我又想得到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想一想。所以那天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去打了一天的球，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对不起。

真的没什么，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为自己负责，与别人无关的。你没有错，不需要为此内疚。一生中，我们有过，也失去过，这是正常的。柳芯看着何杰的眼睛。

柳芯。何杰突然有点动情。他放下杯子，走到柳芯的身边坐下来。他伸手想抱柳芯，柳芯避开了。

让我抱抱你，就像那天夜里一样，我们抱着，静静地不说话。何杰又伸手将柳芯搂在怀里。原谅我，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心里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充斥的时候，就会做出一种本能的反应，迎合也好，抵触也好，都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柳芯这个时候，没有了那天夜里被何杰亲吻的时候，她做出回应的感觉。她其实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她甚至还预感自己会慢慢地喜欢上爱上这个男人，可是，到底为什么突然没有了感觉，她说不出来。她于是想挣脱何杰的怀抱。何杰不让，他把她更紧地抱着，他低下头寻找她的唇。他用湿润的唇去吻着柳芯有点干的唇。何杰一边亲吻着柳芯，一边用手在柳芯的胸前摸索着衣服扣子。他那天看到柳芯穿着泳装的照片，那乳沟实在诱人，只是可恨的是，她居然被那个男人拥有着，不仅仅拥有过身体，还拥有着她的心，到今天为止都是。他嫉妒那个男人。柳芯挣扎着，不让何杰解开她的扣子。她想不到何杰今天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将她牢牢地抱在他的怀里，他像是要报复柳芯似的。柳芯忘了何杰是羽毛球运动健将，他的手臂太有力了。

何杰猛地一个翻身，将柳芯压倒在沙发上，他的唇离开了柳芯的唇，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柳芯的衣服扣子，柳芯穿在里面的胸衣露出来了。何杰看到柳芯胸前的皮肤了，真细嫩，虽然柳芯脸上的肤色并不太好，但是她身上居然这么白皙。何杰的呼吸越来越重，有点语无伦次了。芯，我爱你，我要你也爱我，也和我一样好不好？我愿意安抚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做卡卡的新妈妈。我们在一起生活吧。

柳芯在反抗，心想这个男人怎么了，他发疯了。柳芯在挣扎着，她的身子不停地扭动。可是这样一来，何杰更有力地压着她。

何杰一把扯开柳芯的胸衣，柳芯那对诱人的乳房跳了出来。柳芯感觉到何杰的身体反应很大，她完全没有被异性抚摸得着会情不自禁性起那种激动。那一刻，柳芯第一个反应便是：离开他，离开这个男人。放开我，何杰，放开，我要起来。你让开。柳芯拼命地想伸手推开何杰，可是哪里推得动，何杰的身体紧紧地压着她。他想去解开芯的裙子。柳芯感到自己裸露着的胸脯带着何杰的唾液，因为风扇吹过来的时候，那里有点凉。何杰的手已经摸到了柳芯的私处。

柳芯很恼怒，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坐起来。你滚开。我不要再看到你。柳芯实在太气愤了，这个一直和她交往着的，那个夜晚，她还被这个男人的轻声细语所感动，她还以为能将自己的感情交付给他，能和他一起过日子的男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柳芯真想大声地哭出来。

何杰被柳芯一把推开，从沙发上掉下来，坐在地上。

你不会吧？你就这么拒绝我？你怎么不拒绝那个男人呢？我没他帅气？我没他有钱？我没他有能力？我是单身男人，他是有妇之夫，你能选择他，为什么不能要我？如果你认为我无耻，那个男人呢？他又如何伟大了？

对不起，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也不希望你用自己来和他比。感情是需要一个过程来孕育来培养的，孕育和培养不出来的感情，我宁愿不要。

何杰站了起来。你真像不近男色的纯真女人呢，如果你纯情，你不会和别的男人上床。不然的话，那男人的老婆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你算账，在众目睽睽之下往你身上泼咖啡了。可是之前我还想象你的感情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淳朴。何杰不知为什么居然这么说出口来。

柳芯气愤的全身发抖。她真的没想到那个真诚为她疗伤的何杰，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这样。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想抽他一个巴掌，但是她忍住了。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就当我们没有交往过。柳芯低着头，轻声地对何杰说。此刻，柳芯觉得没有必要大动肝火，她反倒觉得内心里有了一点安慰。那安慰就是，自己还没有完全让何杰走进心里。所以她会很快地从这段朦胧的感情中走出来。

何杰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那冲动让他自己有点惊讶，那冲动在刚才就像一条淫虫将他身上的细胞吞噬，而他却像吸毒的人，那毒瘾让他全身难受。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一开始我是羡慕他的，昨天看了你们的照片，我发觉我的羡慕已经变成了嫉妒。我嫉妒那个男人知道吗？我原本想把自己的真心给你，我原以为卡卡不久以后就有新妈妈了。可是，我们对你的情感你不当做一回事，你的心一直在那个人那里。

你走吧。我想自己呆一会。柳芯再次下逐客令。

何杰经过柳芯的身边时，本能地又想抱抱她。柳芯身子一斜，何杰停顿了一下，开门走了。

呀，何帅哥，今天自己一个人跑来了？昨天一整天玩失踪呀？怎么不坐坐就走了？门外响起了燕子的声音。再小坐一会嘛，完了喊上刘天一起晚饭。不了，你们坐吧。我有事先走了。何杰的声音消失后，燕子进来了。

哎呀累死了，跑了一天。燕子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哎，何杰来多久了，一下就走人呀？你不留他吃饭吗？是不是道歉来了？燕子看柳芯的衣服有点不整，于是笑的有点暧昧。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不是。。。你们进入了主题了？动作好迅速呀。我还以为你不接受何杰呢。可是为什么何杰出去的时候我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哦。你没给他？燕子有点纳闷。

别说了燕子。我不喜欢说这个。说别的吧。柳芯岔开燕子的话题。

说说嘛，咱俩谁跟谁呀。说说何妨。坦白从宽。说了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燕子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直瞪瞪看着柳芯的身体。你的胸真吸引人啊，连我这样的女人都被吸引住了，别说男人了。刘天老说我们要是有孩子了，以后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奶吃呢。燕子说到这里，脸红了。何杰想你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了。

我让你别说了，你怎么那么啰嗦啊燕子，我招谁惹谁了。我烦得很知道不。柳芯大声起来。

看见柳芯不高兴，燕子赶紧打住。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去未来公公婆婆家了吗？都搞定了吧？

去了，老人说要帮我们订日子，然后让刘天把我爸妈接过来，两家一起商量婚事。我们俩都老大不小的了，是该结婚生孩子了。燕子谈到结婚，柳芯看到她的眼睛发亮起来。

祝福你，真心的。柳芯拉着燕子的手。结婚了就好好呆着，别乱蹦乱跳了，养好身体给老人们生个孙子，让他们高兴。千万别像我。

我，一个多月没来好事了。婚检的时候再看看。可是我没反应呀。燕子有点羞答答起来。

呵呵，家伙。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哈。柳芯激动地抱住燕子。我当老姨了，好高兴呀。

燕子听了柳芯的话，很开心，脸上漾着幸福的笑。什么老姨呀，小姨还差不多，你比我还小了几个月的呢。不小心怀上了的，不过，刘天挺高兴的，想当爸爸了。你也赶紧的，跟何杰完了那事吧，我们俩的孩子差不多大，才好玩呢。最好是一男一女，他们长大了说不定咱俩成亲家了。

柳芯听见燕子说何杰，脸色沉了下来，她突然觉得恶心。不说我的事。

柳芯不想将刚才的事情告诉燕子，虽然何杰的举动，把他在柳芯心目中原有的形象大打折扣，但是毕竟何杰是刘天与燕子的好朋友，她不想破坏何杰在他们朋友中的形象。也许，我和他没缘分了。为什么？燕子问。

不为什么。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一切，顺其自然。

柳芯的眼睛望向屋顶的顶灯，说。她感觉这话，苦涩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