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祸从天降
晓贝像往常一样，将巍巍送到学校后，驱车往公司去。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阴霾有点重。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中，秋天已经悄悄来了。
昨夜下过一场细雨，今天早上的风就有些凉了。路两旁的桂花树，那些花已经凋谢了。不时有三两片落叶在秋风中从树上落下，落在有点潮湿的地上，空气中有了清冷的味道。还能看见那些银杏树，成片的伫立在道路的两旁，来往的车辆风驰电掣般驶过，那些银杏树的叶子也一天天地变黄。
大连的秋天很美。记得柳芯是喜欢秋天的，晓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想起了以前与柳芯在网上初认识时，交谈的最多的就是秋天的话题。因秋天，他们共同的话题多了，也就渐渐地来往频繁了。于是每个午后，他们都会在那个驿站彼此守候着，那是一种十分默契的约定。柳芯还说过，她一直喜欢大连，就算是没认识晓贝，她也是喜欢大连的。从小在南方生长，对北方尤其是东北，柳芯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记得柳芯还说过，如果哪天她去了大连，要晓贝陪她去银杏树林里转转，看那些成片成片的银杏树，看满树和满地的金黄，那该是秋天最美的颜色了。那样的场景，柳芯曾经在自己的博客里描绘过，虽然是幻想中的，但是在晓贝看来，描写的那一切是那么美。晓贝曾经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地陪她去看银杏树。从秋天看到冬天，因为银杏树的叶子是要到冬天才变成金色的。脚步踩在厚厚的树叶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什么话也不说，安静地就这么走着，走着。
柳芯来过大连，但是她来的时候，他不在这座城市。于是这座原本她向往的北方城市，她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记。那座城市，原本因为他才变得如此让她向往。
想到这里，晓贝有一种无言的疼。
晓贝的脚步今天轻快些了，踏进公司大门时，晓贝就不停地与迎面走过来的同事们打招呼。新的工作周，大家身心经过两天的修整，所以看起来都是那么神采奕奕。但是晓贝感觉到他们看他的眼光有点与往日不同的地方，他们脸上的笑，似乎有点勉强，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但是晓贝想不出不同点在哪里。晓贝在公司是人缘很好的人，人又长的帅气，尤其得到女人们的羡慕，可是男人们多少对他有点醋意。但是这样的醋意并不影响贝和大家的交往。
晓贝的手机响了。是苏源。
喂，你到底在哪里。听得出苏源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的。
走进公司大门了，怎么了？有事？不会又找我说我喝酒醉倒的事情吧？告诉你，今天不许你提喝酒的事情啊，一个字都不能提，不然跟你没完。晓贝恐吓苏源。
哎呀，我的林大帅哥，谁跟说喝酒的事了，这可比喝酒的事情大多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自以为是。电话那头苏源有点火急火燎的样子。你赶紧上楼吧，一会可能公司领导要找你。
找我？一大早找我谈什么？又有什么新项目了？好好，马上就到了。晓贝边说着边进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穿过手下的办公室时，晓贝看见几个手下看他的表情也是怪怪的。看他走进办公室了，一个叫做亚川的小伙子急急跟着他。经理，老总要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哦，知道了。我马上去。
亚川又说，经理，然后欲言又止。怎么了，平时也看出你这么啰嗦。有话就说呀。晓贝不耐烦了。
经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网上有人在骂你。亚川嗫嗫地说。
骂我？为什么骂我？我得罪谁了？晓贝感到莫名其妙。
比骂人难听。说你是…一会你自己看吧。都是别人打电话来我们才看到的。
晓贝感到有点奇怪。于是赶紧去了公司老总办公室。
晓贝看见老总的脸是沉沉的。靠在老板椅上，面对着晓贝进来的方向。
坐。老总说。
老总是个中年人，在属下员工中，他是个醇厚的人。平常和晓贝不会太严肃，态度是很和蔼的。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晓贝感到事情有点严重。
你最近家庭情况不太好？和夫人闹翻了？夫人，没事吧？
天，问起这些来了。晓贝感到尴尬。有点小矛盾，很快就好的。已经习惯了磕磕碰碰。
磕磕碰碰，你说的很轻松嘛。晓贝，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一直欣赏你的待人接物，喜欢你和员工团结互助的做人原则。可是我咋就看不出来，你是个喜欢玩一夜情的人呢？老总显得有点无可奈何。
一夜情？我喜欢玩一夜情？话从何说起呀老总。晓贝惊讶了。
网上已经点名道姓地发帖子了。说你一直以来都在网上寻找一夜情，见过不少网友，和一些女人上过床，弄得夫人跟你闹翻了，正在闹离婚，夫人想跳楼自杀被人救起了。你说说，搞什么搞嘛。这不影响公司的声誉嘛。我们公司这么的企业，在国内有一定得知名度，你一个部门经理，一个有才气的年轻人，原来还考虑准备升你的职，现在不仅不可能了，而且，还有考虑留不留你了。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
你自己到网上看看吧，就发在我们公司网站的论坛上。影响多大你应该很清楚。
晓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的，反正走回来时他的脚有点软。
几个手下走进来。他们的面部表情有点郁郁的。
我们相信你，头。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整天跟你一起，还不知道你呀。
就是。那些网上的东西太虚假了，一定有人故意污蔑你，如果查出来可以告他诽谤。
头，别伤心，我们帮你查查看是谁做的事情。
属下几个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晓贝，但是晓贝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那些属下都是好心，但是没有用。你们工作区吧，该干嘛干嘛，这样只能让我更乱。谢谢大家的好意。让我安静一下。我得梳理梳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情。我成了名人了，烂名一个了。公司的高管到中层，有哪个不认识他林晓贝的。
这时，苏源走进晓贝的办公室。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啊。好好分析一下，到底谁会这么做？这样的负面影响是很大的，听说老总们已经在讨论对你的处理了。公司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且，网络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如果公司对这样的事情不做任何处理，外界的舆论就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压力。
还能有谁呢？谁闹着和我离婚的。耿琪琪，一定是她。晓贝目光呆滞，想都没想就很肯定低说。
琪琪？她应该不会吧？虽然她是闹着离婚，但是她应该不舍的离开这个家的。和她联系了吗？
没有。她的手机根本不通。我也不想找她了。
你想干什么？苏源听了晓贝的话，感觉有点不对。之前晓贝可是不太愿意离婚，他说过给儿子一份完整的爱的。可是，苏源却却分明听见晓贝说：我还是离婚了吧。
这时，老总进来了。看到苏源在，便让苏源回避。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这是你的现实生活吗？存在吗？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整你？一定不能排除相当熟悉你的人，这个人还知道我们公司的网站。真够可以的。看来是动了脑筋的。老总说完叹了口气。林晓贝啊，本来是要考虑你升职的，现在来告诉你的，是要降你的职了。按公司的明文规定，即使你有一千个理由为自己辩解，即使最后知道你是清白的，现在也要做降职处理的了。现在整个公司上下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尤其是那些属下。那个帖子，公司已经责成信息部门删除掉了。但是不知道其他网站有没有。我们都不相信你会是那个每天都在寻找一夜情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妻管严呀，门都不出的，用现在时髦的网络词语来说，是什么宅男，哪来什么狗屁一夜情。
看着无可奈何摇着头的老总，晓贝的心情一点都不轻松，他觉得应该对他说实话。
我和妻子之间感情上出了一点问题，我们正在积极寻找解决的办法，我们都希望能挽回从前的感情。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寻找一夜情的人，网上的那些纯粹是诽谤诬陷。但我不想解释太多了，公司对我做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只是，对公司多年的栽培，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休假几天吧？出去散散心，回来了，再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虽然被降职了，但是不意味着以后就没希望了，只是时间问题。还得好好做下去。知道吗？老总握了握晓贝的手。
晓贝那天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司大楼的。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有一点点的阳光开始透过云层，洒下来了。早上的心情还是那般的好，一路上风光无限，没想到却是被降职的前兆。天注定的吧。老总要他好好做下去，可是他哪能放下这个面子，他觉得脸都丢尽了。只能辞职了。
晓贝决定利用几天的休假，找一些同学，回来后将现在的工作辞去。
耿琪琪回到家里时，大连已是华灯初放。
流浪了一个月，我终于回来了。琪琪心里大声说。站在家门口，琪琪在包里掏钥匙，准备开门时，门开了。晓贝出来，提着垃圾袋，准备出去扔垃圾。看见琪琪，晓贝楞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但始终没开口说话。他走过琪琪的身边，琪琪感觉到衣服的袖子动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风拂过她的脸。
琪琪转头望着晓贝的背影，瞬间她觉得那背影有些变化了，变得有些苍老，那步子也蹒跚了。一个月不见，他居然连胡子也没刮？他真的如此自暴自弃？看见我他居然正眼都不瞧上一眼。什么东西，他以为他还是什么宝贝呀。琪琪心里嘟囔着，提着旅行包走进了家。
外出一个月，原以为她回来后会认不得这个家了，家里没有了女人的味道，琪琪原以为会失去许多温馨，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改变，一如她出差前的模样。晓贝在家里时，是个居家男人，他收拾房子比女人还细心，所以女友们都说，琪琪呀，你真是好命啊，遇上这么一个好男人。
这时，晓贝回来了。
吃饭了吗？
还没。你吃了？琪琪的应答有点温柔，晓贝听了，顿了一顿，抬眼看了看她。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吗？她在网上这么攻击我诬陷我，她怎么就不想想我是她丈夫呢。即使我做错了，错了也能改的，为什么不给一点机会我，就攻击我诬陷我呢？将近十年的婚姻，就这样要解体了吗？我怎么就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呢？居然这么对我。晓贝想着，心里又是好一阵痛。
我给你下碗面吧。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自己来吧。琪琪跟着进去厨房，我自己来，对不起，回来前没跟你说。琪琪觉得过意不去了，看见他这样。
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的。我习惯了。一个月你一点音讯没有，我不也这么过来了吗？你出去吧，我给你做就是了。洗把脸，休息一下，很快就好。
琪琪的眼睛有点发涩。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好男人。也许真的是我的原因，让他的感情出轨了，出轨也许是逼不得已的。我也许不该那么对他，当初应该好好跟他谈谈的。
琪琪到浴室洗了脸，梳了头发，她看了看墙上那面镜子，镜面很干净，里面的耿琪琪脸上多了些旅途的疲劳，但是依然不失十足风韵。耿琪琪不算美人，但是却很清秀。当初在这面大镜子面前，她和晓贝曾经一起沐浴。热腾腾的蒸汽升腾起来，将镜子覆盖，镜子朦胧起来。她和晓贝就这么亲吻着，爱抚着，他们在这里留下过爱的印记。当然，那是初婚的时候了，那时候的他们都那么有激情，虽然，那种激情似乎都是耿琪琪在挑起的。可是感情，却在普通平凡的生活里渐渐失去了色彩，甚至失去了爱情。
出来吃吧。面好了。晓贝在吃饭厅喊琪琪。
你吃吧，我洗澡去了。晓贝拿浴巾进浴室。你不吃吗？琪琪问。我不饿，也不想吃。晓贝在浴室里大声回答。为什么不吃？吃不下。琪琪听到浴室里喷头喷水的声音。吃不下，我知道是我的原因，让他一直难过。但是，你自己错在先啊，你做错事情了还不让人说吗？可是，我以为我回来，你会大发雷霆，可是没有，家里是这么安静，晓贝进进出出显得如此安详。耿琪琪百思不得其解。
浴室里喷水的声音越来越大，琪琪有点心动了。也许这心动来自于她前些日子对晓贝的千般责备，在晓贝面前的撒泼，从上海去广州找柳芯见面后的报复，在火车上她想了好多。当她梦见晓贝被火烧死时，她是那么惊慌失措，她祈求上天留住晓贝，不要他死。她才发现，她还是那么需要他。琪琪走到浴室前，顷刻间她有了进浴室的冲动，但是有碍于面子，她担心晓贝会反过来骂她。想了想，实在忍不住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寂寞，她尝试着推开浴室的门，居然没反锁。
在往身上抹着沐浴露的晓贝看见琪进来了，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我给你擦背。不要，谢谢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不，我要给你擦。贝贝，原谅我，老公。琪琪一把抱住晓贝。她身上的衣服被晓贝身上的水弄湿了。她不管，她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他。别怪我，贝贝，别怪我对你那样。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外出那么多天，我才知道我其实还是想着你的。我恨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一想到你们在一起做着夫妻才能做的事情，我就痛恨，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我也有责任的。我知道你会说我变化太大了，但是，这些天我的确是反思过自己的。
晓贝一动不动地，任由琪琪抱着他。喷头的水还是继续喷着，琪琪的身上被淋湿了。她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子，可以看见里面胸衣的花色。晓贝觉得这个耿琪琪不像是他的妻子，倒像是一个演员，喜剧悲剧的角色她都能饰演好。有时候看，她又像是个特务，暗里不知道偷偷观察他多久了，关键时候才露脸。他现在弄不清楚她怎么想，反正，晓贝已经考虑好了，要和她离婚，他不愿意生活在阴影里，他也不希望自己继续和一个面前说爱，背地里将他说成是每天都在寻找一夜情的女人继续生活下去了。可是这个时候，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也有点可怜，因为她不再使他爱着，他的心离她越来越远了。不过他还是想抱抱这个女人，当做是分手前的拥抱吧，毕竟，他们曾经爱过，他们一起在婚姻里走过了将近十年。嗯，抱抱我，贝贝。琪琪开始喃喃自语了。
晓贝开始吻她。额头，耳朵，鼻子，他是在回想中亲吻她的，只有回想过去，他才能深情一些地吻她。当做是报答她十年来对他的爱情吧。琪琪开始在晓贝的身上印下她的吻。她的手抚摸着晓贝的胸口，逐渐往下。这热的水里，似乎更容易激起万千柔情，激起深藏不露的激烈浓情。原谅我，贝贝，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别怪我。琪琪开始欲火焚烧，她拿起晓贝的手，放到她的乳房上。我还是那么好看，不是吗？我比那个女人好看吧，你不觉得吗。
晓贝不说话，他看着耿琪琪，这个与他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些年的耿琪琪。他在寻找从前的感觉。是的，我爱过你。我和你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的岁月，可是我们经历了不愉快，我伤害了你，而你伤我更深。我们分开吧。我不要和你在一起生活了，我厌倦了唠唠叨叨的生活，我已经失去了许多。任何时候我都要为我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处处考虑你会不会不高兴，我几乎没有自由的空间，没有了与朋友的交往，我连同学聚会都不参加，因为怕你不高兴。我过的真的很累。晓贝的眼泪流了，和在喷头的热水里。晓贝说，我们离婚吧。不不，琪琪抱住晓贝，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说离婚，真的，贝贝，原谅我。我不想离婚。
可是我想离婚。晓贝冷静地说。
你还恨着我是吗？你不肯原谅我？你和那个女人的丑事，我都可以原谅，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琪琪声音又大了起来。
一块镜子被摔在地上，摔碎了，就是捡回来修补好，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模样，还是看得见裂痕的，有裂痕的镜子照起来，人是变形了的。没有意义了。
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臭女人，对吧？为了那个婊子？你说呀。耿琪琪见林晓贝这样的表情，她忍不住又将柳芯扯出来。
与她无关，别冤枉她，也不许你说是婊子。她纯洁的很。晓贝出奇的冷静。
什么与她无关，分明就是为了她。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止是往她身上泼咖啡了，我应该杀了她，不，我该给她泼硫酸才对，我应该把她弄破相了，我看你还爱她个狗屁，我真后悔。耿琪琪是个善变的女人，刚才的柔情顷刻间烟消云散。她一激动，就把在广州见过柳芯，给柳芯泼咖啡的事情无意中说出来了。
什么？你去过广州？你见过柳芯？你怎么能这样？
晓贝好气愤，也好伤心。气愤的是，这个耿琪琪，居然去对柳芯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是广庭大众之下。伤心的是，居然柳芯只字未跟他提过这件事情。我的傻瓜啊，你为什么总是将苦水吞进肚子里呢，为什么不吐出来？
你，你太过分了，耿琪琪。你打我骂我我也就认了，你居然从上海跑去广州约她出来见面然后当众羞辱她。你这样还嫌不够，你还在我们公司的网站上发那些臭骂我的帖子，我的饭碗被你砸了。你开心了吧？你达到目的了。这下，我没有了这个职位，我决定辞职了，我如果去流浪了，你还会在意我吗？不会了。我有一份好工作好职位，你从来就没满意过，总是怨三怨四，现在没有了这个职位这个工作，你应该满意了。今晚如果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因为她从来就没说过你对她做过什么。
晓贝很激动。琪琪惊呆了。他失去了职位，她想起了女同学发的帖。
天啊，坏事了。耿琪琪想，赶紧先把林晓贝稳住，不能让他从这个家离开。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表现自己的，好吗？
我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从昨天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前面一段时间，我还没有打算过答应你的离婚。现在想通了。我们，还是离婚吧。离婚，或许对你对我都不会是一件坏事。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签字吧。
琪琪哭着，她大叫着，我不离婚，我不答应。我不要。
离婚后，这房子归你，我什么都不要。儿子，留在你身边吧，还有我父亲你父母在这个城市，一起照看着。我已经跟同学联系好了，打算到深圳去，重新开始。做的还是我的汽车电子本行。但愿老天帮我。晓贝似乎没听见耿琪琪的大声嚷叫，这些日子来，他已经近乎麻木了。
对你，我知道欠你的很多，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的。至于柳芯，我不会告诉她我的行踪。我和你，和她，都没有缘分了。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情感。谢谢你！晓贝说完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决堤的洪水，顺着那张帅气的脸庞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