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夫妻反目
张小梅无罪释放了，是晚上回的家。她满以为家是温馨的港湾，一家人会热热闹闹迎接她。一进门，只见屋里亮着一盏三瓦的节能灯。未见小宝和娘，只有舒伟一人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见她回来了，身体也不动，不但不热情迎接，还非常惊奇地问：“你怎么就出来了？”
进屋她就不高兴，听了他这样问，更加恼火地答道：“难道让我把牢底坐穿？”
舒伟想起光碟上她的场面，反讽地说：“还是你有能耐，100多万元的经济问题，这么快就出来了，真不简单啊！”
“谁说我有经济问题？我有，能无罪释放吗？少废话，小宝他们呢？”
“小宝上高中了，几乎天天上晚自习，为了他的学习和安全，在学校附近租了二间民房，你妈专门在那里伺侯他。”
“这样你就自由了，可以无拘无束在外边鬼混了。”
舒伟冷笑：“我鬼混？我惭愧啊！但还远远不如你呢！”
张小梅非常镇静地斥道：“我怎么啦，不要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舒伟讥笑地啍着：“真是猴子戴帽子——假充正人，影碟机上有两张光碟，你自己放吧，内面有淫妇的精采画面呢！”
张小梅用眼望去，果然在影碟机上有两张光碟，她想：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想起身，又不好起身。
舒伟见此，继续冷嘲热讽：“我们的张局长刚回家，需要好好地休息，我来为你效劳，你坐着静心静气地欣赏吧！”说完，站起来走到影碟机旁，打开了电视机和影碟机，放入了一张光碟。之后，又冷笑地说：“张局长，慢慢欣赏，慢慢回味吧，我就不奉陪了，我洗澡去了。”
一会儿，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她和高书记如胶似漆的画面，她硬着头皮看了一会儿，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站了起来，走到影碟机前，换了一张光碟，屏幕上又出现了她和贾局长赤身裸体绞在一起的场面。她见他还在洗澡，再硬着头皮看了一会儿，听见浴室门响，她马上用遥控器停止了播放。
舒伟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朝客厅走来，讥笑地说：“画面够精采吧，我们的张局长真有本领，竟能把贾局长、高书记勾搭上了，真了不起啊！佩服！佩服！你不该让我戴绿帽子竟戴了十几年啊！你这是对丈夫忠吗？”他停了一会儿，喘着粗气骂道：“真不要脸！”
他俩这个家，如果说原来还像一个捂着盖子的变质蛋糕，现在盖子揭开了，屋子里开始散发出恶臭，而且苍蝇和蚊子乱飞，臭虫蟑螂乱爬，彼此间一层虚伪的面纱也彻底地撕开了。
张小梅见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也不顾什么了，也不示弱，振振有词地说：“这跟要脸不要脸没有什么关系，就跟商品一样，这世界上有人买，就有人卖。官场上、情场上何尝不也是这样？有求，就有供，这是极普遍的一条规律。有不要脸的男人，才有不要脸的女人。难道你不也是这样吗？你在外边鬼混的事，难道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说而已。没有你这样缺德！我俩獐子不说免子，都有尾巴被对方抓住。我俩彼此彼此，你不要以为你有了我的证据，你的证据，我一个电话就有人送来，你信不信！”
舒伟嘴硬着，气愤地说：“真是强盗逻辑！这样下贱还有理啊！”
张小梅也冷笑地说：“我下贱？难道你就高尚？不要自吹自擂，不要标榜自己。我问你，我跟你快20年了，你高尚，给了我什么？你有能力让我从营业员调到市财政局吗？你能提拔我当科长，当副局长，当局长吗？你能把我从监牢无罪释放吗？你无能！你窝囊！你是窝囊废！我充分利用我姿色优势，身体资源，有什么错？我搞来的钱还不是为了你的舒家，我张家得到了什么？我为你们舒家付出太多了，太多了，就连你这个副局长的帽子，也是我给你的，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知不知道，当今肉体关系比什么关系都牢固，不过，除你之外。”
舒伟吼道：“真是偷物的、越偷胆子越小，偷人的，越偷胆子越大。我不高尚，你这样说是你高尚啊。我确实下贱，下贱得还是贾局长的姘妇、高书记的情妇的丈夫。我受之有愧，我们离婚吧，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让你充分利用自己的姿色资源吧。”
张小梅不用思考，毫不示弱：“离婚，可以。我求之不得。不过，有三个条件：一是你必须把这两个光碟的录相及制作的所有光碟全部交出来；二是有关我个人的隐私，我们私下达成协议，形成文字，在任何时候，任何场面，必须为我保密，要守口如瓶；三是儿子小宝哺养权归我，你可以不承担任何费用。这条也是为你着想，你可以无拘无束，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以免小宝受后娘的气。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市财政局的，听说你们国税局要新建办公楼和宿舍，我想：我们离婚了，你不会赖在这里不走吧。”
“小宝的姓不能改，必须跟我姓舒。”
张小梅笑着说：“姓，只不过是一个符号，小宝本来就姓舒，维持原姓，我不会改的。”
舒伟想了想，儿子归她哺养，我捡了一个大便宜，省钱、省力、省事。儿子是舒家的后代，我省去了哺育的过程，只享有最后的结果，何乐而不为？儿子长大成人后，知道他母亲的德性，知道她的不光彩的一面，一定会向着我们舒家。那时，她只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他笑着说：“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
张小梅毫不犹豫地说：“第一个条件，你什么时候办妥，就什么时候离婚。”
“好，一言为定，不要言而无信呵！”
“我张小梅决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舒伟想：第一个条件办妥有点难度。卖给我光碟的那个人，怎么和他联系，两个晚上会面，又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又不知道他的电话，怎样才能找到他呢？他叼了一支烟，站了起来，踱步在客厅走来走去，冥思苦想。一会儿他大彻大悟，心里笑着说，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转过身来，笑着对张小梅说：“为了及早挽回你和高书记的负面影响，你能否告诉我，你与他们寻欢作爱的地方？”
张小梅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地点在市招待所，我想是该所的张所长所为，他企图用此来要挟高书记和我。难怪贾局长在世在职时，对他们的拨款最多呢。我将此事告诉了高书记，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舒伟这一招真灵，得来全不费功夫。假心假意笑着对她说：“谢谢你指点迷津，热水器还烧着，你去洗个澡，我们夫妻一场，今晚又在一起，搞一场‘告别演出’如何？”
“休想！”张小梅说完去浴室洗澡去了。
舒伟自讨没趣，但心里特别高兴，他自由了、解放了。他独自到另一间房里去睡觉。他睡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张小梅刚才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明天就直接到市招待所找张所长，说高书记已经知道他在他的特殊房间安了秘密的摄像头，还指责他竟敢在太师爷头上动土，胆子也真够大的，要我来找他把录相带以及刻制的光碟全部交出来，明智地全部交出来，我还可以为他承担一定的担子。否则，后果自负。这样要挟他，他会乖乖地交出来的。我有了这些东西，和她解除婚约的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她反悔，我有这些充足的证据，量她也不敢出尔反尔。况且，两人间也撕破脸皮，话也说到那个份上，再在一起生活貌合神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