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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灵

欧阳宝儿 《玄狐之恋》 言情小说 2008-10-06 11:01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82 · CHAPTER-00001596

一推开窗,就能闻到浓郁的挂花香,楼下的院落里种植了几棵桂花树,在这秋天里绽放了满树金黄的小花朵。

猛然就想起我的老家来。桂林,一个山水奇美开满桂花的城市。我的爷爷在那里出生。又来到这个小城邂逅到我美丽婉约的奶奶。

他站在她面前,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军官,一张军帽下奕奕生辉的帅气的脸俘虏了少女的芳心。

逃离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也远离了内战,他甘心脱下军装,留在破旧的小城和她一起在私塾里教书。

他写得一手好字,时常有人上门求字。也为戏院画背景。她安静满足的看着他。他裸露的脖颈,他认真专注的深情。只有在每个残阳如血的黄昏,在自家院落里,他拿起二胡拉着熟悉的曲目时,她才站在他身边轻声吟唱。

忆岚,有时候我在想,他们是否可以不需双目相对,是否可以没有片刻言语就能在每个瞬间感受爱,传递爱呢?

相敬如宾的爱着,同甘共苦的爱着,相濡以沫的爱着,真实的爱着。因为爱,他们的生命得以在孩子身上延续,因为爱,他们的生活得以幸福单纯。

我的父亲有一张和爷爷如出一辙的脸。相同的嘴角,相同的微笑。也写得同样娟秀的小楷,性情同样温顺,甚至连牙齿也不差分厘。

我和所有看见过爷爷年轻相片的人一样惊诧,是的,他们怎么如此相向?以至于忘记他们是父子而误认为是同一个人。

可是,父亲没得爷爷真传,绘画他一窍不通,更别提拉二胡。或许这在奶奶看来会是小小的遗憾吧。她生育了5个子女,竟无一人有文艺天赋。

母亲说,我抓周的那一年喜鹊在枝头叫了一天。那个初春的晌午,我就坐在林林总总的小玩意之间。细长的眼睛四处张望。紧张的亲友门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我的手。在他们看来,我伸手抓住的不是小玩意,而是未来。

不遂母亲心愿,我没有伸手去抓算盘。径直爬到钢笔旁边牢牢的抓住它,右手则抓住一本软面抄。

“那一刻,你甜甜的微笑,象得到了糖果般满足。”母亲后来这样对我说。

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我爱好文学自小就画得一手好画。他们说我无师自通。

天才儿童?不,我知道不是。抓住笔和纸的时候就感亲切而熟悉,那不是因为聪慧,而是因为我的爷爷。他的血在我父亲身上流淌,又由父亲把它遗传给了我。

奶奶甚是溺爱我。以亲友门不能接受的宠溺来娇惯我。她拉起我的小手教我唱歌。每每听到我稚气十足的唱着那些老歌的时候,她都会笑。

我体质薄弱,自小就爱生病。每当我面对冰冷的针筒放声大哭,躲在她身后不肯就范的时候,奶奶就会用红通通的大苹果来哄我。

我是个害怕黑的孩子,一到深夜就啼哭不以。她便把我抱在怀里,给我讲好听的故事,直到我睡熟。夏夜的时候,她则一直轻摇芭蕉扇为我纳凉。不知道她当时手有多么的酸,有多么的累。可这些都一直延续到我长大。

忆岚,你知道么?我儿时是个极丑的孩子。瘦弱,敏感。任性,顽皮。可谁能知道,20岁的时候,我有了一张和奶奶一样的脸。

不可思议吧。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为什么我长的没有一点像我的父母?亲友门异口同声的发出惊讶的一叹;这个孩子怎么和她奶奶年轻时一模一样呢?怪哉,怪哉。

就这样,伴随我成长,奶奶和爷爷的很多影子开始在我身上展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