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媚
宝儿,若黑夜来临,你会感觉到恐惧么?静谧诡异的夜色笼盖了一切,好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了心房。我甚至看不见汩汩流出的血液,空气里充斥了死亡的阴冷和血液的腥味,他们在我的鼻腔里徘徊,我能感觉我的脉搏激烈的跳动。
宝儿,我只能伸手去摸索,虽然一切只是徒劳,但若你在身边,我们十指相扣,你潮湿而带着桂花香气的皮肤传递给我安宁和生命力,我便能安睡。
夜,不再伴随伤痛的回忆叨扰我。我也将在你的呼吸声中闭上眼睛,我知道,夜,将要过去了。
忆岚,孩子生长在你的子宫里。这是个顽皮的婴孩。b超里是如此神奇。虽然冰冷的膏体涂抹在腹部有些难受,而随后通过仪器和皮肤的接触我们清楚的看见了他。
他的颈椎,他的小脚,他可爱而不停运动的身体。那一刻,清楚的注意到你在笑。你带着母性的自豪和幸福感注视着b超里的孩子微笑着。你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你们靠着一条脐带相连。
宝儿,给我你的手,你感觉到了么?一个人身上居然可以有2种心跳。孩子和我如此亲密。
他亦能懂我,在我的子宫里以小小的脚踢动,那便是慰藉。他告诉我他活着,我伸手去感受他的蠕动,我的体温孩子亦能察觉。
Esse menthol纤细的形状犹如处子。薄荷清香弥漫在空气里,我的舌间便略感清凉。
闲来无事在一个秋日干燥的午后上街漫步。衣服早就泛滥成灾,化妆品也占据了偌大的化妆台。钞票成了一种负担。不花好像少了点什么事没做一般,浑身不自在。花光了又不停抱怨自己添置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前些日子狂买名牌服饰,美津浓从帽子买到袜子,kapa如今也闲在衣柜里长睡,到今日才发现上街是因为无聊,上了街却更感无聊。
站在新华书店前什么都没有想就怂恿自己向内迈进脚步。是呵,我或许需要为打发寂寞而购置些书籍了。
红楼梦,乱世佳人,医疗,电脑,装潢类书籍高调的摆在最显眼的柜架上。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展示着精美奢华的封面。自小以熟读家中藏书,对这些自是不屑一顾。扰过这块书架我径直走向美术类书籍。
数年未曾触碰画笔,再翻阅欣赏到那些深爱过的色彩和画面,一种亲切感和精神上的颤粟让我蓦然间无法言语,心脏在胸腔内狂热的跳动。石膏像,写意,工笔,素描……曾经伴随我的梦想同我成长的老朋友在我眼眸中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好像青梅竹马消失以久的恋人猛然间再现眼前似的。本尘封的回忆又立体起来。可以热泪盈眶也可以是感慨万千。
宝儿,你说这会是个怎样的孩子呢?是继承我的羸弱甜糯还是和子游一样坚毅俊美?孩子,好像一本未开启的童话故事书。我们无力猜测到开头和结局。
忆岚吃吃的笑起来,耳朵上那对绿松石的长耳坠跟着摇晃起来,发出噶答噶答的声响。
阳光不太刺眼,她迷起眼睛,脸对着橙黄的秋日沉默起来。她脸上的汗毛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金黄的小小绒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引人瞩目。
她长发披肩,好像稠密的海藻。散发出洗发水的甜美味道。丰腴的胳膊如洁白的莲藕。生活的艰辛没有在她身上显露分毫。这是个独立而倔强的女子。
无数个独处的夜,我拾起画笔在画纸上天马行空的描绘着幻想里的一切,看他们慢慢丰盈起来。怒放的牡丹,白色妖娆的玫瑰,轮廓分明硬朗秀美的大卫还有大块大块交融着色彩的模棱两可的虚幻空间。时间似乎没有流逝,画笔保留了一切。
在此时,我才感觉自己是个优秀的女子。可以不施脂粉,可以平凡无奇,但可在自己心里才华横溢。世界可以不知我所在,却无否否认我鲜艳骄傲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