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云在青山月在天
红丫对她家长工说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长工问为什么。
红丫说因为你找到了你最爱的人。(应该说是娶了最爱的人。)
长工想了想说也是。
网上,红丫在那头描述,我这头笑肚子发疼。可怜红丫家长工一介书生,这十余年光景也不知让精灵古怪的她整成什么样子,尽管红丫一再申明自己十分贤惠,可是想起二十年前的样子,老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那个比老妖还顽劣的小女生会变成贤惠的女人?只不过,春节期间见面时,倒是觉得近二十年,书生象是吞了不老灵丹,越发的帅气水灵了。红丫说,她家长工和长工的女儿都有同感。我说,果然是女儿比娘有眼光。
奔四的女子,十几年的婚姻,敢说出这番话来,着实需要一些勇气与自信。
当年文科班的夫子在人大读书时寄过一封信,内容忘记了,大约有一句赞老妖腹有诗书气自雄。老妖最大的长处就是别人夸一句会受用一生,所以,就记了这一句。而今想来,可以用在红丫身上了,这底气,可是来不得虚的。老妖就没有。
老妖和红丫相识至今二十余载,班上最矮小的两个女生,要不是红丫的刁钻精灵外加让须眉惭愧的学习天份,老妖沾了些光有些小名,不然两人在美女如云的高中时代,可能也就是默默地闻了。老妖一直是胸无大志,躲在人堆里混得下去就足够。红丫不一样,天然发光体,甩着不长的马尾,走起路来雄纠纠气昂昂,说话时超快的语速、华丽的排比句,整起人来,比AK47顺溜得多。老妖乐得从她做了小跟班,乐呵呵的东冲西突,所向无敌。如今,照起菱花镜,眼角的丘丘豁豁,怕也是那时节留下的笑的印记。
随后和人聊起,说红丫家书生长工可是对她痴心得狠。回复说我也努力,或有一天你会说这家伙对老妖也痴心得狠。呵呵~~~老妖笑得尴尬,痴心男子,可不是每个女子都有福承受,老妖想来想去还是做闲云野鹤来得自在。
最近阔别二十余年的同学们开始频频出现,联络也频繁起来。忽一日接到电话,当年座在我后面的家伙,官场上混得不错的家伙。喝了不少酒后的一个中午来电话说你知道吗,每次车到二十公里碑处(好象是离我家不远),就会想起当年几个人来接你上学去的情景,这可是我埋葬初恋不对是单恋的地方。我说多谢你给了老女人一点虚荣的理由。他说真的没骗你还留了一根当年你的头发夹在书里不信回来DNA。他说那时老拿你头发打结,后来你告诉班主任老师我还挨了训。我不好意思笑起来说有这事么,班主任和我又不亲,理论上不会告诉他啊?他说真有这事,前两年见到他还在说我这事呢。说那是少年时期的冲动,当时不敢说,现在都奔四了,不怕什么了。
放下电话半天苦笑无语,长大了,上哪去找曾经的脸红心跳,曾经的欢乐与忧伤?清纯少女变成了俗世女人,人生抛物线,这一个个点,都是必经之途。
红丫说,昨晚做了个美梦。
我说有帅男送玫瑰?
红丫说不是,梦到吃了一盘天鹅肉。
我说你真不公平,什么事都让你抢先,我还从没见过天鹅长啥样,你连肉都吃上了,好吃不?
红丫说好吃。但是醒来一想,又很不爽了。
我说为啥。
红丫说吃完天鹅肉我不就成了癞蛤蟆了么?
再一次笑得肚子疼,安慰红丫说也没人规定天鹅肉只能癞蛤蟆吃啊。
后来在群里,厦门的汪董叫我和红丫一起去厦门度假。说两人来一人来都一样,反正宾馆就是一间房,招待成本没有增加。
我说不行哦,要一人一间。万一你想和红丫叙个旧什么的,我在不方便。
汪董说不敢啊,就怕出什么万一。
我说出了万一也不怕,就当作吃了盘天鹅肉好了。
我和红丫大笑,估计那群小子做了癞蛤蟆没反应过来……
有一年,在一川籍朋友家里吃到了农家贯的腊肠,麻麻辣辣特好吃,一时忘不了,可惜超市也买不到。
同学帅哥的妹去了成都落户,于是天天和红丫在网上逗他说,赶紧发展一川妹,整些腊肠过来。
的妹说买的行不。
我说不行,要农家做的。
可的妹是个规矩人,一直到现在,腊肠还是没消息,尽管我和红丫隔三岔五的催促一番仍是没有结果。
唉,我思念的腊肠,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