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家中又盗
贾局长在占荣、张小梅副局长的护理下,在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身体检查,无论是头部、腰部、四肢、心脏、肝,医生都有正常记录。惟独胸部透视检查单上记有“肺ca?”的字样,他俩不解其意,又找到胸透的医生,那医生只说再做cT检查才有结果。他俩又匆匆忙忙跑到四楼CT房,见门口贴着“设备检修、暂停’的字样。他们只好回到医院底层的停车场,站在车外告诉坐在小车内的贾局长。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了,就说:“检查暂告一段落,小占你负责打听一下,cT设备什么时候可以修好,同时约定检查的时间。今天是星期天,就各回各家吧。”
张小梅说:“您老伴不在家,您回家哪来的饭吃,不如到市招待所吃饭了再回去好吗?"
贾局长说:“这样也行。”说完对身边的司机说:“把车开到招待所去。”
占、张见他表态了,钻进小车后面位置上坐下。小车直朝市招待所开去。他们在招待所吃了午餐,小车将他们送到财政大院宿舍,然后他们各自回家。
上午的身体检查,贾局长他不得不楼上楼下跑,身体十分疲倦。他一上三楼进了自家的门,就直接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双腿直伸,将随带的公文包就手放在茶儿上,双手伸直放在沙发的两旁,闭目养神。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容易睡着势必感冒。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他一进卧室,只见房间内衣服遍地,桌上的东西杂乱无序,就是床上也乱七八糟。贾局长见状思想紧张,心里一惊,磕睡瞬间赶得无影无踪,意识到家中又被盗了。他知道卧室没有现金和贵重物品,马上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刚一进书房的门,只见桌上、沙发上、转椅上、地上到处是书、报纸、纸张,老板桌的几个抽屉也全部撬开。他发现几个文件袋装的30万元现金已经偷走了,好的是藏在书柜书底边塑料袋里的几张存单和几扎美元还在。这次他明白了一个真理:越是藏在严密的地方越不安全,越是放在常人认为不安全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这不,藏在老板桌右边底柜的现金,柜里还用这么多书籍挡住,还用锁锁住,还是被强盗偷了。这“大头”用一个塑料装着,放在没有锁的书柜里,反而没有偷。这是今后藏物的一个重要的经验教训。这是用昂贵的本钱换来的教训啊!一定要牢牢记住。
他査清白了,強盗是从厨房靠灶台外边的铸鉄污水管爬上来的,加之污水管几米处都有接头,再加上与各户内的污水管相连,这为强盗爬上来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问题找出来了,钱也被盗了。他想不能报案,免得“敬香惹鬼,晒谷逗鸡”。
他再进卧室,发现衣柜已被撬坏,老伴的私房钱偷去了,马上用手机接通了她娘家电话,说他要住院,要她下午赶回来护理。“需不需要给市财办的大儿子通气?”他想起上次家中被盗时,他直言不讳说出强盗盗走现金多少,还报了案。他认为这次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了弊多利少,反怪我没把钱给他,让强盗偷走。
贾局长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实在太疲倦了、他想30万元现金被盗已既成事实,再心疼,也不得回来了。不如不想,身体要紧,该休息还得休息。他走进书房,又将装有存单、美元的塑料袋放进第三个书柜上层右上角,然后回到卧室,掀开了床上的衣服等,宽衣上床休息。人虽然睡在床上,但思想总不能平静下来。这30万元不翼而飞实在心疼,它虽来得容易,但也不简单啊!这其中既有工头老板高文虎几次送的礼,也有县直有关部门的送礼,还有基层财政分局头头们送的。这些都是春节前后聚集拢来的。本想交给老伴去存人银行,又怕老伴把事情办砸,我又不好亲自去存。即使交给老伴去存会产生一些风言风语,总比强盗偷去要强,钱还依然存在。这不分文不剩。再说,现在局长们,特别是当一把手的,哪个不是这样,何止我一人啊!这30万元没有了,事情还不能说就这样了结了,万一强盗被抓,供出是在我家里偷的,那就麻烦了啊!这次该同上次一样吧,就随时间过去而过去,再不节外生枝。厨房里的防盗网已撬坏,必须及早修复。这怎样对人讲呢?他想: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对外讲,等老伴回家后,明天可以对外边这样说:“昨夜有强盗撬开厨房窗户入室,我们听到响声起床,强盗见家中有人,什么也没偷,就仓皇逃跑了,只把防盗网破坏了。”
他认为这个主意好,感到很满意,心里似乎得到一些安慰,不知什么时候就入睡了。
又不知什么时候,他从梦中又听见门响,以为强盗又撬门而入,马上惊醒,急忙下床走出卧室,一见是老伴回来了,思想上的忧虑才解除。他走到老伴跟前,小声说:“昨晚家中又被盗了。三个房翻了个稀烂,你去卧室清理一下,看丢了什么。注意,千万不要声张,懂吗?”他说完就去卧室穿衣服去了。
老伴一听,心里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包,就急忙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她边走边想,安置波明结婚收的人情23万元该没有偷走吧?她一进卧室,先不收拾被盗过的狼藉现场,就直接打开了已撬坏的挂衣柜,见大柜内的底柜锁已拧坏,她知道事清不妙,钱可能不在了,伸手进去拿出原装钱的提包,只见提包空空,顿时心痛难忍,就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骂:“这该死的强盗,你好狠心啊!不该将这23万元钱全部偷走了啊!"
贾局长听到老伴的哭声,顾不得衣服未穿好,边走边穿朝她卧室走来,小声吼道:“叫你不要声张,你还大声哭起来,你发什么神经!"
他老伴边哭边说:“安置波明落的23万元全部偷走了呀!‘
“偷走了,你哭得来?"
“这钱我舍不得给两个儿子,留下我们防老的呀!”他老伴小声哭诉着。
贾局长见吼起了作用,说话口气缓和些说:“钱偷走了,当然心痛,有啥办法呢?又哭不来也要不来,我们只有‘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你要知道,你一哭一闹,让院内都知道了,别人说你安置儿子结婚不但没用钱,反而落了这么多,这不是说我变相受贿吗?市纪委知道了要插手调查,事情就更严重了,事情就更难了结了,你懂吗?我们只得私下认了,千万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也不要让大儿子知道,从今以后,你对外讲话千万要留神,千万不能讲出去,你千万要注意这一点。”
他老伴哭声小了,但眼泪还不停地刷刷地往外流。
他又说:“至于厨房防盗网撬坏,要尽快修复,今天不能对外讲,至于明天怎样讲。”他将他在床上想好的一番话全部告诉了她。他老伴听了他的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心想不能因小失大,止住了哭声,但从鼻子里发出的唏嘘声还接连不断。她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就动手整理卧室。她又发现一个精致的梳妆盒里放的金项链、金戒指等六件也不见了,又伤心地小声哭起来,边哭边暗暗地骂道:“该死的强盗,你们不得好死!"
贾局长见自己一番话产生了效果,也就不再对老伴说什么了。就转身去大门旁的卫生间小解,见大门中央的小窗户还开的,连忙走拢去将它拉成半开,告诉小梅,让她知道,他在家,但老伴也在家。他小解后,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接连不断地叹着粗气,心里不知啥滋味,心里狠狠骂道:“该死的强盗!你们这次就盗走我家现金53万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