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禍不単行
第二天清晨，占副局长想到贾局长托付之事，就带着他昨天身体检查的病历本，不到8时就来到了市人民医院，等待在张院长办公室门口。
一会儿，张院长准时上班，见占荣站在门外，就问：“占副局长，来得好早，找我有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专程来找您的。”
“好，好，到办公室去说。”他边说边开了门，用手势请他进去，并说：“请坐。”
张院长进办公室后，先打开了烧开水的饮水机的开关，然后走到占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水尚未开，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占荣见张院长这样热情，就把贾局长身体检查的资料递给他，并说：“这是贾局长身体检查的病历本，我们不熟也看不懂，请您看一看，到底他有什么病。”
张院长接过病历本，仔细看了看，见胸部透视的检查单上标有“肺ca？”的字样，和蔼的脸部立即严肃起来，问：“昨天胸部透视拍片没有？"
占荣见张院长突然一副严肃的面孔，意识到贾局长可能有什么病兆，连忙说：“没有，当时那位医生只建议做cT检查，我们去cT房，见门口贴着‘设备维修，暂停’的字样，就只好回去了。”
张院长起身马上拨通了“设备检查科”的电话，询问cT维修情况，只见张院长在电话里“嗯”了几声，最后说：“你们抓紧一点，尽量早点把它修好。”
张院长放下电话，对占荣说：“刚才电话联系，我院cT设备还要几天才能修好，贾局长的检查不能耽误，你们是不是迅速送贾局长去省城检查。”
占荣见张院长讲话认真，果断，迷惑不解，睁大眼睛问：“贾局长到底得了什么病？"
“检查资料你没有看？"
“看了，但看不懂。”
张院长将胸透检查单递给占荣，并说：“你看，上面写有‘肺ca？’字样。”
占荣接过胸透检查单后说：“这肺‘ca’是什么意思："
“这‘ca’是癌的英文缩写，‘肺ca’就是肺癌．医生在后面打了一个问
号，意思是怀疑，必须通过CT检查来确定。但我告诉你，胸透捡查也是比较准确的。”
占荣感到非常惊讶，沉默不语。
张院长又说：“这事千万不能让贾局长知道，他知道后会给他精神上增加压力，甚至还会造成精神崩溃，这是药物治不好的。我们医院CT设备近几天还不能修复，你们必须马上送他去省城医院确诊，不能延误。”
占荣听后，依然沉默不语，似乎感到束手无策。张院长见他这副模样，又说：“你不能这样，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贾局长从你的神态上发现什么，怀疑什么。”
占荣站了起来，握着张院长的手说：“谢谢您，我会按您说的去做的，我走了。”
占荣离开了市人民医院，叫了一辆的士，回到了市财政局办公大楼，乘电梯上了五楼来到连洁副局长的办公室，见他正伏在办公桌上看材料。
连洁见小占走进来，笑着问：“有事吗？”
占荣慎重地说：“有，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连接放下手中材料，走上前面接待室，和他面对面坐着。问：“什么重要的事，你说。”
占荣认真地将张院长讲的一番话全部向他作了汇报。
连洁听后皱起了眉头说：“这事我看这样，我们四位副局长先商量一下，你再把这事向他们说一说，研究一下方案，尽早地派人护送贾局长去省城确诊。”
“他昨天安排我去医院打听，今天有没有必要向他说一说？”
“这时没有必要向他讲，这时他也没有空，今天上午市委组织部的黄部长、王副市长以及市财办的两位正副主任来了我局，正在贾局长办公室和他商量什么重要事情。你去通知吴、张两位副局长来我的办公室，就刚才你讲的事我们商量一下。”
占荣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他的办公室，一会儿，他将吴、张俩人通知到了连洁的办公室。连洁见他们到齐坐好后，说：“占副局长，你先把贾局长在市人民医院捡查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
占荣就刚才向连洁副局长汇报的一番话向大家说了。
张小梅听后，感到十分惊讶，心想：贾局长为什么早不捡查晚不捡查，偏偏在这个时侯去捡查，他去省城确诊住院，这不是一、两天的事，他还哪有时间为我的事跑啊！我当一把手的美梦不就落空了？心里十分焦急、担忧。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在这种场合，她也学会了说官话：“贾局长的病情，我们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必须马上派人护送他去省城确诊治疗。”
吴副局长和贾局长同事多年，见这个年纪得上这个怪病也十分婉惜。说：“应该早点送省城诊治。”
连洁副局长见大家发表了意见，摆出主持全面工作的姿态，作了最后的总结讲话：“大家都发言了，我看这事这样：一、我们四人对贾局长的病情守口如瓶，不能对任何人讲，也不能对他的家人讲，更不能对他本人讲。医院张院长讲得好，他知道后势必增加精神压力，甚至会造成精神崩溃。这作为一条铁的纪律，我们大家共同遵守；二、什么时侯送他去省城确诊，我的意见还是以他的意见为转移。我们采取内紧外松的办法，尽量通过劝导去做工作，让他尽早地去诊治；三、去省城，我建议我们班子内由占副局长出面负责，另外，抽办公室朱少华副主任协助占副局长办好此事。贾局长的家人就让他的老伴一人同去，以免她挂念。再说，一些生活琐事有他老伴护理也好些；四、至于治病的经费问题，由张副局长负责保证供给，不能贻误贾局长的诊治。占副局长在资金上的使用，既要满足诊治的需要，又要注意节约，不能放任自流。就这些，我讲完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大家表态没有什么，都同意按他这四条意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