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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藜藿先生2代 《凋零的城》 都市小说 2009-06-17 17:38 责任编辑: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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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郁闷和彻底的失落,他离开了子弦,仿佛还在昨天一样的事情,而今天他又拖泥带水的回到沙城来了,是那样彻头彻尾的失败的再次回来了,他又要决心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会怎样的看待我呢?她会接受我的爱了吗?”坐上车的时间,司机问他到那里去的时候。黎霍不禁茫然了,他下了车,看见远处滚动的水流,看见路上的车辆穿梭不停,他不知道偌大的一个沙城竟然容不下一个小小的他的身影了。举目茫茫,他一时间没有了想法和思绪,在一家私人饭店的门口他看见一家招聘广告,正少一个洗碗工,于是他报了个名字,老板暂时收容了他。

“去阳光城!”他想起以前在何其多成功的时候的欢乐,他还偶然见过那家娱乐场所。但是在他的印象里惟有记忆的片段可以寄托他的梦想了。

当黎霍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他总是会回过头来瞥一眼,他自然的在心底溢出无限的悲痛和辛酸,当他在那里停留的每一秒钟,他都感到那是一种侮辱,就在那刹那间他觉得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他的全身,他快步离开了那里,可是每一次他都是那样的想在那里多停留一下。他只有在回到宿舍的时候,关上门,一个人躺在床上,才感觉到夜色里的沙城才真正属于他流浪的归依,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形里他有了入眠的沉睡。

几个月后,黎霍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钱,他买了一台旧式的电视,这样也算是有了个家的感觉,时常他还会见到像>的连续剧,他就想起他要写本书的理想来了。于是,黎霍继续了他的写作。

现在,他是属于他自己的了,他有一个家了,只是在他回来的时间,用钥匙打开门的时间不再有女人拥抱着他的脖子,连吃饭都要自己去煮,或是上面馆去吃。那个面馆的老板娘很漂亮,他像竹林七贤中的阮籍一样的会喝着酒欣赏她的姿色,而那个男老板也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的好,他是可以容忍他看她的老婆一边喝酒的。黎霍依然是那样的自由和满足,他已经没有了太多对于生活的欲望,有个哲人说,“假如你对于生活有太多的欲望你就会被生活所拖累。”黎霍确定自己是少了一些欲望,不过有女人他还是期待和向往的,于是他又想到了子弦,可是他不敢去见她,虽然经历了时间的沉淀和岁月的消磨,而现在他依然是无所事从的样子,他依然被一种叫感情的东西拖累着。

他看到的只是更多的社会百态的缩影,那些登三轮的年轻人总会在月底用辛苦的钱找个女人潇洒一回,而那些失却恋人的老男子也会到夜总会去勾搭几个女人,也有被赶出来的没有钱的老头,然而他对他们是看不顺眼的,他就知道报纸上一个大男人会为了两百块钱在闹事区裸奔的事情,结果是还要想众人承诺谁要是再出两百元,他可以跑个来回,他自然是不太欣赏的,因为他的肌肉并不发达,也缺乏审美的意识,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少见的,至少他的行为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赞同,或许还会影响交通。他已经熟悉那些夜游男人和女人的打情骂俏,那些流言秽语。他不时也操几句,以为是很爽的事情:“天呀,那都是什么东西。”

他想子弦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是不会再爱他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觉得恶心,她总是要捂住耳朵,急切切的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他想她是太纯洁的人了,但是他又以为子弦是有洁僻的人。就像当初他以为女人就不会上毛厕一样,子弦也开始逐渐适应和接受夫妻生活的事情。他说,“那是生命的必然延续,你是女人又怎么可以避免呢?你应该决心做个伟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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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和相聚可能都是人生的必然经过,而他在和子弦的分聚冥明中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摆在面前的三岔路口太多,他的迷茫就越多,他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错,他为了那些虚无的理想,那些空洞而浮躁的梦,曾经有太多的无奈和泪水。

他无时无刻不在回忆那些生活的痛苦,他追忆着当初子弦对他的关心和支持,他的骨子里侵透了她的爱怜和温存,全是她的身影占据了他的头脑。

分手多日,近况如何,这对于一个曾经相恋的他来说是微妙的感动,幻狂的他总是在期待又害怕,他从来不知道子弦为什么会那样无私的为爱付出,原本他们清苦的生活,她竟然是死心塌地的跟他。

这几月他经常看见和她长得很相像的女人,他总会远远的望着她们的影子,他总希望着有天能够见到子弦,他默然的想不管她的现在如何,不管她是否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他都要去找她,他一定要知道她现在生活怎么样。

然而在找工作的时间里他没有满意的选择意向,他们说他没有工作经验,写的文章太纯小说化,在商业时代赚不了钱。

他现在终于感觉到想像里没有那样深刻的体味,原来他竟然是那样的渺小和无知,他的能力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能够养活自己老婆的人都是有钱的人,他太需要钱和成功的机会了。

“是的,我已经成为可以喝一斤半白酒的男人了。”

“真的,我离开子弦是我的错误。我不应该有这样的迷茫和失败的!”

他仄然独行在街道上,城市的时钟已经重重的敲响了十二下。

“小伙子!”他的身后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她的声音将她的影子从黑暗里带了出来。

他着实有些踯躅的独自走着,心底多少是不安的害怕。

“认识我吗?”

“聊聊?”她显露出暗黄的牙齿,有些风流的那种。黎霍知道他遇上夜游女人了,他也是好久没有被女人折磨过了,但是他看见她的样子实在勾不起一点兴趣。

“你走吧,我不需要温暖。”

“嘿嘿。”她翘起一只腿来,他知道她是肯定没有掩饰的动物。

风流成性的他早就见识过这样的人物,他知道她的身价是低廉的,苟三江那小子还用烟头去烫伤过这样的女人,苟三江有一种践踏的快感,有些变态。何其多说,“那是对于那些低贱的女人的回报。”黎霍现在已彻底明白社会的黑暗和丑恶。

“小伙子,还害羞么?我们一起去玩玩。”她拉扯着他的衣服。

“给我滚!”他回眸呵斥。

“来吧,我又不是不懂得……”她性急的说道。

“我是有女人的人,你走快开点。”他挣脱她的纠缠,匆忙的赶路,他想去看看子弦,就在她的窗外遥远的看她的影子,他希望她过得好就好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知道,或许他已经没有那样的权利和义务了。

几个女人同时围了上来,他着了慌,他知道有八个女人同时把一个男人强奸的事情,他急急的朝矮墙根遁去。他像也被强奸了一样的恐怖,因为他的心里强奸只是用在男人的身上。“如果是被女人强奸了,法院的人都相信我的辩解吗?万一她们说是我干的,她们的体内有我的精子,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了。”可怜的黎霍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些女人见到也就奇了怪,她们见到巡夜的警察便都灰溜溜的逃走了。他也就在花坛里藏了起来,他是害怕被抓住询问,他说他有夜游的习惯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他也就难得和他们说,不觉躲避一时。

“子弦,子弦!”他低声的呼喊着。

但凡人遇到危险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来,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他自然想到的就是子弦,这样看来他的所有的希望和寄托是给了子弦而不是别人,因为他是将她作为他走过一生的最重要的人了。黎霍在呼喊的那一刻,像突然停止了心跳,他发现了他的秘密,他的最爱的原来就是在等待着他的子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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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住的小屋是午夜两点。

他接到了他常常去喝酒的那个女人的电话,她说她等了他一个下午都不见他去喝酒,打电话也不见他的回音。

她关切的问他身体和生活的情形,他都逐一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给你准备了一坛子好酒,你要来喝吗?”

黎霍回过一条短信,“但愿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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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揩着眼泪的说,“我失恋了。”

“你的朋友……他和你很好的吗?”黎霍说得很稳重。

“你就不知道他的,黎霍。”她有些怨恨的神色在脸上不明显的泛出。

“请问……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

“叫我胡兰好了,”她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改名字叫胡延,延续的延。可是现在没有延续的机会。”

“红小姐,不好意思!你或许现在不明白他对你的感觉,也许他离开你是有理由的,我是说他可能是为了你才离开,有些男人是有不一样的想法的人。等待和希望平分秋色,这样对你来说是好的分割点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有些耐心的。”他在她的身上搜索着可靠的讯息。

“你是关心我的了?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她妩媚的斜视着他的角度,含着不可告人的心事和谋略。

“对不起,我对每个需要帮助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热心。”他急忙以退为进探视她的心理。

胡兰用力的咬了他一口,他知道她恨透他的无能和软弱了。

他拼命的压抑自己的冲动和愤怒,这段时间他好久都没有受女人的气了,黎霍吹着腮帮子,咬着嘴唇,没有发作起来。

他在无谓的爱情的烦恼和焦躁里度过了几天,承受了几天无趣的单身生活。他仍旧留恋在廉价的饭店门口吃饭回来,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然而就是这样他还是被几个小流氓给欺负了。

“哥哥,我没有回家的路费了。”一个小矮子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接着出来三两个大汉子,蓄着两撇日本胡子,双眼紧盯着他的身上。

他们默然的站着,并没有说话,双方就这样僵持的对视着,他想是男人都会选择这样的挑战,如果是为了一个女人黎霍是愿意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想法是奢侈的,他面临的将是一场刀光剑影的战斗。黎霍缴械了,投降了,在没有一个女人的情形底,他没有做英雄。

他扔光了身上仅有的余钱,在餐馆努力挣的都给他们了。他们却像狼一样的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带我们走吧!”一个小男人对他喊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害怕我们的人。”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也是自身难保。可是那个男人却在这时候跑了上来,其他的人也跟了上来,他想到古时候有个小女生被胡人掠夺了,胡人占有了他们许多的财宝和许多女人,强盗还威胁他们要拔光衣服,而小女生拔剑而立的说道,“你们可以把财宝都带走,如果要拔光我们的衣服就要同你们拼命!”多么倔强而勇敢的女人,他是赞扬的,而现在的有些女人当暴力不能反抗的时候他们默认了,他们把这种侮辱承受了,变作了男人另一种发泄不满的工具。“女人亦如此,我作为男人情亦何堪?”于是他作好了反抗的准备。

“你是不愿意?”那个男人痴情的说道。(黎霍觉得人可笑的坚持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认为,他以此将他们作为因为失恋而报复的人的态度)。

“你是不是应该多一些母爱?或者去找个女人,你还是未成年人吧,你们还缺少母爱吧,回家那样还可以让你变得成熟一些。”他羞辱的说道。

他们都沉默了,或许他们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幻想的药品,黎霍早就听说过这样的人物。

“沉默或许酝酿着一场搏杀!”

正在这时候一个警察救了他的险,那群人如树倒的猢狲的散去了。

他终于可以轻松的舒坦一口气来,没有钱的他只好又回到胡兰那里去过日子了。

“你找死呀!”一个的士司机破口大骂道,黎霍在慌乱里差点死在这车下面。

“不好意思,我……”他连忙道歉道。

“好像要去见阎王一样,小心点!”的士司机半怒半怨的说道。

“谢谢!”他几乎要掉下泪来,他感到自己是那样的狼狈和失落,还有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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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下决心不再去胡兰那里,他想或许是她这样做的,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就算不是她做的,他在她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保证,至少她在他的眼里算是不祥的女人了。(对不起,女性读者朋友,黎霍是有那种封建思想的人,他不是对于女同胞的侮辱。)

沙城的夜雨又一次来临,像他忧戚笼罩的面孔和天空压抑着所有的乌云,一种宣泄和愤慨都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掩饰和包容了所有的不对和痛苦,曾经的伤痕和泪痕全都隐没。他变做了游离在街道上奔驰的公交车的参照物,人们有意识和无意识的看见他,他独然行走在陌生和新奇的路上,就仿佛他刚刚来到沙城的那时间的样子。

密集的雨滴,亲吻着他的脸颊,像一位炽热而多情的少妇,他再也无法分辨自己的泪水和搀杂的伤痛的雨水。他绝望的看着沙城无际的天空,夜色正长,云雨绵绵,他悚然一懔,猛然感觉到无比的渺茫和带了人生最恐怖的绝望,他再次想到生和死的问题上来。每每此时,黎霍总有这一种冲动。雨中的浪漫和激情是对有钱人和神仙佳侣而言的,对于一个流浪并缺少财产的单身者,茫茫的夜雨更代替了伤感,无助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或许,不!是一定要找到属于我的爱情了!因为不懂得珍惜和维护,我失去了太多。”他对着浩浩苍天、茫茫夜雨发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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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霍毫没有去处的情况下,他找到了胡兰,他想通过她帮他去找子弦。她的病情已经到达临近死亡的边缘了,她希望他可以帮她经理打点舞厅,现在已经闭门许久了,以后就算是帮史万机的一个作为朋友的承诺。

黎霍在迷惑中重温昨日的旧梦,想念那些养尊处优的日子,现在再来走过感觉却是那样恍然,去日犹可以成为今天的追忆。

以前的出落是那样的心安理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生活在女人堆里的宠人儿,比任何包养的大款都要洒脱,他不会担心没有谁对他怎么样,有时间他还会去挑剔别人的错误。美国和日本如梦呀,像这样的重新来过,我还有什么伤痛和女人不能够忘怀。”他悔恨的说。

“黎霍,你去给我准备下,我要和史万机同在一起!”

他的心震了一下。

“我不行了,撑到现在也是够多了,上天垂恋我反倒是对我的折磨。你让何其多送你去吧,他认识路,你们也熟识。”

那个老女人给她喂饭,“多吃点吧!”

她的声音早已经变了,很痛苦的样子,但是胡兰和史万机再也联系不到一起,只有苟三江的儿子何其多还常过来,传说何清华出家了。这些都是何其多的儿子告诉黎霍的妈妈,黎霍才知道一些关于沙城文学社那些无聊的事情。

“陆雨姐姐你在我身边这样的久了,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呢?你年纪大了,就在外面买间屋子过下半辈子吧,倘若有合适的人也就结婚好好过吧。外面的人心叵测,你千万当心上了当,受别人的骗。”

“小姐,你不要说了。现在还有谁关心你自己呀?”她凄楚的哭道,“我懊悔我当初让苟三江做了你的经纪人,都是我的错误呀。”

“不说这些了,你不要自责了,我都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请问,胡兰在吗?”

“小姐,是何其多。”

“说我不在。”她挂断电话,对他说不要告诉别人一切关于她的事情。

按照她的要求黎霍给她做了事后的准备,夜里他听见老女人的哭声,“我就知道胡兰会自杀的,她死得很安详,很平静,她是从贫穷里来的又从简单的收敛里去了。或许死亡对于某些人来说算是一种真正的人生升华了。”

“黎霍先生,请你记住小姐的承诺,我要离开这里了。”黎霍看见老女人的样子,很悲哀,他亲切的也叫了她一声,“陆雨姐姐。”

“谢谢你!我以为没有人会再叫我的名字,我都快要忘记我是谁了。再见了,先生。”她连忙离开了洞子口,曾经陪伴她半个世界的地方。“她将何去何从呢?”黎霍不得而知,只有祝福为她送行。胡兰和史万机永远分开了,后来何清华来沙城告诉李秘书说史万机的尸体在河里浮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