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黎霍终于知道子弦已经回家的消息，回想起他的不平凡的经历，他思潮涌动，伤感不已。他把她曾经给他买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洗过一遍。而黎霍住的地方是男女公用的，所以时常推开门是会见到刚刚温存过后的女人在厕所里，却是忘记削门闩。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无意还是一种诱惑，都说偷窥无罪，他却是不喜欢那样的感觉，被人发现要被吓个半死。
“哇！你没有长眼睛呀？”一个女人在里面，蹲在厕所半天了，他以为她早已经出来。
“不好意思。”他双颊发红，急速退了出来。
“没有见过女人的那事情吗？”她心急火燎的说。
他差点昏厥过去。
“你是男人呀？”一个老女人这样附和道。
他羞愧难当，气愤至及。
“快出来，我要上厕所。”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快了！”那女人应和道。
“这地方的卫生也太差了。”他咕噜道。
他看了看，离开了。在自己的窗户上站着朝下面尿尿。天气炎热得很，那鼓烧臭味很浓烈，他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嚷嚷，他只好倦曲在被子里来淹没这烦人的吵闹。
他想起日本的厕所，听说是太干净的，如果有人在某段时间生病了，他本人就可以直接用手捞上屎来看出病症。
而他这里每天都有人在这样脏的厕所里挤用，他真想把它给填满水泥。
厕所最烦的是一次性内裤堵住下水道，什么东西都涌上来，溢满到四周的地方去。
他又想到胡兰的地下舞厅去住，但是有人给他说他的命中不能到刚刚死了人的地方去，好像那样会娶不到老婆，他现在已经是很害怕的了，所以一想到无子不孝顺的思想就更不敢去了。
“兄弟，快些！”他自慰的时间被别人叫到，心底是极为不爽的事情，于是他只好放弃了某种幻想，草草的结束了不太愉快的动作。
他边开门边系上裤腰带，他就听见有女人在骂他无耻，他不知道他怎么无耻了，他又没有欺负她，好像她已经看见黎霍在画地图一样。
境况是相当糟糕的，他难以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都说蠢材是厌恶环境，庸才是适应环境，天才是造就环境的。然而他却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小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他总是希望跟随别人的脚步，所以他始终在他们的身后，像影子一般的可怜和无助，于是他希望看见有太阳的日子，沙城有太阳的日子是不多的，却是可以给予他太多的幻想和好的心情。
他仍然常常睡到腰酸背痛的时间才起床，他知道自己是越见坠落了，他想起他在沙城文化中心的文学朋友，想起他暗恋的女人子弦，还有在网上的何其多，他想起一些最纯真的人儿来了，黎霍在深的夜里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他无能作出什么新的事情了，他只有任思绪纵马星空。
“你是子弦吗？我是黎霍。”他终于忍不住寂寞的痛苦，在公话超市给她打电话。
“该死的，是黎霍吗？你在那里……你知道还有我这个人呀？我要现在你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也很想念你呀，我……”黎霍语无伦次，说不下去了。”
“黎霍，我们就去老渔翁那里吧！那里的环境比较舒适，我们见里面再谈好吗？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心，你的事业成功了吧，小说出版了吗？快叫车去吧，我马上就到。”
“子弦我现在没有钱。”他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说出的那一刻她早已经挂上了电话。他只好奋力的朝那里跑去，他要去见他的爱人了。他知道这或许是冷月心骗她妹妹的善意的谎言，他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啊，黎霍，我的先生。”他猜想着她见到他的时候的兴奋和喜悦。而他的现在却越发的难过，他的现在居然连赶车的钱都没有了，他突然看见眼前有一辆没有上锁的自行车，他推上立即朝老渔翁的地点奔去。
“是冷月心吗？”他用余下的话费给她通电话：“谢谢你，我终于找到子弦了，现在我不能够给你多说什么。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爱她的。”他一个劲的说道，她只是听着没有说一个字，但是他还是那样的高兴。他拼命朝那里奔去，仿佛自己的生命会再一次得到重生。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心太急动了，不时间撞上同行的车手。
“小伙子慢一点，不要都没有结婚就玩完了。”
黎霍着急的等待着子弦的到来，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他想了许多的话要说，可是等了半小时还未见到子弦的身影。
黎霍正在犹豫，后悔应该问清楚子弦的手机号码，正在绝望的他看到子弦立即就在他的眼底出现了。
“子弦！子弦！你怎么现在才……”他连忙缠住她的手，切切的问道。他没有把话说完，保留了心底的暗语。
“对不起，我迟到了！”子弦很轻松的笑着，却与以前大有异样。
“子弦，你瘦了。”他看着她的脸色，一点都没有瘦的样子，反倒有些增长的趋势，但是他只有这样的开了题。
“瞧你的小样，也够憔悴了，是不是很想我的原因呀？”
“那是……”他苦笑道。
“黎霍，我知道你离开家的理由，这我就不问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理想，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我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你的吗？我的母亲为了这件事情她生病了。”子弦幽然的说道。
“伯母她－－－－哦，妈妈她病了。”他立即转口道。
“不要说了，去看她吗？”子弦斜视了他一眼，有些强压住的怨恨在心底鼓动。
“那就去吧。”他没有再皱眉的道。
“就是呀，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她了，她为了我的事情和我的爸爸吵架，她伤心死了，没有谁替她分担忧伤，我只好看着她垂泪跟着她哭，她的眼泪流完，手帕把眼眶揩红又得了眼疾。我和我的姐姐去看她，我们说你去了外地，但是始终不敢给她说出实情，最终她还是病倒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姐姐也走了。可怜我的母亲平身太爱我了，后来姐姐才告诉我说你在外地会回来找我，黎霍就算你去找事情做，你就忍心放下我几个月不给我消息，也不给我的家人消息吗？”
“都是上天的错误……”他不愿意提起话题，把记忆转移到虚无的世界去了。
“妈妈，现在好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她就是想看到我们结婚，你就安下心来好不好，我的姐姐的婚姻已经让母亲伤透了心了。你不知道……”
“好吧，子弦。”他笑了笑。
“那我们在什么时候？”她追问道。
“你的母亲不就是想看到我们结婚吗？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她是喜欢黄道吉日的话就去找个人算好时辰。至于办结婚证，请客吃饭我以为那都太庸俗，我们就出去旅游一趟吧。我见到妈妈一定让她开心，她也会夸赞你的眼光选对了我的这个人。我以前说过买屋子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有靠自己，我不能让人家说我只是说大话的人呀！”
“怎么不请人的呢？”子弦有些为难，但她的心已经在考虑他的想法了。
“黎霍，这几个月你在那里？难道就没有去找其他女人吗？”她瞪着他。
“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他搪塞道，“没有遇到漂亮的怎么可能……”他说了一句带有歧异的话，一般来说子弦是理会不到的。
“没有漂亮的，就回来找我来了？”子弦幸福的笑道。
老渔翁的地方真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他的未婚妻点了几个菜就觉得很够奢侈了。
“你知道吗？你学校的那个辅导员死了，她终于见到光明的天堂了。”子弦饮了一口菜汤道。
“就不要再说人家了。”他有些无趣的伏在座上。
子弦急忙转换话题，她悄悄的盯着他的神色，很诧异的望着他。他知道她诧异的原因在于他的平静和无动于衷。
当他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忘记胡兰和史万机，而他的女人在这一刻提起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的时间是不明智的。在他孤独彷徨的时候，胡兰也曾经慷慨的救助过他的生活危机，他几乎忘记了她是我的辅导员和她作为妓女的身份！她终于痛快的死去了，结束了她的一切罪恶和痛苦，他只是但原她在天堂或是在地狱洗脱她终身的俗尘和埃土。而他的女人在这里提起，她也忘记这不是在家里了。
“人死心安，勿要再提她的过去。”他声音呜咽道。
“我是你的女人呀，现在我们都要结婚了，又不是什么外人，还讲究什么繁文缛节？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告诉我呀！”她解释道。
“其实我离开你也是因为你，”他顿了下，“我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你还可以补救我的感情的空白，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他痛苦的表情很真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表演还是自然的流露的话，他想，“我还含着泪水，或许是我在外面的辛苦？”
“你的错误？”子弦握住他的手。
“我是因为爱你……”他掉下一滴男人的清泪。
最终他把自己想好的故事告诉了她。
“哦，亲爱的……”她的眼里也有和他一样的东西映衬着，那些飘舞在灯光里的影子。
“虽然他们是一再的强迫和威胁我，可是我还是坚决不会同意和妥协的，因为我知道，我有一个我最深爱的女人。”他告诉她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你不要说了，我太感动……太幸福了。“他的女人被他的糖衣炮弹击中了，她的感情的要害部位。
她流着眼泪，“我们快结婚吧，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她呓语似的呢喃着。
“恩，为了母亲的爱怜！我知道她对你，我未来的妻子她会娇惯坏你的。你只要哄着她骗她开心，她就可以把一切事情都给你作好的。作为她的女儿媳妇，你讲究她的形式，按照她的个性去做事情，她是最高兴不过的了。”他在快乐中忘形的介绍了许多，他拿出母亲就是为了取得她更大程度上的信任，而他告诉她一切都由他的母亲就哭摆平的事情，他大约是说快了嘴的缘故，而无法挽回损失了，但是他知道子弦是沉醉了的，在这种情形底的女人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
“黎霍，我觉得为什么你要比我知道的多呢？难道是因为你的经历比我丰富？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可以告诉我未知的东西。”她高兴的笑道。
“我的童年的经历是挫折的，母亲和父亲都在西藏工作，我至幼就在农村长大，爷爷对我们的教育很严格，他是受那种传统文化很深的老人，但是他并不封建，他主张恋爱自由，但是他又反对有了心上人再去接触别的女人。这样就给我一种对任何交往的异性负责任的思想和压力。”他一五一十的说道。
“黎霍，我知道你的生活方式！可惜你生不逢时呀。”她说道。
“不要这样的嘲笑我，子弦，我们重新的生活开始吧。”
“子弦……”黎霍以一种温情的目光对视着她的眼睛。
“黎霍，这几个月没有我，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你还没有给我说起过呀。”
“这些日子让我更深的了解到感情的人性化，我知道了社会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样的美好，它也有它的肮脏的一面，丑恶的一面。生活不是因为想像的而美好，也不是因为恐惧而要退缩，一切属于懦夫的行为我是不想去做，因为我要有我的追求我就必须的承受，没有付出也就没有收获。”
“你还能够有这样的见解，真的是让我小看你了。”
“那你以后慢慢的学习吧。”他说了句让她心宽慰的话来。
“黎霍，那就这样了。回家我们去见我的母亲。别再给她伤心了。”
“我有些害怕，真的！”他有些懦弱。
“黎霍，我都已经告诉妈妈了，你还怕她什么？去见见她让她放心呀。”
“她会答应我吗？”
“还没有说就先畏惧三分，你没有说就已经输掉气质了。”
他想告诉她和冷月心的事情，但是他又有些惧怕和不安，他的灵魂在受着煎懊的拷问。
“你姐姐？”
“她出国去了。我是一定要嫁你的人了，她知道的。”
“告诉她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会打电话的。”
“我的姐姐也是够可怜的人了，她的男人竟然以为她和那个苟三江做了什么事情，结果就结束了婚姻，其实我知道他早就有离开我姐的心了。”她恨得咬紧了牙。
“你姐是那样的人吗？她的男人也太……”黎霍没有听清那三个字，他不愿意相信.
“别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姐会好起来的。”子弦沉吟道。
“子弦，我现在就只爱你一个人，只要你爱我我绝不会再离开你的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胡兰给我的舞厅我也没有去管，我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
“你怎么老是向我发誓许愿呢？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做了什么对我不起的事情？”她讪然地说道。
“那我就不说这些了！”黎霍扶住子弦单薄的双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