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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藜藿先生2代 《凋零的城》 都市小说 2009-06-17 17:35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350 · CHAPTER-00015892

子弦在近来的时间都不会给他打电话,黎霍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泡面和矿泉水的空盒堆满屋子的每个屋角。后来他第一次下床是在接到冷月心电话的时候。冷月心说她老公到西班牙起了,最终还是没有留到国内驻外盟的某家公司。他便解劝的慰安冷月心说男人是要有事业心的就好,话谈到这里仿佛他触到了自己的隐痛,冷月心有所觉察便央求他陪同她去购买一件睡袍。(因为近来印度洋海啸的缘故,地震使得海水上涨淹死了许多的人,全球气温下降热带的一个小国家还破天荒的下了一场雪,冷月心的心情却是不好的。)黎霍就用激情的话语去和冷月心攀谈,然而冷月心的兴致始终是低调的,黎霍感觉她的身体也是寒冷而绝无暖意的。

商场依旧是有序而且繁闹的,推销的少妇在夸赞他身边的女人,冷月心仍然不显露一丝儿的微笑。冷月心的一副冷面孔仿佛傲然而无辜的表明她的男人离开她快三个月了,她就有三个月没有爱的滋润了。他便用微笑调和着推销的少妇不解的疑云,并仔细的分辩了色泽,尺寸的问题。满心以为一件睡袍就此谈妥的情形底,冷月心拉住他离开了商场来到她的住处。冷月心喝了少许红酒,当然他不知道这都是她男人给她买的,还有搁置在卫生间的那些化妆品,纸巾。他去上厕所的时间,看见了一种和国产不一样的纸巾。在出来的时间黎霍便嘻嘻的怪笑一声,她便很难得的笑问他,黎霍装腔作势的故弄玄虚,始终不吭声的站在她的床边。冷月心喝过酒的眼睛很朦胧,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的惹人怜爱。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他聆听到了她的胸膛起伏不平的喘息声。冷月心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你们作为女人浪费的资源还少吗?”

“浪费!”她一脸的怪异,随而一阵大笑。

笑声淹没了冷月心的身体,吞噬了原本还清醒的两个人的魂灵。或许是鬼魔伏在他们一起了,暗夜掩饰了一切的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黎霍不断的接到了冷月心的电话,作为情人的他自然泡了方便面,匆忙用昂贵的纸巾擦了嘴,就打的朝冷月心的住处尽自奔去。她在暗黑的屋子里,灯光是不能照彻黑色的影子,留下一个沉重而可怕的暗黑和恐怖。

“去医院吧!”

冷月心用她的眼睛扫射着他的颤栗和不安。

“怎么会?”

他的脑海空白,脚下发麻。他的沉默的允许,至少他也只能这样的选择,虽然他已经意识到结果,但他的心还有一些余悸。人生最漫长而暗无天日的一天,终于从日历上永远的消磨掉了。黎霍最后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在昨天,冷月心说她要去西班牙了,请他去为她送行。

远远的黎霍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冷月心却还是买了那件睡袍。她知道他没有钱,又不愿意伤害他的自尊。他难免有些酸楚。他是第一次看见他身边的女人,冷月心是那样的幸福而满足的,她购买的机票让她从容的登上飞机,她去寻找她的男人去了,而黎霍却始终站在远离冷月心的沙城的铁栏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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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十二分的苦闷,终于他亲自去找爆冰了。何其多是他的文学朋友,这让他又很为难。

在无望里他找到了冷月心。她在一家报社上班,和陈斯斯跑通讯业务。陈斯斯便怒骂他,说子弦是如何好的人,竟然将人家的情置之不理。冷月心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有一米九的个头,黎霍瞅了他一眼,找个理由溜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刚回到住处,他就接到子弦的的电话。她正告他说如果他再这样熬日子,她会用白眼瞧他的。他便用一件衣服为代价去堵她的嘴巴,他像李敖一样的在毫不知道如何去赞美她的时间,他想到了赞美她穿着的衣服的一些琐事。子弦终于吝啬电话费,在恋恋不舍里挂上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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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时间很是郁闷,在透支完身体内的激情之后,他渴望着一份源自魂灵深处的感动。然而宿舍里依然放着拷贝在电脑里的>,他觉得失落的程度便随着增加了。黎霍在从肥姿(一个夜游女子)那里榨取到的钱很快又在子弦的身上花光,特别的他还为自己买了一件衣服。子弦说,“衣服的料子不好。”他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沙城人大都是喜欢穿美国和日本穿过而不喜欢的化纤衣服,而美国和日本人却是要聪明一些,要学沙城人穿棉制衣服,这样一来对彼此也算是调个口味嘛。”

宿舍的人正在对电影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他们说,“电影就像一个少女,在洗浴时被偷窥的艺术,只有一块方巾,导演会让他们遮住一个地方,这个遮与被遮以及部位的选择是极为重要的。”他便把头放过去嬉笑的说,“如果是位法国少妇在洗澡,她肯定会先遮住乳房,然后弯下身子的。”大家异口同声的说,“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嘛。中国的女人我是知道了,肯定是先遮住上面,再遮住下面,结果是那里都没有遮住的。”在众人的嬉闹里有人提到了西班牙人,声音很低随而渐渐的降了下去,黎霍知道那是因为冷月心。

在网上他看见了何其多的一些评论,他的脑海底立即出现了一场汽车轧死人的事情。他也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就像他写的小说为什么会跳跃一样。黎霍于是在喃喃自语道,“汽车轧死的人只能是悲,而不能称之为剧,因为悲剧的美不在于屈服和死亡,她在于挣扎的过程。如果说>中的男女主人公掉进大海底就死亡了,那么电影的艺术价值便如同汽车轧死的人一样了。”

他知道他是不敢和子弦,和他的朋友讨论什么问题。因为那没有意义,除非他不再饿饭的情形里,他或许可能去吵架的。

摇摇头他又想到沙城文学院陕西眼睛的一句话。他说,“从恋爱到结婚是从游击作战到系统歼灭的过程;是纯真时代的结束,是原始冲动的开始。”黎霍不禁疑惑的问自己,“结婚难道真的是一张婚书的无奈,还是生育后代的尴尬?我和子弦的开始就是错误的吗?”那个美国女孩衬衫背后的字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帘:我是少女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在无聊的等待还是在无聊的消遣?

宿舍的人的一句话把他又惊醒过来:中国将近一百万的男人将面临光棍的选择。

黎霍出口便骂道,“狗日的医学太先进了。”

宿舍的人都望着他,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然而他在这里又想到那些考到医学院的女人来了。宿舍的人说他太色狼了,他说,“我的网名就是一匹来自草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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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冷月心在洞子口暗访,他很想知道关于那个辅导员的事情,于是他偷空去了一趟。冷月心愤怒的告诉黎霍,有一次有男人一边自慰一边调戏她,精子都洒在她的超短裙上了。她洗了澡痛快的哭了一场,吓得个半死。他说精子是美容的,她没有反驳,也不想再骂他是个原始人,她知道他会说原始人就是将女人敲昏拉回自己的山洞作为生育工具的。他明白感情的欺骗与伤害她更憎恶是被欺骗,所以她从被伤害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又谈笑说道,“跟不同的异性交往越多,他的精子的成活率也就越高,因而那些犯罪分子所遗留下的女儿也就多了。”

冷月心不理会他。

他继续说道,“传说有个罪犯所在地区的每个县几乎都有他亲生的儿子和女儿。”

“是真的吗?怎么可能?”

“他是一位大官员呀,所以没有人敢动他的位子,据说是在反腐败中抓到的。”

黎霍咕噜道。

“他是不是把每个女人都当作张曼玉?”

冷月心怪笑一声。

随而她解劝的说,“我可是不要你做那样的人。”

“我怎么会呢?对待我的爱人我绝对不会的……”他说着抚住了她单薄而无力的的双肩。

“把我当作张曼玉,对你的情人是不公平的。”

他用嘴唇将冷月心的话堵了回去,她开始用舌尖回应他的缠绵。



“听说子弦小产了,我不知道事情的真伪,我也不想相信。”

“是的,我发誓!”

黎霍真不愿想像将他藏在被窝里躲避宿舍老师检查时的子弦,她那长长的秀发和令他垂涎的姿色,他真不知道是那个野男人欺辱了她。子弦的乳液溢到外面将她的内衣都侵透了,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虚弱和苍白,他便给她用炉子开了温火炖乌鸡。

那半个月黎霍真的流泪了,他终于感到了一个女人被伤害后的痛楚和无辜。然而子弦始终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何其多女朋友的裸照被他在网上看见了,他才明白他是为青春的纪念而收藏的。他见何其多发现后将那些照片都扯废了,他终于明白见到人家老婆光身子的样子是不好的。之后他的女人也就和他的剧本一起结束,他写了篇纪念性的文章了结了过去的一切。黎霍始终有一种被误伤的感觉,还有隐隐的痛苦的无奈。

他在反思底发现了罪恶,他终于已经有了罪恶的邪念,那证明他的发育是正常的,他的肾虚也算解决了。然而片刻之后,黎霍像个木纳依的死人没有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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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呀,我终不能成为悲剧的角色,我也在想念我的角色的出场。”黎霍郁闷的想到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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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子口旁边的一个街道里有一家娱乐场所,在晚上的时间是它最红火的时段。黎霍在这里就看见了以前的文人,流浪的舞女,报社的记者,打工过后有钱的商人,还有开宝马的官员等等。在午夜时分,已是一片的繁荣和喧闹,对于他来说无疑不是件快意和兴奋。

“黎霍先生来了,冷月心你去接待一下,我有事情先走一步!”

辅导员这样对他身边的女人说道,其实她只是不好意思表明她现在的身份而已。

“恩,知道了!”冷月心的脸上显露出无比的自豪和微笑。

“哥哥,好久不见你了呀?”

“真的呀,那你岂不是很想我了!”

“黎霍先生,有人找你。”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少年走过来说。

“好的。你先过去吧。”他对站在他面前的人很不感兴趣。

“何清华,是你呀?”他惊异的说道。

何清华就是他在沙城文学院里认识的那个穿红色体衫的人。

“找过夜游女人了?”他低低的问道。

“当然!”他扬起头,吹吐着烟雾。

“清华哥!”一个女人走过来,妩媚而含情的笑道。

“等一会儿。”

何清华点点头,转身和他的情人去了里边的屋子。

“给我把冷月心叫过来!”他听见声音来自最深处的房间。

“黎霍先生要点什么东西?”

“先让冷月心来陪我吧!”他将眉头高高的仰起,一脸无辜的气愤,长久而固执,“就让她来和我玩。”

“冷月心,这样的晚了,她已经休息!”另外的一个女人有些焦急的不安。

“休息了,和谁呀?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儿你去叫她。我开车送她去我那里。”

她的眼睛闪烁着惊奇,仿佛表面他也是有钱的主儿。

“方小姐来了,什么时间来的?”一个带墨镜的人走到她的身边说道。

他突然发现那个方小姐居然就是子弦。他突然呆住了。好在冷月心拖他过去了,他也就没有见到她,确切的说没有让她发现他在这里。

那个男人西装格领,很笔直的站着。

“恩。还好吗?你就知道赚了多少钱,也不来看我。”

她似乎不是在抱怨谁,而是在说明她是多么想念她的情人。

他看见那个男人笑了笑,“坏男人?就是他?”

“不好意思,小姐。今天的客人很多呀,我都快周转不过来。我一时间没有来了,是因为公安有些紧,我的叔父也叫我小心点,事情大了他也就没有办法。”

“我是知道的,只有某一天你出了事情,才会想起我来的。”

“好了,好了,西西,快给方姐拿杯饮料来。”

“方小姐要点什么?”她侧身后退两步问道。我觉得这个舞厅的主人还有点德行,教养的还是可以的。

“随意好些。”子弦似乎有些不安,不停的望着外面的夜色。

黎霍走过去,看见了她。

“子弦!”

“哦,这位是我的同学黎霍,这是苟三江,这里总台管理就是他。”子弦的脸上有些无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他没有伸出去。

“嘿嘿,请坐。想喝点什么?”

“不了。我想送方小姐回去了。”他讪讪地说。

“子弦我们走!”

苟三江退了一步,却是拦他不住。

“你认识方小姐?”他有些迷惑。

“这是什么意思!”

“来这里这样的久了,自然就认识了,难道我还要向你说什么吗?可是我在这里是不认识一个靠叔父撑腰的家伙!”

“哦!……”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话却硬在了喉头。这时送过来的饮料被黎霍打翻在地上了,门边的人都没有拦他。

“冷月心,对不起!今晚我带子弦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你想出去吗?”

“我还要看苟三江的,他……”

他看了她一眼,走开了。

子弦忍不住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黎霍也不禁问道。

子弦责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个有钱的人,他可以给我幸福,他了解我的心情,虽然他有些坏,可是他是个有判断力和有决心恋爱的人。我要找的也就是这样的男人,我担心他会出事,我担心他会走上末路,但是至少他现在是爱我的,可以养活我自己,好在他有五千块的收入……”她很激动,他阻止了子弦想说下去的权利。

何清华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炎了,他这样下去早晚都会死掉的,所以他天天在那里疯狂的发泄,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要将这一切罪恶的东西传给更多的男人和女人。

“他大手的花钱,请我吃饭,好在他的人缘好,苟三江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清华哥哥,没有龙虾了,换点别的好吗?”小姐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的意见不用你们征询,有什么就都上来。”

“那我马上就去。”苟三江走上来,连忙颔首不迭。

“如果没有不知道到别家去买吗?”

“现在就去吗?那我还在这里等你不成?不想做了吗?”

不一会儿就送来了龙虾。他和何清华谈论着。“黎霍,你可是沙城文学社最具有个性的人,别人都希望赚钱养老婆,你却从女人堆里溜出来,还一直不肯面对现实,真让我琢磨不透。”何清华一边说,一边细嚼龙虾。

“还有什么想不明白呢?住在围城里边的人羡慕城外边的世界,而围城外的人却是一样的羡慕住城的人。或许人生就是一个悲哀,谁也逃不出这个牢笼。”

……现在的文人不就是夜游的女人吗?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几个,我的黎霍先生……”他有些讽刺的将眼神和脸上的纹线都夸张的展现了出来,“你还知道那个史万机吧,他也快不行了,还不是脑袋里面的东西不老实。”

黎霍长时间的沉默,何清华继续说道,

“我的女人很漂亮,你看见她定然会垂涎三尺的!”何清华嬉笑的谈论他的女人,他几乎有些茫然无措。

“女人?”他像阿Q一样的醒悟过来。他想到子弦她很久没有给他电话了,确切的说他没有把他现在的地址告诉她,像他这样的漂泊的人给她一个地址也是不可能的。

“告诉你,我的女人是这条街上跳舞跳得最好棒的女人。”

“当然,以前你的女人都有这样的嗜好。”

何清华笑道,扳着手指数叨着。

“第一个是刘芳,其次是陈晶,第三个是曾亭,最近一个是周平,这些都是很有艺术天份的人。”

“难怪你那样的风流成性!”

“我是很少光顾这里的,只是听说我们文学社的那个辅导员的事情。还有就是冷月心和子弦也坠落到这里来了,我想看看苟三江那小子,这地方的夜生活很喧闹。”

“黎霍,你到这里来不是只为特写吧?”何清华向他打趣的问道。

“我也是很难得来洞子口,那可能做点啥子特写,不过是何其多以前在这里作事情,他告诉我一些情况。”

“你认识苟三江吗?他可是个好人,是不玩女人的,只是他的儿子不好把他给气得要死。”

“现在这些大学生的眼光都不一样,以前在家庭的贵族小姐,到洞子口来做这些服务员,可是较先前性开放多了,年底还有两三万,那是不容易的事情,如果被包养起来那就天壤之别哩。只要有了钱,过上两三年他们就可以随便找个人过正常的生活。”

“何清华,还是有比较纯洁的女孩子,贞洁的思想在他们的头脑底还是根深蒂固的”。黎霍想将这种希望寄寓在一个临近死亡的人的身上,他希望他还能领悟到生命的意义的预示。

“我已经顾不了这些,我想率性而为是现在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他面色凝重,眼睛游弋不定。

“结束了,我们一天的浪费。”何清华用纸巾揩净嘴巴。

苟三江结了帐,冷月心倏地钻了出来。

“何清华,下次还能见到你吗?”她的眼神蓄满不安的神情。

他看见何清华的嘴抽动了一下。

黎霍向冷月心告辞。

周围的人远送他们离去的影子,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