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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藜藿先生2代 《凋零的城》 都市小说 2009-06-17 17:35 责任编辑: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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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的雨特别的多,雨和树叶擦出沙沙的奇妙的乐音。黎霍听了整夜的雨声,这让他的浮思联翩,就如同永不消歇的等待。雨水掺伴着孤寂,孤寂常伴着他孤单的心。他等待着无以明白的情人的理由。他踏着飘在地上的他书写的手稿走到窗口,这样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和一些死亡而失却灵魂的东西相伴。他感觉着风的清爽,雨的飘逸,他感慨万千又荡然若失,他总是抓着那些岁月的记忆而百无所归依,他的泪眼朦胧的把往事都放在了过去,希望明天的继续,就像太阳在晴明的天空升起。黎霍想着一个他知道的人,子弦。子弦站在一片红色的鲜花丛中,春天的阳光和雨露仿佛就在她的脸色上。他窃尝到芬芳的空气和特殊的气息,子弦的微笑,那样如同波浪,春的褶皱,还有子弦的白衣裙。他梦见他和子弦相向而长久的对立的站在某个地方,平淡的温暖,简单的拥抱,但是始终没有相吻。他怔怔的望着子弦一如子弦望着自己,宛然>的抒写,还有淡淡若水的月光。

人们在美好的梦中都不愿醒来,黎霍也一样的在希望或是在欺骗自己最原始的记忆里的影子。他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绝不会后悔,后悔的都是自己没有去做的,所以他走过阳光大道还有独木小桥,他的遗憾在于他的性情的傲慢和矫情。黎霍飘飘浮浮的,单生在大海上游荡,沉浮,他的生命仿佛就这样在人海一晃而过,这着实是过客孤独的痛苦。

夜半醒来终是无以成寐,于是独坐,点燃了一只烟,却抽了半口,将它熄灭在烟灰缸里,他把它端详一阵,又想起了子弦,那个要与他一辈子生活的女人。

他把子弦抱在怀里,低声问到,“可以和你在一起生活吗?”

子弦没有拒绝。

粉红的花瓣和温柔的纱帐掺出微风过境的轻柔,子弦娇喘的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体温温暖着子弦的冰体,她的体香弥漫在黎霍的心海里。他看见子弦身体上的体绣,那是一枚很红的枫叶,雍容华贵,就像晚秋时的夕阳一样璀璨耀眼。

他问,“别人都在自己的身体上锈花锈凤,你怎么偏偏锈枚枫叶呢?”

“可能我喜欢枫叶的激情和热烈吧!”

他抓过子弦的双手,脱下她的衣服,用针刺枫叶的边缘,子弦尖叫着,红色的液体溢出使整个枫叶似乎重新复活了过来,如残阳戏水,红而凄美。他安慰着子弦,用舌尖舔噬着子弦身体里的液体。

“你会像像唐明皇一样的舍我而去吗?”子弦切切的问道。

“当然——我不会。”他停顿了一下说了后面的话,并旗帜鲜明的说,“如果你没有吸引我的时候我会去找别人。”子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你真美,但这体绣并不是代表什么,身体的匀称是要和谐才能产生美感,这是你这样的女人对美盲目的认识和缺少体味的模仿,你应该尝试着找那些不懂得美的男人,而不是找我懂得审美的男人的。”

“我知道,就是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不知道含蓄,你真是个活古董。”

子弦说道,“这样你的家人的审美和你都一样了?”

“当然。”

“我现在至少是爱你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我也是爱你的。”

他抚摩着子弦的身体说道。

子弦说,“你的大蒜味,葱花味,烟味好难闻,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味道。”

密密麻麻的雨水打在黎霍和她的身上,他记住了第一次他们在雨中相吻的情景,那时他用拳头轻打着她的身体。

子弦笑骂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他的身体一阵膨胀,激情引导着他的分泌物,他嗅着子弦的体香,胡兰同样用力的在他的身体上咬着,而黎霍的手也在使劲拿捏着子弦的肉体。

灼热的温度让他的嘴唇干燥,他再也不相信爱情滋润的说法,“或许相对女人来说在爱情里他们的感官是第一要的,而男人只是在视觉上有快感,所以男人失恋的要相对比女人多了,所以买伤心的总是女人要多了。”黎霍奇怪的想着,笑笑。

“不舒服?”

“恩。”

“说吧。”

“不想告诉你。”

“开始还可以,后来有些不舒服。”

“是真的吗?”

“你喜欢我这样做吗?”

“不想。”

子弦从黎霍的肩膀上把头放下去,身体开始倦曲退缩,并低低的呻吟。

“现在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只是有点余痛。”

他轻轻吻着子弦的额头。

“我最喜欢枫叶,你知道一个剑客和枫叶的故事吗?”

黎霍没有言语。

“从前有个剑客经常在枫林里练剑,后来他遇到了一个枫叶一样的女人。”

“……”

子弦把他的手指到她的肚子,接着说:“之后他们就恋爱了,而后来那个女人却又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再后来那个男人却将这个枫叶一样的女人抛弃。那个剑客为了这个曾经他爱过的女人约战那个抛弃女人的男人,最后用他的血染红了整个枫林。之后武林中人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枫叶剑客’,不但是因为他的剑,还是因为他爱的热烈。”

黎霍静静地听她讲述这个故事,这时夜色掩隐了他的身体,他藏在穴居屋里。他害怕外面的什物都不能遮挡自己了,阳光像千万道利箭扫射着他没有穿衣服的裸体。

“子弦,快些来到我的身边吧。”

黎霍期待着子弦的再次出现,但是恐惧又在笼罩着他。



他现在觉得人们都不会当伯乐,买一匹良驹是需要钱的,买一匹千里马——即使是死马,那也足以体现伯乐的惜才爱贤之心,但在现实之中却没有人愿意这样去多花费时间。虽然结果证明了那个买了死马的伯乐会得到更多的人才,而他却是一直在等待。黎霍看到韩愈的>,不觉有些感伤。当他在偶然的机会再次走进沙城文学院的时候,黎霍遇到了他的先前的朋友,他的体会不再是那样的亲切,或许时间对于彼此都有了改变,人才都是这样在痛苦的现实里显现出来了。乱世出英雄,他们都有了钱证明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不是蠢材。而他仍然在茫然中度过虚妄的岁月。

黎霍看见那个在生日宴会上脱衣拥抱她的爱人的女人朝他走过来,子弦笑着在商场找她需要的美体内衣,当彼此看见对方的时候便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虽然脸色依然的沧桑而死板。

“你也在这里?”莹莹看见她的朋友在这里做事,忍不住的问道。

他点点头,慌乱无力的说道,

“你在那里上班?”

“上班,和他在一起。”莹莹的脸上显现出惊奇和疑惑来,却陡然改变原始的女人都有的小心和不安,“他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是朋友,一般关系而已。”

“是朋友就好呀,要不人都成为陌生就不见得好了。”

“恋爱也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他低低地说道,“你还在洞子口那边?你知道那个指导员吗?”

黎霍看着。子弦的头发在淡淡黄色的灯光里透露出异样的色彩。

“你是忘记了?”他问道,“我知道自己问的不是很恰当。”

“遗忘,但是不代表已经失去所有的心伤。”

子弦的话让他感觉到冷,就像树梢上的那弯冷月。莹莹和他说再见。他看着莹莹渐渐远去的背影和子弦朋友的影子,他的心底油然升腾起来一种失落的惆怅,像浮萍震荡着鱼儿的嘴唇,不得以的呼吸。

子弦说她在这些天就要来他住的地方。子弦站站在他面前,身体已有点微微发胖,手里提着手提包。子弦像见到黎霍时,子弦的微笑立刻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他深情地望着子弦,子弦也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不是说要迟一点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黎霍的眼睛兴奋里显现着惊讶。

“我是很想你。”子弦深情地望着他。而黎霍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很冷。

“天气太冷了。”子弦说。

“知道吗?我们那里都下雪了。”子弦撒娇似的说,

“你又不能给我温暖。”

黎霍好像有点难过和不舍的扶着子弦的肩膀,她就这样依靠着他,在他的身上。

“我们去吃串串!”

子弦的手将他的手也变得寒冷起来,黎霍顿顿语气,小声耳语道:

“我只是希望你还是和我去我们那边的小巷子,那里很安静,也便于谈话。”

子弦点头应许。他和子弦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他觉得他很幸福,或许他已经感到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夜色掩饰了他的所有的忧伤和不安。在华丽的梦想的外衣和灯光的掩映下,这座喧嚣的城市,像避孕套一样的坚实的水泥石的建筑尖挺,参差竟上。黎霍像一个饥饿的游民,摆脱了最绝望的欲望,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和他的女人在明天不知道还可以怎样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考虑太多。橱窗里的饭菜的香味透支过他的每个毛孔,他仿佛又看见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里过年的年宴了,那粗粗的女人的手和油黄的珍品。

“你就喜欢我了?”

子弦回转过头来,再看看周围的人群,最终叹叹气,冲黎霍叫道:



“我爱吃串串,一辈子和你吃。”



黎霍看着他的文凭,不知道应该是继续考试,还是打工赚钱。他看见他的朋友都上班赚钱,他也看见庸才,他的手上拿着研究生的本子,却是没有人要的。他想起自己的那些女人,她们的姿色,她们的人才。他突然又陷入到一个无知的黑暗的地洞里。